“伊薰!”彤燁驚喊的扶抱住她,“可惡,你感冒了對吧,前幾天問你,還說沒被我傳染。”
“我沒感冒,只是好像有點中暑。”
“中暑?”小腦袋靠着他輕點。“中午就有點不舒服。”
“這樣你還跑來找我野餐,你想中暑得更嚴重啊!”她被吼卑縮下脖子,“我請同事幫我刮過痧,之前都沒事啊,再說今天滿適合野餐的。”她想多爭取和他相處、培養感情的機會。
“我並沒有說你一定得邀我出來,感謝我和你們公司合作王董的案子。”他仍舊沒好氣,龍全建設的案子他並未出到力,早決定等王董付酬勞,把他給巧匠的那一份給她,她根本毋需代她上司感謝他。
“可是……我從來沒跟情夫野餐過,就是想和你野餐嘛。”猶豫了下,她還是沒敢坦白愛他,怕他當她中暑,腦袋不清楚的胡言亂語。
“很好,我現在真想掐昏你。”她又拿情夫的帽子壓他了,當時實在該和她逐條簽定情夫事項,她就不會三天兩頭進出新的任務要他執行。略微收緊環在她腰上的力道,他攔腰抱起她。
“你要抱我去哪兒?”儘管納悶他爲何想掐昏她,他此時的動作更令她好奇。
“這還用問,當然是送你回去。”
“爲什麼?我們還沒野餐耶。”她急揪着他的衣服問。
“都已經中暑暈眩了,你還要野餐!”她這麼不會照顧自己,又沒有父母在身邊,平時是怎麼生活的?
“我沒事,我們在這裏多待一會兒沒關係。”她掙扎着要跳下他的懷抱,怎奈他緊緊鉗摟住她。她可憐兮兮的說?!“這裏好漂亮,我好喜歡,我們晚點再走好不好?”
“不行。”
“彤燁——”
“這塊地是我外婆的,暫時沒有任何變更計劃,今天先回去,下次我再帶你來野餐。”他逼自己狠下心忽視她楚楚可憐的要求,若不趕緊帶身體不適的她回去休息,萬一她真中暑得更嚴重怎麼辦。聽見他的話,裴伊薰重新綻出粲然笑靨。“你說的哦,下次要帶我來野餐,打勾勾。”
他因她孩子氣的伸出小指頭的反應微微揚起脣角,未放下她與她打勾勾,直接俯下頭吻上她嫣紅脣辦,在她張口欲言時伸舌探人她小嘴裏,親暱熾熱的索嘗她每一寸醉人的甜膩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“哪有人這樣亂蓋章的。”她臉紅心跳的討伐他。爲何每次她被吻的理由都這麼不浪漫?!
“是嗎?我不介意再認真的蓋一次章。”
“啊,你別亂來啦!”在他作勢再次俯近她時,她低呼的攬住他的頸子,埋首他的頸項。他又沒說喜歡她,怎麼能這樣蓋章蓋着玩。
滿意的將終於溫馴下來的她抱入車裏,彤燁暫時將喜歡她的問題拋一邊,一心只想快點送她回家休息。誰知她一回到蒙只想泡茶請他,他只得再拉回傻傻往廚房跑的她,帶她進她的房間。“我是送你回來休息,不是來你家喝茶。”
“我不想睡。”她只想把握和他相處的每分每秒。
“中暑的人哪來這麼多意見,乖乖的躺在牀上休息就對了。”
拿起她梳妝檯的遙控器打開冷氣,讓房裏清涼些,他不由分說的將她抱上牀。
知道他馬上要離開,裴伊薰沒有多想的揪住他的衣袖。
“幹麼?要我陪你睡?”他打趣的說道。
“可以嗎?”隨着她直覺脫口的輕問,時間彷彿靜止下來,僅剩彼此的凝眸相睇。然後——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“你想悶死自己嗎?”彤燁好氣又好笑的抽開她蒙臉的枕頭,躺臥她身邊,由身後攬住她,再輕扳過她面對他。
“你不是要回去?”望進他深邃的眼裏,她的心跳得一塌糊塗。
“等你睡了我再走,把眼睛閉起來快睡,否則小心我拿棍子直接敲昏你。”他終究還是縱容她的央求,留下來陪她。等她睡着再離開也好,親眼見她休息,他才能安心。
“等我睡醒你再走,我休息好應該就不會再暈眩,你陪我到公園或其他地方,我們一次把這幾天該散步的時間補回來。”
黑眸微眯,“你怕我積欠委託不還?”
“有一點啦。”她硬着頭皮回答,其實是純粹想和他在一起。
“你!”真的會被她氣死,偏偏他若不答應,她會聽話休息纔有鬼。他箍緊她的腰,粗氣的道:“再不趕快睡,等你睡起來。哪兒也別想我陪你去!”
她嬌笑的點頭,明白他答應她的要求了。沒再出聲,她在他的圈摟中心悸滿足的閉起眼,靜靜的感覺和心上人同牀而眠的幸福,沒多久便沉入夢鄉。
“真是的,明明就累了,要你休息睡個覺也要跟我討價還價。”凝視着她寧馨恬然的睡顏,彤燁帶着沒轍的寵溺低噥。
儘管仍然弄不明白自己爲何會喜歡她,但他決定壓下這份帶着排拒與不甘的喜歡,等她委託他當情夫的期限一過,再來考慮和她談戀愛。
抱着她好一會兒,他才難捨的放開抱起來舒服至極的她,以最輕的動作在她屋裏大掃除。這是他前幾天欠她的工作。今天一併還給她,免得愈積愈多,他情夫的工作永遠做不完是一回事,她若擅自爬高擦窗戶不小心摔傷,纔是大問題。
不過天殺的,情夫這個身份究竟是哪個混蛋發明的?
接連一個星期,裴伊薰時常會陷入不安與迷惘的情緒中,全因彤燁對她的態度令她感覺若即若離。
他仍會執行他們講好的情夫委託,散步時會很自然的攬着她,有時甚至會猝不及防的吻她,說那是他該得的獎勵,可是在他吻過她的隔天,他總會表示有事忙,暫延委託一天。
她以爲他們的情感會有所突破,兩人之間的火花會小小的點燃,可是他一會兒親近,轉眼間又變疏離的態度,讓她很迷惘。
昨天他又擅自向她要了一個令人臉紅心跳的獎勵吻,她知道他今天不會到她的住處,下班本想去公司找他,終因顧忌打擾他忙碌的工作而作罷。可即使正走在回家的路上,她的思緒裏想的也全是他。是她過度敏感嗎?因爲委託他當情夫的四十天期限已過一半,仍不知自己在他心裏是否佔有一丁點重要位置,因而想太多的認爲他對她若即若離?
怎麼辦?她到底該如何做才能讓他喜……
“哎呀!你做什麼?把包包還我?”失神苦想之際,肩上的揹包被扯落,她在險些跌倒的瞬間及時抓住揹包肩帶。
現在是怎樣,她的心已經夠亂了,竟還倒黴的遇上搶劫。
“臭女人,放手!”頭髮凌亂的中年男子惡聲咆哮,使勁拉她約揹包。
“該放手的是你,光天化曰之下也敢搶劫。”她奮力與他拉扯,皮包裏的現金並不多,可是證件都在裏頭,遺失很麻煩,何況她豈能輕易向小偷妥協。
“羅唆,搶你是看得起你。”用力推開她,中年男子順利搶過包包。
‘該死的你,做什麼推人!”一道冷冽叱喝凌空擲向中年男子。
被推倒在地的裴伊薰一震,連忙轉頭看向朝她奔來的人影,指着拔腿就跑的搶匪喊,“彤燁,他搶了我的皮包。”
彤燁迅捷追上他,劈頭就給他一拳,在他狼狽跌倒在地時拿回她的揹包。“什麼事不做,竟幹起搶劫的勾當,看來你是想進警局喫免費的牢飯。”
眼見偷竊行動被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破壞,中年男子撫着捱揍的肚子站起來,在被扭送警局前滑溜的鑽進巷子裏落跑。
“可惡!還想跑。”
‘彤燁,別追了,包包拿回來就好。”裴伊薰輕拉住仍想追搶匪的他,怕他這一追上去會發生危險。
“告訴我,那名搶匪有沒有傷到你?”他焦急酌輕拍她的臉,見她被推倒在地的剎那,他的心狠狠被揪住。
她淺笑搖頭,拿過他手上的揹包。“幸好他沒亮出任何武器,我沒事。你怎麼會在這裏?”
“我……剛好路過。”藏住眼裏的閃爍,彤燁不放心的再問:“你沒摔疼哪裏吧?”她突然不發一語的看着他。
彤燁急了,上下打量她。“怎麼了?哪裏受傷?”
她像做下什麼決定般,暗吸口氣後說:“我沒受傷,只是你能不能告訴我,你的關心是不是表示有點喜歡我?”
眸心顫然跳動,他卻佯裝若無其事的反問:“爲什麼這麼問?”
“因爲我想知道。”想知道他有沒有一點點喜歡她,想知道接下來的二十天,他有沒有愛上她的可能。
“你被搶匪嚇傻啦,沒事想知道這種無聊事。”他微側過身子,迴避的隱瞞真心話。
他說過,在結束情夫身份前,要壓下對她的喜歡,天知道那並非容易的事,她總是無時無刻竄進他的腦海,勾動他的想念,每次見她,他只想將她鎖進懷裏,再也不想放開她。
然而這也加深他心裏的抗拒,他從來沒想過要以情夫這可笑的身份對她動情,於是他在矛盾的心情折磨下才會對她若即若離,每每忍不住渴望吻了她之後,便強忍着隔一天再見她,未料今天下班後忍不住將車開往她住處的方向,才意外在街上遇見遭搶的她,但關於喜歡她一事,仍是他不想坦白的祕密。
“如果我說我愛你呢?”
“你說什麼?!”他震驚的將視線調回她小臉上。他聽見了什麼震撼話語?
雙手緊絞揹包肩帶,裴伊薰鼓起勇氣,豁出去的坦白她的情感,“如果我說我愛你,希望嫁給你,這樣你是否能讓我知道,你喜不喜歡我?”
她太具震撼力的告白令他心湖一陣激盪,下意識微退一步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她愛他,且希望嫁給他!可他們認識還不到一個月啊!
“我知道,我一直清楚自己在做什麼,當初我會到後備情人坊,爲的就是要尋找真命天子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他皺眉。難道她挑情夫一事,另有隱情?
“我爸曾幫我算過命,我的真命天子會是我命中出現的情夫,我姑媽想幫我安排相親,因此我和她商量,讓我去情人坊挑情夫,驗證我爸預言的真假。”既已選擇向他坦訴情哀,她到情人坊的原因就沒必要再隱瞞了。
彤燁錯愕的消化她的話,瞬間胸中有簇火苗跳竄。“所以你挑上我,因爲我剛好出現,剛好順你的眼,剛好能當你驗證你爸預言真假的對象!”
“不是這樣!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強烈的感覺,你就是我要找的人。”
“假如那天出現你面前的是別人呢?”她被問得愣住。假使那天他未出現,她是會放棄挑情夫的計劃,或改天再到情人坊。
直到與他相遇爲止?她不知道,也無法回答。
但她的猶豫卻令他眉頭鎖得死緊,胸中的怒火更熾。“我來幫你回答,那天你見到的若是別人,仍然會對他有強烈的認定感,因爲你的潛意識裏認爲你在情人坊第一眼見到的男人.就是你的真命天子。”
而他不過是湊巧被她點到名當情夫,湊巧坐上她的真命天子之位,見鬼的這究竟算什麼!她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他!
“不,不是你想的那樣,那種強烈的認定感只有遇見命定的情人纔會有,我是真的愛你。”她心急的扶抓他手臂,卻被他格開了,她的心緊緊一刺,眼裏漫上酸澀。他爲什麼揮開她的手?
“你最好回家仔細理清自己的感覺與心意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用力握緊拳頭,他才能逼自己忽視她泛紅的眼眶,旋身離去。他現在的心情很糟,沒辦法冷靜跟她談。
她沒出聲喊他,咬脣望着他駕車離開。他生氣了,因爲誤以爲她尋他開心,隨便把他當真命天子。但她對他是真心的!她要如何讓他相信?
這一夜,裴伊薰整晚輾轉難眠,心中始終擔憂着——經過她衝動的告白之後,彤燁還有可能喜歡她嗎?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