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子!“我叫傅喬軒——”
“我管你叫什麼,你少打伊薰的主意,她是我的!”落下佔有慾至極的宣言,他隨即切斷電話。一個宋友齊不夠,現在又冒出另一個姓傅的傢伙,該死的,爲什麼他的情敵這麼多?
“你跟誰講電話?”裴伊薰剛由浴室整理好儀容,外加沉澱了羞赧的心情後出來,就見他繃着臉,像跟手機有仇似的用力切斷電話。
“一個想打你主意的臭小子。”將手機還給她,彤燁喫味的補上霸道的一句,“以後不許你接他的電話!”
“對方有說他叫什麼名字嗎?”她實在不記得有哪個人想打她主意。
“叫傅什麼軒的。”
“表哥!”剛纔的電話是表哥打的。
驚訝換到彤燁臉上,“你真的有表哥?”
正要回答,電話響起,她趕緊接起電話,“喂,是表哥嗎?”
“伊薰,你剛到哪裏去了,爲什麼是別人幫你接電話?”聽見表妹的聲音,傅喬軒放緩聲音。
“我到洗手間,彤燁是好心幫我接電話,沒有冒犯表哥的意思,如果他剛有得罪你,我代他向你道歉。”無暇羞窘她到洗手間的理由,也沒空問在英國的表哥怎會打電話給她,裴伊燻一心急着替彤燁說話。
彤燁在她身旁皺眉。他只是弄錯傅喬軒的身份,哪有得罪他。
“我本來是想告訴你我已經結束進修回臺北了,請你晚上過來我們家聚聚,不過現在你馬上帶彤燁過來。”
“表哥要我帶彤燁過去?”
“對,我會幫你向公司請假。你先帶他過來,我們再談,等會兒見。”
來不及喊住他,傅喬軒已結束通話,她心裏無來由的泛起不安。
“因爲我剛纔掛你表哥電話,所以他要見我,找我算帳?”彤燁挑眉猜測。
她黛眉輕凝,“你回公司,我自己到姑媽家。”
誰知他伸手兜攬住她,“我和你一起回去,我也想見見你表哥。”
“你別去,表哥一向很疼我這個妹妹,我想這兩個月一直在英國做商業進修的他,大概已經由姑媽那裏知道我們的牽扯,他只怕會向你興師問罪。”
“就算這樣,我還是要去會會你表格,我可不想被他說成不敢去見他。”
“沒關係,別替我擔心,走吧。”他堅定的攬着她離開。
爲了爭取和她相愛的機會,就算是龍潭虎穴他也一定得去。
坐進他的車,裴伊薰心裏的不安更濃烈了。
傅家客廳裏因爲彤燁的出現,懸起一股對立的緊張氣氛:
“姑媽,表哥,我帶彤燁過來了。”裴伊薰忐忑的對着兩位親人喊道,沒時間感受和久未見面的表哥相見的喜悅,淨是擔心兩人會和彤燁起衝突。
“原來你就是彤燁。”傅喬軒挑眼直視他,很意外他是如此卓絕出色的男人。
“沒錯,就是他。”裴豔玫上前一把將站在他身邊的侄女拉過來,“姑媽不是告訴你,如果他再跑去騷擾你就報警處理,怎麼你還和他在一起?”之前聽兒子提起伊薰正和彤燁在一起,她着實驚訝。
“他沒騷擾我,姑媽別冤枉他。”
“我愛伊薰,絕不會做騷擾她的事。”彤燁坦然接話。來這裏前他已知道自己會面對責難,爲了心愛的人,再難聽的話他都會忍下。
“你的愛就是用開溜來傷她?”傅喬軒猛地丟出不以爲然的質問。
“那已經是過去的事,我也向你母親解釋過我無心的開溜舉動,我從來就不想傷害伊薰。”
“無心的傷害往往更傷人,你若真愛伊薰,半點會令她難過傷心的舉動都不該有。”他從小就將表妹當親妹妹疼,這個男人竟敢讓她掉眼淚,媽要是早點告訴他這件事,他早從英國飛回來找他算帳。
自責被挑起,彤燁不捨的凝望向裴伊薰,一時無語。縱使他再怎麼無心,確實抹滅不去曾傷了她的事實。
“表哥別說了,姑媽應該有告訴你,是我自己挑彤燁當情夫的,錯不在他。”即使她的心的確因彤燁的開溜受了傷,她仍然要爲他說句公道話。
“你又替他說話了。”裴豔玫不贊同的看着她。
“我只是就事論事,再說來者是客,表哥和姑媽都還沒請人家入座,這樣有點失禮。”
“說的也是,一來就讓人罰站,實在不是我們家的待客之道。不過今天待客的茶水就免了。”
“表哥!”表哥擺明存心跟彤燁作對嘛。
“無所謂,我想你姑媽和表哥也不是請我來喝茶的。”投給她一個要她放心的眼神,彤燁灑脫的坐下。
傅喬軒眉梢微挑。這個男人不愧爲知名景觀設計公司的負責人,態氣從容得令人無法不欣賞。
“那當然,我們是要你交代清楚,爲什麼你今天會和伊薰在一起,別拿公事做搪塞,喬軒已經問過伊薰的同事,最近她和你沒有任何合作的設計案。”拉着侄女坐至兒子旁邊,裴豔玫將話挑明。
“我是在路上遇到他,剛好到午餐時間,所以和他一起用餐。”沒料到表哥會事先探問他們有無合作案進行,裴伊薰只好用這個理由應付。
“這麼巧?”
“姑媽要是不信可以問宋先生,中午用餐寸他也在場。”
“也就是宋友齊約你喫飯,他知道後跑去搞破壞!”
“你要這麼說也行,的確是我要伊薰帶我去見宋友齊。”
“彤燁,你怎麼提這個。”裴伊薰心驚的睇向他。她正想告訴姑媽他不是去搞破壞,他就先承認姑媽的指責。
他一臉鎮定,“今天我既然來這裏,就不怕表明我的立場,我絕對不會把你讓給宋友齊!”
“就像你誤以爲我是伊薰的追求着,叫我別打她主意,因爲她是你的?”
裴伊薰心口一跳。彤燁曾跟表哥說她是他的?
“憑什麼說伊薰是你的,難道——”話問一半,裴豔玫緊張的拉着她,“告訴姑媽,彤燁是不是欺負你?”
“沒有,我們很清白。”她直被問紅臉,怎麼也沒料到姑媽會在彤燁和表哥面前問她這麼令人害臊的問題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啦!”總不能說今天她差一點成爲彤燁的人吧。
眼角不經意瞟見彤燁嘴角淺揚的笑意,她微鼓腮梆子瞪他。她被逼問得窘促不已,他居然還有心情笑,他想讓姑媽誤會他們真發生關係呀。
未料他落下石破天驚的一句,“無論我們是否發生關係,伊薰都是我的。”
“這麼說是表示你已經有走入婚姻的準備?”傅喬軒直問主題核心。彤燁無意結婚的事媽告訴過他。
“目前還沒有——”
“這樣你還敢說伊薰是你的!我已經警告過你,既然你視結婚是戀愛的墳墓就別來撩撥伊薰的心,你最好把這話聽進去,否則別怪我真報警告你騷擾她。”裴豔玫厲聲警告。
“要談結婚,至少也要先讓我們談戀愛,我已經答應伊薰會努力說服自己走入婚姻,你沒理由再反對我們交往。”
“你要伊薰等你花多少時間說服自已?一年、兩年,還是十幾二十年?”傅喬軒犀利再問。
裴伊薰胸口一緊。或許就是明白這個問題實際得有點殘忍,她才從沒問過他,但彤燁會怎麼回答?
“我不知道。但是伊薰,請你相信我,我不會讓你等太久。”
他的視線全鎖在她輕凝眉心的小臉上。爲了她;他會努力做結婚的心理準備。
“這實在是不怎麼高明的藉口。”裴伊薰不知該說什麼,她表哥已先批評。
“這不是藉口,一件根深蒂固多年的堅持,你總要給我時間改變,我相信我這樣說並沒有錯。”
“是沒錯,甚至你不想走入戀愛的墳墓也沒錯,多數男人都有婚姻排斥感。”
“你這孩子在說什麼,你想陣前倒戈到他那邊?”裴豔玫低聲輕斥兒子。
“媽,我沒陣前倒戈,男人對於婚姻的確都有或多或少的恐懼排斥。”轉頭望回彤燁,“然而你錯在遇上伊薰,她是我們一家人的掌上明珠,她需要的是一個能給她幸福的老公,疼愛她一輩子,可惜那個人不是你這個不婚的男人。”
裴伊薰心有感感焉的握緊裴豔玫的手,打從十七歲那年爸也離開她後,這八年來姑媽一家人確實對她極好,“我說過會試着做結婚的心理調適與準備,你不該說得這麼武斷。”他無法接受傅喬軒強要排除他和伊薰在一起的可能性。
“如果你調適不過來呢?難道要伊薰沒名沒分的跟着你?爲了不再讓她對你投入感情,換來再次傷心難過的結局,從今天起,你們不能再見面。”
“什麼叫做我和伊薰不能再見面?”彤燁沉聲詰問。
裴伊薰同樣震驚又疑惑的看着表哥。
“我的意思很明顯,爲了不讓伊薰再受傷害,阻撓你們見面的壞人由我來做,她從今天起會住我們家,你就算來也見不到她。”
“可惡,你想拆散我們!”彤燁板着臉由沙發上站起來,伸手想拉回他心愛的小女人,怎奈裴豔玫先一步拉起她退到沙發椅背後,傅喬軒更橫身擋住他。
“表哥,我跟彤燁…我們沒什麼,你沒必要限制我們見面。”裴伊薰心慌的表態,儘管她未答應當彤燁的女朋友,的確包含怕再受傷這層顧忌,但她從沒想過不能和他再見面呀。
“傻孩子,你愈想幫他說話,愈代表你的心向着他。光是彤燁不想結婚這點就不適合你,所以我同意你表哥阻止你們見面的決定,二樓靠窗的客房姑媽隨時都保持得很乾淨,你就安心住下。”爲免這個孩子落得身心皆失守的下場,只好將她和彤燁分開一段時間。
“你們這樣太強人所難。走開,傅喬軒,再擋路,小心我對你不客氣。”
“彤燁,不可以對錶哥無禮。”怕他對錶哥動粗,裴伊薰急忙嬌喝的提醒他。
“都到這時候你還要我對他客氣?”她表哥要硬生生拆散他們,她還要他忍?
“拜託,別讓我擔心。”她不想他和她的親人起衝突啊!
望着她擔憂的小臉,即使他極想揍傅喬軒,仍舊握緊拳頭退開他。
傅喬軒眼裏精芒微閃。這個男人愛伊薰的心是真的,但他的決定依然不變。
“你可以回去了。媽,帶伊薰上樓吧。”
“你!伊薰!”見裴豔玫帶她上樓,他直想上前攔人,偏偏被博喬軒阻擋住。
“彤燁,你先回去,千萬別對表哥動粗。”
望着她不一會兒即被拉消失在二樓轉角,彤燁握拳重重打在沙發椅背上。“天殺的,事情爲何會變這樣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