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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(1)

《沖喜老婆》 / 宋雨桐 / 第15章 / 共20章

幾乎把夜市來來回回走了三趟,又把想喫的不想喫的全都給喫下肚之後,風鈴才拖着疲憊的腳步進家門。這應該是她嫁給雷揚之後,第一次沒有跟他報備行蹤和卻沒準時回家陪他喫飯吧?

她想他不擔心,因爲一通簡訊都沒有,既然他這麼放心,她叉何必怕他會擔心呢?反正,家裏有一個鐘點管家會煮好飯給他喫,在這段時間裏也有人可以照顧他,這是當初大哥雷駱就爲他們設想好的一切。

打開大門,風鈴走進庭院,還沒進屋就聽見一陣熟悉的笑聲,那是她從小聽到大的……芸芸的笑聲?

一愕,風鈴抬頭往窗內望,剛好瞧見風芸芸碗裏堆滿的菜,還有她開心不已,輕甩着長髮幾要笑倒在雷揚懷裏的模樣…-”

一根刺,不深不淺的扎進心寓裏,又疼又麻,早就疲憊不堪的雙腳連提起走進屋內都乏力。

雷揚也在笑,溫柔又迷人,就像他對着自己笑的那模樣,也對着另一個女人笑着,就算那個女人是自己妹妹,她心裏還是不舒坦,一直泛上喉間的酸楚讓她硬是吞下又湧上,幾乎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屋內的雷揚看見風鈴,脣微抿,跟一旁的風芸芸道:「你姊姊回來了。」親自起身想走到門邊替她開門,卻不知何故,雷揚的腳步跟槍了一下,整個人跌落到地上,發出巨大的聲響!

「姊夫!你怎麼了?」風芸芸趕緊奔過去想把他扶起來,卻使不上力。

門外的風鈴見狀,飛也似的衝進門,一張小臉比跌在地上的雷揚還要蒼白上幾分,她用雙手拚命想將雷揚扶起,卻不像上次在日本時那般輕易,因爲雷揚昏迷了,他的身體沉重上數倍似的,就算她跟芸芸合力都得花上全部的氣力才辦得成,只能勉強讓雷揚躺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
「好燙!」把人放妥,指尖觸及他的體溫,讓風鈴心慌的皺起眉,把手擱在他額頭。「他發燒了!得趕緊找醫生過來纔行!」風鈴緊張得連電話都快拿不穩,好不容易纔把號碼給撥對,接通羽澤悠的手機--「悠,揚發燒了!他昏迷了!怎麼辦?會不會有生命危險?」風鈴都快哭出聲來,用手搗住鼻子,死命掩住那股酸意。

「你說什麼?他……發燒?你確定?」話筒另一頭的羽澤悠聽到雷揚發燒大感意外,語氣不由得上揚了些。

聽到不同於平常的語氣,風鈴更慌了。「是不是有生命危險啊?天啊……都是我不好!是我沒照顧好他……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……」「你冷靜一點,我馬上過去,家裏有冰袋吧?

先用冰袋幫他敷上,再燒一壺熱水等我過去。」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緊握住話筒的手顫着,放下電話便衝進廚房燒熱水,拿冰袋又衝出來,擔心雷揚的眼幾乎沒有一刻離開過他。

自始至終,風芸公雲都冷眼看着這一切。事實上,她被雷揚突然昏倒摔在地上一事嚇壞了!

她沒想到看似健康狀況挺好的雷揚會這樣突然昏迷跌躺在地,一個高大叉帥氣的男人呵,卻是個病人,她差一點就忘記了。

因爲雷揚太迷人太溫柔,笑起來的樣子超好看,對她又很好,讓她一顆心在見過他一面之後便像是被蠱惑似的,想見他的心想得要瘋了,這也是她之所以今天會出現在這裏的最大原因。

她喜歡上雷揚了,經過這一晚與他的獨處,她似乎更確定了這一點。

可是,他卻是個病重得將死之人……本來,她還不相信,以爲傳言太言過其實,因爲他看起來好得很,身上連一點藥味都沒有,一個勁兒的迷死人,卻沒想到會突然讓她見識到他發病的樣子,心有點亂了。

「他常常這樣嗎?」聽到聲音風鈴愣了一下,這才讓她想起這屋裏還有第三個人,下意識的伸手抹去方纔無聲流下的淚。

「不……沒有一次像這一次,他之前偶爾會突然頭暈站不穩,卻沒有發過燒……」風鈴咬住脣瓣,淚還是不受控制的一顆顆落下。「我以爲他的身體越來越好了,沒想到……我真是太大意了,以爲他平常看起來沒事就沒事了,我怎麼會這麼笨呢?」

風芸芸看着風鈴,心裏沉重得要命,起身,她來來回回的走着。「他真的會死嗎?因爲發個燒就會死嗎?」

「芸芸!我不許你說那個字!」

「不說就不會死了嗎?」

「你再說,我就要請你出去了!」

「憑什麼?因爲你是他老婆嗎?如果他知道你騙了他,你想他會怎麼做?恐怕會被趕出去的人是你。」

「你說什幺?」風鈴不敢相信會從芸芸口中聽到這樣的話。「我不懂…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
風芸芸看着她,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道:「我想要他。」

風鈴瞠大淚眼,完全無法反應。

「他本來就是我的,你不會不願意放手吧?」

「芸芸……你確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」

「我很確定。」

「可是……我和揚已經結婚了啊。」天知道,她爲什麼連這句話都沒法於說得理直氣壯?

「那又如何?你們應該沒上過牀吧?」

聞言,風鈴下意識的低下頭,想掩去脖子上的淡淡紅痕。

見風鈴沒答腔,風芸芸把她歸爲默認,接着說:「只有我纔可以救他的命,這一點,你應該比誰都清楚。」

是啊,她非常清楚,但這句話的前提是,必須假設命格之說是真有其事。基本上,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但,如果是這樣,如果當初芸芸就同意嫁人,她又何必冒着代嫁的可能風險硬是兜上這一圈?如今,害她愛上雷揚之後,才說要把他從她手裏槍走?

太過分了……她不會允的。

可是……風鈴又低頭看了昏迷不醒的雷揚一眼。如果她執意這麼做的結果,是害他非死不可呢?咬緊脣,她悶不吭聲,連把自己的脣瓣咬得滲出血來都沒有察覺。

「你不願意?」風芸芸等得有點不耐。

「你愛上他了?」風鈴突然轉過臉瞧着芸芸。

「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?爲什麼突然改變主意?你愛上他了?」

風芸芸別開眼。「不行嗎?」

「愛他什麼?」芸芸才見過雷揚兩次面而已,一見鍾情嗎?

「你又愛他什麼?」風鈴一怔,瞬間被考倒。

是啊,她還不是一樣?她愛他什麼呢?老實說,連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愛這個男人什麼,無法具體形容這愛情的輪廓,只知道,她喜歡和他在一起做任何事,他的每一個表情和眼神都會牽動她的喜怒一界樂,她會掛念會擔憂,想每分每秒都跟這個男人在一起……靜靜地,風鈴瞬也不瞬地看着雷揚。小手輕輕地撫過他俊逸的眉跟眼,看癡了看傻了,看到淚禁不住悄悄地落在他俊美的臉龐上……這時,門鈴聲響起。

應該是羽澤悠。風鈴忙不迭拭去淚,起身跑去開門,見到羽澤悠,淚掉得更兇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羽澤悠拍拍她的肩,快步走進屋內,見到屋內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女人也只是掠過,直接走向躺在沙發的雷揚,拿出聽診器聽他的呼吸與心跳,接着伸手探他的額,把他的脈。

嘖,難得呵,這男人還真的生病了,不過,燒到昏迷也不至於,故意躺在這裏奄奄一息是想嚇這屋裏的哪一位啊?

羽澤悠皺眉,一臉凝肅。

「怎麼了?悠揚他--」

「感冒病毒侵入讓他的病更嚴重了。」

「什麼?」風鈴急得都慌了。「那怎麼辦?」

「先幫他打一針。」

躺在沙發上的人眉抖動了一下,不過除了醫生沒有人看見。

羽澤悠闇笑,突然覺得好爽。「如果還沒醒,必須再注射第二針。」

沙發上的人,兩邊的眉都動了,彷彿快打結。

這回風鈴看見了,擔心得又快哭出來。「悠,揚好像很痛的樣子,他一定很不舒服,連昏迷中都皺眉了,你看。」

羽澤悠當然看見了,暗笑得差點沒內傷,幸好平日訓練有素,天塌下來都可以板着一張臉不動如山呵。

「我再開點藥,定時讓他服用,一個星期後應該就會好多了,如果沒有改善的話……就必須馬上送醫院,懂嗎?」他殷殷交代,風鈴頻頻點頭。

接着,趁着風鈴跑到廚房弄熱水過來替雷揚擦拭的空檔,他真的在雷揚手背上注射一針--青筋浮動,雙手握拳,羽澤悠此刻真感激站在不遠處的那個女人,因爲有她的存在,這位「昏迷」的「病人」纔不會突然給他醒過來抵抗呵。哈哈哈,想不到啊想不到,這麼多年來他們父子被這男人利用的仇竟然可以報了!

雷二少爺,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打針喫藥……還沒笑爽,雷揚的眼睛就睜開了,瞪視着他的模樣就像是千古仇敵。

「你醒啦?」仙丹也沒這麼快發揮好不好?

要裝也不會裝像一點,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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