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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(2)

《沖喜老婆》 / 宋雨桐 / 第6章 / 共20章

「爸爸欠婆婆一份恩情,有恩必報是爸爸做人的原則,所以--」

「是岳父欠我媽咪一份恩情,卻不是你。」

「可是這份恩情卻只有他女兒能還。」

「所以你就心甘情願替他還?」雷揚炯炯眸光映照上她不安的瞳,將她眼中的閃爍看在眼裏。

「是……我愛爸爸,很愛他,所以我願意。」就算得這樣欺騙所有人,包括眼前這個她喜歡的男人,她也在所不惜。

天啊……她喜歡他?

念頭一閃,她被自己喜歡他的想法就這樣昭然若揭、亳不猶豫而駭着了。

是吧?她早該知道自己是喜歡他的,很喜歡,喜歡到可以毫不害躁的要他抱她,喜歡到只要他的眼神一落到她身上,她就慌,他的手一不小心碰觸到她,她就亂,亂到不知該把手放在哪?心又擱在哪?

她是這樣的喜歡着他,所以不想離開他,不想他死,爲自己代嫁而對他深深感到愧疚與抱歉,卻不能對他說實話,這讓她很痛苦,卻也無可奈何。

如果可以的話,她希望他可以娶真旺夫的芸芸,好好活着。

「我呢?」「嘎?」「聽到你是因爲喜歡爸爸才嫁給我,我不太開心呢。」雷揚伸手挑起她的下顎,將她一臉的怔愣可愛看在眼底,脣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。

「不是這樣的……」她絕沒惹他不快之意,何況,她還這麼的喜歡他。

「那就是喜歡我嘍?」「嘎?」小臉驟紅,竟是傻傻地盯着他的俊顏瞧,忘了移開。「真的-…”可以說嗎?」「當然。」好半晌,她的脣終是動了動。「嗯。」「我聽不見。」「是……」「還是聽不見。

「是啦,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,可以了吧?」被他激得又羞又惱,小風鈴也會發瓠的。

可發完飄,見到他頰上的笑。大有想要就此埋進地底永不見人的悔立思。

腳一跺,風鈴轉身便跑,

雷揚沒有拉住她,跟神追逐着她像彩蝶一樣飛去的身影,眸中的笑意轉爲一抹黯影。

「明明對人家無意,又何必挑動一池春水?

說來,你還真是個禍害。」羽澤悠不知何時已來到門邊,兩手環胸的看好戲。

「嘖,神出鬼沒的,你什麼時候改行當鬼了?」雷揚冷冷地瞄了羽澤悠一眼,越過他走到外頭的院子。

屋外,陽光燦燦,讓雷揚下意識的眯了眼。

羽澤悠勾勾脣,跟了上去,在那壺依然泛着清香的茶邊隨意找個大石頭坐下。「我當鬼很久了,你不是應該很習慣了嗎?要不是你剛剛恍神絕不會等我出聲了才發現我的到來。」「我沒有恍神。」「那就是失神。」羽澤悠高深莫測的看着他。

「雷二少爲剛娶進來的老婆失神?真是個大新聞。」雷揚的利眸掃過去,一道俊眉挑起。「你的中文倒是進步神速呵,竟然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,跟我玩起文字遊戲來了。」兩個人都是中日混血兒,卻都是在日本長大,說起來中文該是半斤八兩的不怎麼樣,可是因馮羽澤悠的父親羽澤浩二很愛他的母親,雖然他母親已逝,但打小便請家教來教他中文,雷揚則是因爲父親是臺灣人,礙於東方人的優良文化傳統,基本上他在家號稱是以中文爲母語、日文爲輔語,所以理所當然的練就一身的好中文。

羽澤悠不理他,長手一伸把眼前那壺茶給提起,倒在唯一的一個杯於裏,仰首一飲而盡,喝完,替雷揚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去。

「荼泡得不錯,可惜涼了。」「有得喝還嫌?」雷揚端杯就口,細細品味,彷彿捨不得喝似的,其實是想起剛剛那女人端荼給他喝時,那專注看着他的神情,想着想着,脣角不自禁的便扯出一抹笑。

果真是……有鬼。

羽澤悠不想再看下去,這樣的雷二少實在離他想象的太遠,寧可把視線往頭頂上的樹葉瞧去呵,翠綠可人。

「對了,聽我說要去臺灣,老爸罵我不孝,說他都這把年紀了,我還把他一個人丟在日本,所以不准我去。」

「他是巴不得想丟下在日本的一切跟你一起去吧?」羽澤悠笑了。「果真是對我們父子瞭如指掌的雷二少呵,看樣子我們父子這輩子都得栽在你手上了。」

「好說,你們羽澤家在日本不只名氣大,財勢又驚人,人脈更是無孔不入,我雷揚是剛好承蒙令尊的喜愛才能如此放肆,你這天才美醫生就不必再時時拿這件事取笑我一番了,我會害羞。」

「你?害羞?哈。」

「儘管笑,到時候在臺灣人生地不熟的,我可不會救你。」

「那你就別怪我在令堂面前把真相托出。」

「如果你們都不計名醫譭譽的話,歡迎。」

「嘖,良心被狗喫了。」

「所以,都搞定了?」羽澤悠斜了一眼過去。

「會有什麼問題?你可是堂堂國際日本名畫家「井」耶,能親自到臺灣授課人家可是求之不得。」

雷揚笑了。「謝謝,能得到天才醫生的稱讚,我真是受寵若驚啊。」

羽澤悠眯起眼。「嘖,人家說禮多人必詐,你雷二少今天還真多禮,讓我有點坐立難安。」

「哈。」

「話又說回來,爲了一個小鈴鐺就這樣跋山涉水的拉着我當墊背跑去臺灣住,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?」到現在,羽澤悠都還沒有從被脅迫之中清醒過來。

要不是他自己本來就很想去看看母親的故鄉,要不是他這人根本不眷戀權位名氣,也不需要眷戀,要不是他也想去看看臺灣的醫療環境,順便救救順眼的人,否則,以他堂堂羽澤世家少爺的尊貴身分,又豈會輕易受這傢伙擺佈?

偏偏,這傢伙就是抓準了這一點,纔會有狗膽逼他跟他一塊去臺灣定居一年,美其名是說要陪老婆回去唸書,事實上是他這傢伙想要自由想瘋了,唯有離開日本、離開隆田雅子的視線,這傢伙纔可以當個「正常人」總歸一句,就是個可憐的傢伙!

「是風鈴,不是鈴鐺。」差太多了吧?雷揚出言糾正。

這,根本就不是重點,這傢伙究竟在計較什麼?

突然間,羽澤悠有一種前所未有,快被嘔死的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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