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魂落魄的走到家門口,沒有聽到熟悉的炒菜聲,恩卉慢半拍的想起,今天老媽跟鄰居王嫂。還有幾個跳土風舞的好友,一起到宜蘭冬山河遊玩。
這還是她強力推薦老媽去走一走,不要老是悶在家裏。
現在她手疼.腳也疼,艱難的從包包裏拿出鑰匙,動作雖小卻仍扯拉着被扭傷的手腕,小臉全皺成了一團。
進了屋,把自已摔進沙發裏,環視者周圍,心裏莫名覺得空虛。
一整天都沒見到風曜,打電話也總是轉進語音信箱,也沒接到他的來電,像是突然從人間蒸發一樣,教她很不習慣。
這些日子以來,已經習慣有他守在她的身邊,偶爾一通電話,偶爾一起並肩回家,談天說地,聊工作聊政治,她的生話已經融入了他,缺他不可。
而他呢?
她今天沒有在他身邊,他有想她嗎?
好悶哪,悶到沒有心情準備東西喫,只是坐着發怔,任時闖一分一秒的流逝。
突然,她的手機響了起來,她愣了一下,趕忙接起電話。
“風曜……”
恩卉激動的喊着他的名字,喉嚨急速湧上一股酸楚。
風曜怔了怔,隨即聽出她的哽咽。
“怎麼了?”濃眉蹙了起來。
恩卉的負面情緒全湧了上來,眸間瞬時湧上水霧,才正要說話,風曜又開口。
“開門,先來開門。”他語氣急迫。
“呃?”恩卉愣了一下.不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過了一會,她瞭解他話中的意思後,心情豁然開朗,但仍問得小心翼翼,怕語氣流露出太多喜悅。“你在門口?”
“對。”風曜一忙完手邊的事,就直奔恩卉身邊,一天沒見到他,他全身都不對勁了。
心頭湧上狂喜,讓恩卉忘記掛掉電話,握着手機就直衝門口,一把拉開木門,果然看到想念的他就站在門邊,目光灼熱的看着她。
他們望着彼此,好久好久沒人開口。
他已經得到消息,那些人果然找上了恩卉,他心急的直奔她身邊,用急切的目光梭巡着她纖細的身子,想知道他不在她身邊的這一天裏,她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傷害。
那樣專注的眼神,教恩卉眼眶溼潤,縱使不想流露太多想念的情緒,但在這一刻,她只想撲進他的懷裏。
天氣不知何時轉涼了,還飄起濛濛細雨,細雨斜飛,打溼了兩人的臉龐。
風曜伸出手,輕輕拂過她被雨打溼的頰畔,用掌心的溫暖,暖和了她。
細雨落進她的眼底時,淚水氾濫成災,風曜心疼的將她擁入懷裏,想殺死那些殺千刀的混蛋。
愛情讓人變得悵然若失,無所適從,他想她、念她,卻不知道她對他又是怎樣的心情。
但是現在,從她激動的眼神裏,他看到了她在乎他、愛他的線索。
這一點,讓他感動。讓他有着想要守護她一生的決心。
風曜握住她的手,一步一步走進屋內。
才進到屋裏,還來不及開燈,藉着窗外昏黃的路燈照射,她發現他深切的黑眸正瞅着她看。
空氣中有種氣氛在醞釀,感覺有股陌生的情緒在騷動。
恩卉能意識到,有事情正要發生。
她感覺到危險,隱約能猜到將要發生什麼事,但奇怪的是,她竟然不想躲避,而在這沉靜的空間裏,似乎還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。
那是緊張.是慌亂,甚至,還揉進了一抹期待。
雨聲在窗外浙瀝下着,風曜的目光牢牢的鎖住她,大掌緊扣住她的手不放,似乎也在掙扎着。
突然,他逼近一步.她直覺的後退,直到她的背碰上窗欞,再也無路可退時,只能緊張的直喘着氣。
他再逼近一步,藉由路燈昏黃的光線,她能看出他眼裏的渴望,而他渴望的目標——是她!
屬於他身體的熱氣,也正包圍着她。
接着,風曜低下頭,將臉貼近她,氣息吹拂在她的頰上,灼熱的呼吸先行吻上她的驗頰。
那熱氣,教她無法思考,她閉上限,緊張得無法呼吸,癱靠在窗欞上。無法反抗,也……不想反抗。
他的呼吸又吹拂着她的額際,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,他的呼吸吹着她的眼,讓她的睫毛輕顫,心裏湧上期待,而當他的呼吸終於貼近了她的脣,她的小手不自覺收緊,握住他的衣衫……
“怕嗎?”風曜沉聲開口,因情慾而沙啞的語調,聽來更加讓人筋骨酥軟。
恩卉咬住脣,一句話也不敢說,只是緊閉着眼。
風曜輕輕的勾起了脣,喜歡她臉龐浮上的紅雲與緊繃的身軀。
他的眼中溢滿感動,光是這樣看她,他的胸口就會漲滿一種幸福的感受,很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給她。
包括他的人,他的心,還有……他的命!
終於,他輕輕的,柔柔的,在她的額上烙下一個吻。
那個吻,從額上往下移到她的眼角,再來是她的頰畔,她的脣際,然後像是再也無法壓抑似的,火熱的脣終於將她封緘。
他的手緊緊摟住她的腰,另一手放在她的腦後,將她的人更加貼近他,幾近飢渴的吻她,熱燙的舌喂人她的口,急迫的吞嚥着她的喘息。
他從未那麼渴望想要擁有一個女人。
恩卉是第一個,也是唯一的一個。
“阻止我……“他輕咬着她的脣角,言不由衷的建議。
她再不開口,他就快控制不了自己了。
如果她拒絕他,他就知道自己該重拾自制力,只因爲他不想勉強她,從來就不想!
他要她心甘情願!
他要她親口答應允了他。
不知道爲什麼,他就是無法忽視她心裏真正想要的是什麼。
他希望她快樂,遠勝於自己快樂。
一句話,教恩卉的心也軟化了。
他正努力遵守着他的諾言,如果她不肯,他就不會勉強她。
只是,那不叫勉強,一點也不是……
她想,該是讓他知道她的心情與決定的時候了。
於是,她的小手不熟練的攀上他的頸項,把自己纖細的身軀貼靠上去,羞澀的學習着他的方法,奉獻她的熱情,回吻他。
一個男人所能忍受的,也不過是這樣而已。
他對於她釋放的熱情,完全沒有抵抗能力,她的回應擊潰他所有自制力,大手猛一使力,輕易撕開她的衣服,微涼的大掌撫上她的肌膚,燃起一道又一道炙人的火焰,讓她忍不住戰慄。
熱燙的脣、火熱的吻,誘人的呻吟與悶聲的低吼,交雜在寂靜的雨夜裏,演奏着甜蜜的旋律,直到夜深。
直到……雨,停了。
月兒從雲端露出了臉,銀白的光輝灑落在單人牀上,照着交纏着兩個倦極的人兒。
風曜輕擁着她,覺得心裏好滿足。
“恩卉……”他在她的耳邊輕喚,輕推着她誘人的柔白纖肩。
但恩卉已經累壞了,只是輕哼一聲,還沒來得及回過神,又再次沉入夢鄉。
風曜側過頭看着她嬌美的輪廓,聞着帶有淡香的髮絲,黑眸裏閃過一抹柔光,那是只有在注視恩卉時,纔會出現的溫柔神情。
將她擁在懷裏,風曜只覺得心中一陣暖意。
第一次知道,原來他也有眷戀的情緒,不只眷戀她的氣息,眷戀她的體溫,還有,她的心跳。
只要擁着她,他的心就感到寧靜,甘願就這麼陪着她,走過今生今世。
大掌輕牽起她的手,感覺在睡夢裏的她退縮了一下。
風曜不解的握起她的手在月光下端詳,竟然發現她手腕處一片青紫,他的表情瞬間陰鬱,爆出如火的怒氣。
剛纔,她已經告知他今天在校門口發生的事,但顯然地,她卻忘了告訴他,他們竟然傷害她?!
風曜的食指不停地輕釦牀面,那是是他在思考時纔有的動作,此時他眸光深斂,讓人難以看穿。
今天他回到組織報告任務的最新情況,也讓組織知道,還有另一組人馬要取王校長的性命,他們必須做出新的決策,並考慮是否要修改任務內容。
他們聯絡上委託人,告知整個情況,在委託人知道有人採取更直接索命的方式後,委託人決定退出,就算付出的聘僱金拿不回來也沒關係,反正有人會除去擋路的石頭,他就作壁上觀,不想惹得一身腥。
所以,很明顯的,他的任務暫時結束了。
但,公事結束,他的私事卻正要開始。
縱使他還沒有時間弄清楚這件事究竟是誰做的,但那些人竟然敢拿恩卉開刀,甚至傷了恩卉……
他就要他們付出代價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