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9章(1)

《老師愛耍酷》 / 洛彤 / 第17章 / 共20章

她……她怎麼了?!

風曜的心跳異常得快,他失去了平時最自傲的冷靜,艱難的吞嚥着口水,心緒百轉幹折,待他重拾冷靜時,情緒瞬時凝結成怒氣。

“你還來做什麼?”他一字一句,話從牙縫中進射出來。

他用盡所有力氣讓自己離開她身邊,她卻又出現在他面前,難道她是存心來折磨他的嗎?

恩卉走到他面前,昂頭直視着那雙陰霾的眼眸。

“我要理由。”恩卉開口,語氣可憐兮兮。

她不想自怨自艾,不想一個人感受傷痛,她要弄清楚,前一秒他明明不願放她走,爲什麼卻在下一秒對她提出分手?

那通電話裏,一定說了些什麼,她必須知道。

風曜全身僵硬,低頭望着懷裏的小女人,在燃燒的怒火中,有一絲感動向他襲來。

“我剛剛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?你還需要什麼理由,那些話不會讓你感到痛苦嗎?”風曜失控的大吼,矛盾的情緒糾纏在胸口。

“痛,很痛。”恩卉的回答沒有矜持,至少,她現在沒有矜持的權利。

“那你還來?!你爲什麼不生氣?”風曜握緊拳頭,不讓自己因爲激動而將她急擁入懷。

“我就是……走不開……”這句話纔開口,她的淚又落了下來。

是,她承認她走不開。

如果生氣就能讓人放下愛情,那她會在家裏哭個夠、氣個夠,再也不回首這段愛情。

偏偏,她氣他的過分,怨他的無情,卻也……依然愛他。

“我也不相信,你可以走得開……”恩卉看來無辜、可憐,卻仍舊瞪視着他,聲音忍不住微顫。

風曜眸色一暗,因爲她的話而心悸。

這是他的恩卉,是最善解人意的恩卉啊!

如果不是對兩人的感情極有自信,她不會衝到他面前質問他;如果不是認真看待這段感情,她沒有必要再來接受他更殘忍的答案。

那麼,他怎麼可以這樣轉身離開?

風曜全身僵硬,面無表情,薄脣緊抿,一雙黑眸直直的瞪視着她,情緒複雜,不曉得是憤怒着她的不聽話,還是不捨她的眼淚。

他傷她那麼重,她卻還是……沒有放棄他?

這個發現,令他無法動彈,只能深深的凝視着她。

“爲什麼突然要走?電話裏說了什麼?是什麼讓你改變這個決定?”恩卉不諱言自己的固執,她就是不要這樣不明不白的結束她的愛戀。

恩卉連續提出的問題,頓時戳破風曜心裏溫柔的迷霧,提醒他,他們之間,仍是一條平行線。

“什麼都不要說了,你還是快走吧!”風曜沒有勇氣迎視她清亮澄澈的眼眸,只能倏地轉身背對她。

恩卉凝視着他,背影讓他看來更加高大,卻也冷酷得難以接近,只要一想起他就要離開她,她的胸口就越來越痛,像被捅了個大洞。

再也顧不得自己的面子,她伸出小手,從他的身後緊緊抱住他。

“我不管了,我什麼都不管了……”壓抑的情緒驀地決堤,淚水狂亂的落下。

“你有什麼祕密都沒關係,你不想說也沒關係,只要你不走,留下來陪我,你不要走……你不想說就不要說,只要你別走……”

她的心裏酸酸的、痛痛的,感覺好難受、好難受,像是能聽見自己心裂開的聲音,因爲他的冷漠而碎裂成片。

她什麼都可以不要知道,只要他留下來,別走。

“恩卉,我一定要走……”風曜閉上眼,僵硬得像座石像,壓抑着想將她抱進懷中的渴望。

腰間的小手將他抱得好緊好緊,像是很怕他要離開,但是他,非走不可……

是她的錯覺嗎?

恩卉側頭看着他,聽見他冰冷的口吻裏還有一絲情緒的波動,是因爲她嗎?

“如果真的要走,那一定有原因……”她追問道,放開小手,直接走到他的面前。

風曜才正要開口,但長時間訓練的直覺,讓他感覺到有股濃濃的殺氣,他的濃眉緊擰,腦中已經閃過千百種臆測。

經過消音後的槍聲在夜裏響起.接着一顆子彈飛過他的頰邊,俊臉先是僵硬,額上的青筋瞬間暴起,整個龐大的身軀都在劇烈顫抖着。

那個該死的混蛋,什麼時候不動手,竟然挑恩卉在場的時候,逼得他一定要出手。

風曜直覺反應抱住了怔愣的恩卉,一個旋身,先切掉屋裏的電源,室內頓時一暗,接着身形一閃,環住她的纖腰,飛身竄至房間的角落,低身閃過第二發子彈的攻擊。

恩卉低呼一聲,雙手攀緊他的肩膀,被突發的事件嚇得說不出話.心裏閃過最不可能的猜測。

她揚眸,看着一臉警戒的風曜,想起他過分厲害的身手及過人的勇氣,再加上室內刺鼻的煙硝昧,確定了她的猜測。

“這就是……你不能說的祕密?”恩卉仰起小臉望着他,在黑暗中努力眨眼,想盡快適應黑暗,紅脣輕啓,在眸中有着明瞭的光芒。

在一片黑暗中,風曜依舊能準確的望進她的眸,將她眼裏的情緒看在眼裏。

黑色的視線閃爍着,飽含神祕難言的光芒逼視着她,似乎也正在考慮着,是不是要說出實話。

她逼視的眸光,教他全身僵硬,抱緊懷裏顫抖的小女人,盡力想維持冷靜的思緒。

能說嗎?不會嚇跑她嗎?

還是說,現在嚇跑她,纔是對她最好的決定?

“我……不是善良老百姓。”陰暗的目光猛地一凜,他決定告知她實情,最好讓她嚇得拔腿狂奔.再也不要回到他身邊。

這樣一來,就能保全她的性命,他就算孤獨一生,也無所謂……

“我要更清楚的答案。”恩卉仰頭看着他,清澈的眼睛眨啊眨的,看着客廳角落還冒着煙的子彈,她感覺得到,他的身份不同於一般人。

風曜的表情冷硬,似乎正在思考,要用什麼樣的形容詞來嚇跑她。

半晌,風曜開口。

“我是個殺手。”

風曜俊朗的五官僵硬,高大的身軀僵直,黑眸緊盯着她,閃過複雜的神色,注視着她臉上的表情,等待她的回應。

他的答案已經揭曉了,那痛徹心扉的回應馬上就會像子彈一樣,射入他的心,帶來無法言語的疼痛。

可是,並沒有。

那樣的疼痛並沒有到來,恩卉只是直直的回視着他,沒有驚慌,沒有恐懼,那雙大眼裏甚至有一抹了解的眸光,視線滑過俊朗的眉目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恩卉點了點頭。

就這樣?

風曜冷靜的腦子難得無法做出思考。

這就是她所有的反應,就僅僅只有四個字:原來如此?

風曜張大眼,錯愕與震驚,讓他無法反應過來。

他沒有想過,會得到這樣的答案。

曾經,他猜測過她所有可能的反應,甚至認,駑她會生氣的怒罵他,說他欺騙了她的感情,要弄了她的愛。

如果她真的這麼說,那他是不會反駁的。

他的確是利用了她的無辜,奪取了不該屬於他的愛戀,他連開口求她原諒,都覺得是奢求。

但……她卻給了他“原來如此”這個答案?

他無法想像,她是抱着什麼樣的決心來到他面前。

“你確定你有聽清楚我說什麼嗎?”他無法再承受更多的變數。

“聽清楚了,你說……”恩卉點點頭,支吾了半天,說出那個陌生的字眼,那個令人頭皮發麻的職業。“你是個殺手。”

很好。

她的確聽得非常清楚,但是……

“你……不怕?”風曜僵硬的開口。

恩卉偏頭想了一下,然後肯定的搖了搖頭。

“不怕。”這句話,說得真心誠意,沒有半點虛假。

在來找他的路上,她其實已經完全想通了。

誰沒犯過錯呢?

風曜要是有錯,那隻錯在他的身邊一直沒有可以照顧他的人,陪着他的人,所以,他或許做了錯誤的選擇。

但是,現在不同了,風曜有她。

只要有她在,她就不會讓他孤單,讓他一個人茫然的爲了錢賣命,甚至是……傷害他人的性命。

不過……有件事,她若不問清楚,她的心裏還是會有疙瘩。

“你……會濫殺無辜嗎?”恩卉直勾勾的望進他的眼,不讓他有說謊的機會。

“不,從不!”這一點,風曜回答得坦然。

雖然隸屬於殺手組織,但在組織裏卻不見得要殺人才有收入,他們有其他解決的方法。

縱使真有無法和平解決的事端,縱使他的確是在收取佣金過日子,但他從不亂開殺戒,每接下一個任務,他都會做出衡量。

但,他的確是殺過人。

不過殺的都是些作奸犯科的人,無奈他們都是權勢在手,法律拿他沒轍的人,是人人除之而後快的混蛋。

那些人,纔是他下手的對象。

就連那時會接下王校長這個任務,也是因爲他的年紀與資歷都符合,再則是因爲案主沒有奪人性命的需求,他才允了這項任務。

也因爲這樣,他才認識了恩卉。

但卻怎麼也沒想到,他們的糾纏,竟與日俱深。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