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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2)

《英雄愛玩火》 / 七巧 / 第5章 / 共21章

小狗!

托斯卡詫異得瞠大雙眸,難道就爲了這隻小狗?他不知要佩服她的好眼力,還是驚人的勇氣。

來不及制止她的義行,只見言柔一手攀着天橋欄杆,利落地翻身跨過,另一手用力拉起帆布,躺在上面的小狗順勢被彈了起來,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住那隻小狗,再跳回天橋內側。

幾幕漂亮驚險的動作都在一分鐘內完成!

托斯卡驚訝得張大嘴巴,替那隻小狗及她捏了好大一把冷汗。

一直站在一旁拿着狗煉,擔心到哭泣的小狗的主人也愣愣地瞪大雙眼。

“沒事了,牠的項圈太鬆了,牠還太小,最好不要綁項圈。”言柔將小狗還給小女孩。

小女孩緊抱着小狗,頻頻點頭道謝,喜極而泣。“大姊姊,謝謝妳,以後我會很小心很小心的。”

“沒事了,快回家吧。”言柔輕聲勸着。

“她們沒事,我們有事。”托斯卡上前一把摟住言柔的腰,急忙往前奔跑。

“啊,怎麼了?”言柔嚇了一跳,邊跑邊回頭,赫然看見兩個着便裝的中東男人已追上天橋。

雙方人馬在天橋上揮拳過招。

托斯卡一直護着言柔,以致無法全面攻擊。

“喂,你放開我,我自己可以應付!”言柔急欲掙脫他的箝制,她伸腿先送來者一個飛踢,然後扭個身擺開托斯卡的手臂。

雖然她的身手輕盈利落,但托斯卡卻擔心她受傷而有些分神。

突然,一名男人亮出一把瑞士刀,鋒利的光亮刀面,讓托斯卡心窒了下。

“小心!”他厲聲警告,急忙回身,一腳踢向男人的右手腕,刀片頓時被踢飛落地。

男人喫痛的哎叫,手腕想必骨折了。

另一名男人也掏出小刀划向言柔的腰間,她正要閃避,卻不料一隻手臂驀地護住她。

刷!銳利的刀片劃破西裝外套,在托斯卡的手臂上刻出一道血痕。

但他仍面不改色,彷佛刀片只是劃破衣料而已。

一個反手,他扭住對方的手腕,用力一扳。

咔擦!骨頭清脆的折斷聲,伴着一聲淒厲的哀嚎響起。

又有三、四名中東人陸續從後方的天橋追上來。

托斯卡拉着言柔跑下天橋,往停車的地方奔丟。

“啊!”兩人驚愣的看着方纔停在對面路邊的高級房車竟不翼而飛。

他們四處張望一下,赫然發現前方的拖吊車後面,正拖着熟悉的黑色車影。

“該死!”托斯卡低咒一聲,臺北市的交通大隊效率怎麼如此驚人,他們‘暫時’停車還不到十分鐘。

正猶豫是否要往前追上拖吊車,後方追來的人已讓他無時間思考。

他拉着言柔奔入車陣中,喇叭聲此起彼落響起,已經混亂的交通,現下更是一陣亂。

言柔感覺此情此景像極007的逃亡現場,她感到又氣又羞。卻無法擺脫托斯卡緊握的大掌,彷佛他握住的不僅是她的手而已。

他們跑到對面車道,在十字路口處急忙攔下一輛出租車,迅速鑽入車內。

“到天母!”言柔對司機說出一個地址。

“你們在拍電影嗎?”司機充滿好奇,訝異他們方纔在車陣中奔跑的驚險景象,這兩人看起來不像逃犯,雖然那名外國人一臉嚴肅,不過應該不是黑社會。

“有點誤會。”言柔隨便解釋。

“該不會兩位帥哥美女要私奔,不小心被家人發現了吧?”司機自以爲幽默的說笑着。

言柔翻翻白眼,幸好托斯卡聽不懂,否則可能會笑出來。

她斜視托斯卡,發現他嚴肅的五官上脣角微揚。

他聽得懂!他的中文程度究竟如何?

托斯卡右手肘抵在車窗託着腮,看着前方的後視鏡,專注於後方的來車,即使擁有再厲害的駕車技術,也無法在如此擁擠的車道飈車,他頓時放下一顆心。

言柔這纔想起他左手臂受了傷,不知嚴不嚴重,她看見西裝衣料染出血漬,不禁擰起眉頭。

車子到達別墅,下車後托斯卡朝四方觀望一下地形環境。

他跳上門柱旁的大理石雕像,高舉右手朝天空畫出一個記號,也可能是一串文字。

“你在做什麼?”言柔抬頭看着他,納悶問道。

“發出訊號。”托斯卡躍下地面拉起她的手。快步通過警衛室,手持芯片卡刷過第一道鐵門。

“什麼訊號?給誰看啊?你的手會發功不成?”言柔一頭霧水,他該不會信什麼特殊宗教吧?

“附近至少有十名保鑣在高處監視帕德歐的別墅,我指示他們收拾隨後跟來的不速之客。”他坦白一切,否則依她的個性定會追根究底。

“這裏什麼時候有保鑣監視?你派來的?”言柔詫異。

“不,這是帕德歐早就安排好的。”

“咦?他的身分真的那麼危險?那容榆跟墨德豈不是隨時活在恐懼之中?”言柔瞠大杏眸,不敢置信。

“不,帕德歐只是教父的私生子,真正的仇家不會找上他,他本身不會招來什麼敵人。他只是單純爲了容榆跟墨德的安危着想。”

“沒事住這麼奢侈的豪宅,難怪要擔心被綁架,容榆也常抱怨這房子太大了。”他們已經穿過歐式中庭一段距離了,還沒到達主屋。

“這裏不過一英畝,史巴洛爲黛雅建的神殿都比這裏大好幾倍。”想到主子的癡情,托斯卡忍不住輕笑。

“嘖!有錢人以爲蓋個金屋藏嬌就是愛的表現嗎?”言柔嗤之以鼻。

“當然不只如此,他們兄弟現在可是非常專情。”

“誰能保證,愛情是最容易變質的產物。”言柔冷冷的道。

托斯卡有些驚愣,她的言詞裏似乎有着切身之痛。

沒再多問,兩人走到主屋前,托斯卡拿出芯片卡刷開第二道鐵門,輸入一組密碼,開啓通往玄關的雕花銅門。

走進歐式客廳,他脫下西裝外套,捲起袖口,手臂上的傷痕比他想的還深,傷口上淌出的血液已經凝固些許,暗紅的血漬沾染半隻手臂。

言柔一看他的傷,驀地心窒,感到內疚。“我拿急救箱幫你處理一下。”

只見言柔在偌大的客廳翻箱倒櫃,就是找不到急救箱的蹤影。

托斯卡看見她把整潔的客廳瞬間變得凌亂,忍不住想發笑。

“妳要不要打電話問一下?”托斯卡建議,再翻下去,打掃的傭人可能會哭。

“應該快找到了。”言柔不死心,打開最後一個上層櫃子。

嘩啦啦~

一堆紙盒驀地從正上方散落下來,撒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。

她彎下身撿起紙盒,剎那間紅了整張臉蛋。

保險套!

這種東西怎麼會放在客廳?而且數量多得令人咋舌。

帕德歐這隻大淫魔!言柔在心裏低咒,一邊慌忙的撿拾盒子。

托斯卡看見她難得的手足無措,好奇的上前幫忙。

在看見紙盒的標示時,忍不住莞爾一笑。

言柔搶回他手中最後一盒保險套,急忙塞回櫃子,瞋視他一眼。

托斯卡看見她嫣紅的臉蛋,饒富興味。雖然她曾當面跟他要精子,也許她其實是很保守的。

言柔拿起手機,先輕咳一聲,緩緩不自在感。“容榆,你家的急救箱放在哪裏?”

“咦?妳又受傷了嗎?要不要緊?”容榆擔心不已。

“不是我,是那個遲鈍的保鑣。”才第一天就掛彩,言柔不禁懷疑起他的能力。

“急救箱在主臥室的化妝臺下方。”

“妳家的東西怎麼擺放位置顛倒啊!”言柔抱怨的有點無力。

“嘎!”什麼意思?

“沒、沒事。”想起那一堆保險套,紅暈再度染上言柔的雙頰。“跟妳說一聲,妳家的高級房車在拖吊場,請帕德歐自己去認領。”

“啊?”容榆對着手機正要發問,言柔已迅速掛掉電話。

“你很遜耶!”找到醫藥箱後,言柔一邊爲托斯卡處理傷口,一邊抱怨。“那一刀我輕易就可以閃過,你幹麼故意送上來試刀,這樣就受傷,你真的能當未來教父的保鑣?”

她磯磯喳喳抱怨個不停,一雙柳眉卻始終擰得緊緊的。他的傷口不淺,應該很疼吧!

托斯卡看破了她的表裏不一,微勾脣色。這個女人明明擔心他的傷,卻死也不肯說出一句關懷的話。

對於今天反常的行爲,托斯卡也很納悶,他竟一時心急,忘了反擊,直接伸手保護她。身爲黑手黨的保鑣,面對再強的敵人和武器,他都可冷靜應戰,第一次出現這種情緒失控的意外,犯下他不曾犯過的錯誤。

這個原本非他欣賞類型的女人,爲何能讓他一向冷靜的情緒起波瀾?

驀地,想起她在天橋救狗的驚險畫面,竟讓他又心顫了下。

“也許,妳比我還適合當保鑣。”她的確膽量過人,令他既佩服又擔心。“不過,危險的善行還是要斟酌而行。”

“不是每隻狗都喜歡躺在那裏。”事實上,她第一次救狗。

“也就是說,妳沒有經驗就衝動而行。”托斯卡驚訝得瞠大褐眸望着她。她救狗的動作熟稔毫無遲疑,讓他誤以爲臺灣的狗常出這種意外,她出手相救已是家常便飯。

“這需要什麼經驗嗎?”言柔不明白他爲何有點激動。

“如果……妳不小心掉下去呢?”托斯卡不敢想象,這比他被槍指着還令人心驚。

驀地,他感到訝異,爲何內心這麼害怕她受傷?

“那種高度,以我的身手死不了啦!”言柔說得很輕鬆。

“妳有沒有想過,天橋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車潮,這裏是現實,可不是在拍電影007。”托斯卡竟莫名的生起氣來。

007!言柔心頓一下,他怎麼會巧合提到她今天一直想到的電影。

“007的女主角好像只能當花瓶。”

“女人本來就應該被男人保護,以後不準再挑戰這種危險的事!”托斯卡目光嚴厲的揪着她。

他的犀利眼神也許可以讓一般女人爲之震懾,但對言柔起不了作用。

“托斯卡.普羅先生,你是暫時當我的保鑣,可不是保母,我做什麼事,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。”言柔一雙杏眸回瞪他一眼,闔上急救箱,站起身。“還有,你究竟在生什麼氣?不高興爲我挨刀就不用勉強,我沒強迫你要負責我的安危。”

她不明白一向沉穩內斂的托斯卡爲何會失控,而她竟然有些介意他的情緒。

“這點小傷不痛不癢,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,我擔心的是妳的生命安危。”托斯卡突然心生保護她的念頭,並非原先的責任論調。

“謝啦!”言柔說得很沒誠意。“反正我又不是你的僱主,你不需那麼賣命。”她可不想欠他人情。

托斯卡冷靜的閉上雙眼。爲什麼這個女人全身長滿荊棘,他還想接近她?

想到她之前在車上不經意流露出的幽黯眼神,讓他心生好奇與擔憂。

她,應該不是真如外在表現的個性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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