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,言柔走進餐廳,帕德歐很友善的對她微笑。“ Morning!”
“早。”言柔輕露一抹笑顏回應。
她難得對他和顏悅色,讓帕德歐有些受寵若驚。
托斯卡滿意的微勾脣色,帕德歐有點疑惑的望着他。
“言柔,昨天睡的好嗎?”容榆把她拉到餐桌坐好。
“嗯。”言柔輕應一聲,忘了昨晚是如何回到房間。
“柔柔阿姨,早安。”墨德攀上餐桌,親親她的臉頰。
“早安。”言柔笑着揉揉墨德的頭。
用餐時,墨德開心地用片段的記憶,七零八落的說着昨晚言柔述說的故事。
言柔低下頭忍不住輕笑,心情難得的輕鬆愉快。
托斯卡注視着她的一顰一笑,她輕柔的笑靨如朝陽般令人舒服,讓他捨不得移開視線。
“言柔,要一起去工作室嗎?”喫完早餐後,容榆詢問。
“我想分開出門比較好,我另外開一輛車送她去。”托斯卡提議。
雖然昨天外面的保鑣解決了六名中東人,將他們強制送出境,暫時應該不會有敵人再出現,但只要有一絲不確定因子,他就應該避免言柔與其它人同行。
“言柔的處境還很危險嗎?還是妳暫時不要出門。”想到兩人昨天都受傷,容榆不禁擔憂不已。
“言柔不會想乖乖在家,放心,托斯卡是哥哥的保鑣,他的能力絕對沒問題,昨天是脫軌的意外,不會再發生了。”帕德歐看向托斯卡,露出一抹意味深遠的笑。
對方沒有持槍的情況下,托斯卡竟然會掛彩!原因很簡單,他小有旁鶩。
被猜中心事,托斯卡也只是訕訕一笑。
也許,帕德歐比他更早看出自己對言柔的在乎。
今天,非常乎靜。
早上出門,傍晚回別墅,完全沒有任何狀況發生。
托斯卡打了電話跟艾倫詢問局勢,原本預定再派出第二匹人馬來臺的密探,在得知證物已不在言柔身上後,急忙撤回。現下,已將目標轉到其它地方。
看樣子紅色警戒已解除,不過,在王室徹底翻盤洗牌之前,他還是得小心觀察,以免有不滿的人藉機報復。
“一切在控制內?”帕德歐遞上一杯紅酒,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比預期好,幸虧艾倫適時放出消息,言柔應該沒有太大的危險了。”托斯卡啜一口酒,心情放鬆不少。
“不過,你仍會嚴密看管?”帕德歐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爲了預防萬一,還有……”托斯卡頓了下,不確定自己的心意。
“你對她很有興趣。”帕德歐說得肯定,也佩服他的勇氣,竟敢招惹言柔。
“也許吧。”托斯卡輕笑,將視線看向二樓主臥室。“她們今晚應該會談很久。”
“那是好事,男人不會對女人的友誼喫醋。”帕德歐笑笑。
“爹地,說故事。”墨德拿着一本故事書,爬到帕德歐的腿上。
“孫、悟、空。”帕德歐翻開故事書,看見密密麻麻的中文和注音,微皺眉。“你要不要換一本?爹地念英文的給你聽。”
“不要。”墨德難得堅持。
好吧!念不好可別怪他。
“很久、很久以前……”
托斯卡看着帕德歐抱着墨德坐在腿上,想象將來他的孩子是否也會這麼聰明可愛?只是什麼樣的女性會爲他生下小孩?
驀地,腦海閃過言柔的清麗容顏,嚇了他一跳。
他怎麼會想到她?
“在花果山上,有一塊仙石,是女……呃?”是念‘娃’還是‘蝸’?不會念的字先跳過去。“補天剩下的……有一天,大石發出車車車(轟)巨鄉(響)……”好多看不懂的字,算了,有邊讀邊。“石猴住在水……兼(簾)洞裏,過着快樂的日子……然後,孫悟空駕着角(觔)鬥雲……拿着金X(箍)棒……”
墨德愈聽愈奇怪,這個故事他至少聽過五、六次,雖然無法記清全部內容,但也不該失真這麼多。
“爹地偷懶。”他拍拍帕德歐的大腿,嚴重抗議。
喔!這個小鬼什麼時候這麼精了?他以爲可以矇混過關。
托斯卡輕笑出聲,太聰明的小孩也不好應付。
“重來!”墨德翻回故事書的第一頁。
唉!等他念完都天亮了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……”
“托斯卡,這個字你會念嗎?”帕德歐把書遞到他眼前。
“我記得你學過中文。”托斯卡臉上的笑意不止,帕德歐竟對一個不滿二歲的小孩沒轍。
“我學中文是爲了寫情書,可不是編故事書。”
“旁邊不是有注音。”托斯卡提醒。
“我不曾注音,你會嗎?”
托斯卡搖搖頭,他也是學羅馬拼音。“這個字像蝸牛的‘蝸’?”
“也可能是‘娃’?”0h!拜託,這個字念不出來,他的故事無法往下念。
“女‘蝸’補天。”有人噗哧笑了出來。
原本要出來倒水的言柔,聽見帕德歐在唸故事書,好奇的停下腳步傾聽。然後,看着兩個大男人攢眉苦思一箇中文字,她終於再也憋不住笑出口。
想到帕德歐剛纔念得零零落落,錯字百出的故事,還有墨德的嚴正抗議,言柔突然爆笑出來,而且愈笑愈誇張,愈笑愈快樂,她笑到流淚,笑到捧腹,笑到兩個大男人驚愣不已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“喂,這樣取笑外國人說國語,是很不禮貌的事。”帕德歐從驚愣中回神,走上前委屈的抱怨。
托斯卡也跟着上前,想看清蹲在地上的她的真實表情。
“言柔,妳倒水怎麼倒那麼久。”一直不見她回房的容榆,好奇的走出來找人。
意外地,看見言柔蹲在地上……哭泣!而兩個大男人筆直的圍在她旁邊。
容榆震驚不已,邊忙蹲下去查看言柔的狀況邊斥喝,“喂,你們怎麼可以欺負她。”
“沒人敢欺負她,受傷的是我們。”帕德歐一臉無辜的解釋。
言柔抬起臉蛋,雙眸噙着淚水望着容榆。“帕德歐……念故事書……好、好笑……”她又岔氣的大笑出來。
“嘎?”容榆滿頭霧水,不過卻很高興看見好友開心的表情。
“學會念中文故事書,然後,你可以逗她開心。”帕德歐拍拍托斯卡的肩膀,將故事書塞到他手中。
托斯卡微微抽動眉角,看着手中的故事書,再望向地上發笑的言柔,也許是時候該把中文練好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