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時分,想出來透口氣,方婕宇好不容易甩掉言紀東那個牛皮糖,一個人出了公司,到附近的飲料攤去買飲料。
“方小姐!”零星的狗仔還守在樓下不走,“你跟言總裁同居多久了?你們有打算要結婚嗎?”
“方小姐,你跟言總裁是認真的嗎?他現在還有一堆女朋友你知道嗎?”
知道,她怎麼會不知道?甚至他所有女伴的名字她都能倒背如流呢!
但她相信紀東,他不但跟她們幾乎都斷了聯絡,而且現在二十四小時都在她身邊。
那些不是女朋友,只有你纔是。他是這麼說的。
方婕宇只是回以微笑,偶爾說幾句辛苦了,她也越來越會應付這些狗仔。
警衛很快就上來阻擋,言紀東派的保鑣也衝了上來,阻擋仍欲追上前的狗仔記者。
感覺被人盯着瞧的方婕宇愣了下,不覺回頭瞥了眼,怎麼覺得後頭有人跟着似的?
沒看到什麼可疑人物的她莞爾笑笑,應該是多心了吧?
採買完畢,保鑣也幫她拎了一大袋,搭電梯上樓才轉進特助區,娃娃立刻衝上前來。
“方祕書,你先不要進去。”一票人慌張的點了點頭。
“怎麼了?”她狐疑的往走廊底看,有誰來了嗎?
“名模莎莉在裏面!”娃娃一臉驚恐的扳起手指,“主播賈思佳和演員莊柔柔也一起來了。”
“喔……”方婕宇沉吟了幾秒,掛上笑容,“飲料拿去分了,身爲祕書,我得進去一趟。”
“方祕書!”娃娃急着擋住她,“你一進去,她們矛頭馬上會指向你耶!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纔要進去。”
“總裁說要我們攔着你。”真不愧是羨慕死人的一對,總裁早就料到方祕書會想進去了。
哦?方婕宇挑了挑眉,爲什麼紀東不想讓她進去?
她頭一甩,還是直直往走廊底而去。
“你是說真的?”莎莉尖叫的嗓音傳了出來,迫使方婕宇止住步伐,站在門外。
“我跟你們之間沒有任何承諾,我也實在不瞭解你們爲什麼來這裏……興師問罪?”言紀東淺笑着,坐在位子上頭,輕鬆的看着圍繞在他桌邊的三位美女。
“我不相信。”賈思佳不可思議的嚷着,“那個方祕書長得一點都不漂亮,而且還是個很無趣的人,你怎麼可能會看上她?”
“誰說她無趣?”言紀東的笑裏帶着眷戀的柔情,他的小宇是非常有趣的人呢!
逗弄她時,特別有趣。
“紀東,親愛的,你是認真的嗎?”莊柔柔趕忙黏到他身邊,吳儂軟語,“如果你私下要約我,我還是OK的喔!”
“別再喊我親愛的了,萬一小宇聽到,我怕她會生氣。”他倒是好聲好氣看着莊柔柔,“而且我也不可能再約你,或是你們任何一個人了!”
“言紀東!你的意思是說,”莎莉緊咬着脣,生氣時依然難掩美麗,“你要跟我斷絕關係了?”
“是跟你們所有人。過去大家都相處得很愉快,我也很謝謝各位。”言紀東從容的站起身,“但現在我名草有主了,因此大家就做朋友即可。”
邊說,他邊推着女人們往外走。
“你真的喜歡那個醜不拉幾又沒有魅力的女人?”沙莉依舊感到不可思議,執拗的喊着。
在香港那夜,言紀東告訴她他把項鍊買下來送給原來的主人時,她還不知道那個人就是方祕書,等報章雜誌挖出了方婕宇的過往,她才恍然大悟,也覺得丟臉、不甘心極了!
她是哪一點輸給方婕宇?沒有!她身材婀娜人又美,那個祕書根本連渣都比不上她!
“莎莉,注意你的口吻。”言紀東微微斂了笑容,該是多情的眸子瞬間冷凝,“你說的,該不會是我唯一的女人吧?”
唯一……曾幾何時,言紀東會對誰用到這個詞了?
“你眼光太差了!”莎莉羞憤的往外踱去,一開門,就見到站在門外的方婕宇。
不好!言紀東暗暗叫糟。都跟娃娃交代攔下她了,怎麼辦事如此不力呢。
“你在外面偷聽嗎?”賈思佳也惱羞成怒了,“你這女人真下流,有偷聽的習慣嗎?”
“我剛好走到這來,想爲三位小姐服務一下。”方婕宇皮笑肉不笑,“想不到大家這麼快就要走了啊?”
莎莉忿忿的再打量她一次,完全不能理解爲什麼言紀東會喜歡這樣的女人。
“你會後悔的!”她回頭瞪着言紀東,“選擇這樣的女人。”
“選擇她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明智的事。”他笑了出來,這陣笑讓三位美人更是羞憤難當。
她們魚貫走出,火冒三丈,外頭的特助們還繼續加油添醋、揚風點火,氣得她們七竅生煙。
言紀東上前一步,試探的把手擱在方婕宇的腰際,再輕柔的將她摟進懷裏。
很好,沒有掙扎,那表示沒有生氣。
“選擇我值得嗎?”她竟嬌媚的低下頭,臉上是掩不盡的笑意。
“沒有比你更值得的事了。”他多情的吻上她的頰畔,然後是柔軟芳香的脣。
只要看見她,他就會禁不住的笑。
只要摟着她,他就擁有數不盡的幸福。
只要撫摸她,他內心就會有盛載不住的滿足。
說什麼也要擁有她一輩子。
時序即使已經進入九月,陽光依舊炙人,方婕宇走進便利商店,想來杯咖啡,偷個浮生半日閒。
由於臺北開幕儀式需要伴手禮,雖然有幾家名牌業務拿着目錄上門供君挑選,但方婕宇覺得有些自創商品也挺有創意的,於是決定親自走訪一趟;下午有場聽取各部門報告的重要會議,言紀東無法分身,所以他派了車給她,她卻拒絕了。
不能把享受當習慣,她時時告誡自己。
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並不奇怪,只是今天一整天,她總覺得後頭有人盯着她似的。
昨天中午下樓去買飲料時,似乎也有這種詭異的感覺。雖然覺得自己多心,但還是不大自在。
她挨着便利商店落地窗邊的小桌子坐下來,打算偷閒個十五分鐘,反正時間還綽綽有餘。
只是剛坐下來,她就愕然發現對面走來一個身着白色洋裝的美女,臉上戴着香奈兒超大墨鏡,怒氣衝衝的朝着她走來。
魏芸芸?方婕宇認真的瞧着,真的是她!難道這兩次跟在她後頭的是這位千金大小姐?
只見魏芸芸站定在落地窗前,隔着那扇玻璃與她對望,旋即摘下墨鏡,腳跟一旋就進了便利商店。
“魏小姐?”她詫異的站起來,以示禮貌。
魏芸芸二話不說,就往白色小桌上扔下她看過的那本雜誌,頁面當然就攤在那篇報導上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她質問着,手指戳着雜誌,“上面寫的都是真的嗎?”
“您是說哪一部分?”如果是十六歲之前的她,那魏芸芸當然知之甚詳。
“還有哪一部分?就你跟紀東住在一起是真的嗎?”魏芸芸直覺方婕宇在裝傻。
沒打算說謊,方婕宇點了點頭。
“爲什麼你們會住在一起?那天在香港,還說什麼你是祕書、要工作才能溫飽?講了那麼一堆大道理,請問你是在做什麼工作啊?”她咄咄逼人的問着。
“祕書。”她當然知道魏芸芸暗指什麼,但她依舊和顏以對。
想到過去她有可能也是這樣的個性,就覺得有些羞愧。
“少跟我祕書來祕書去的!你以爲紀東真的愛你嗎?你應該知道,他有數不完的女朋友,不要以爲你多厲害!”魏芸芸低聲嘲弄着。
事實上,她很慌,因爲連她都沒在那間大宅裏過過夜,結果方婕宇竟然可以堂而皇之的住在那裏?
又耳聞名模莎莉在香港開幕儀式當晚被甩,哭哭啼啼的從言紀東房裏出來,說是撒嬌討鑽鏈討不着,還發現言紀東跟那其貌不揚的女祕書住在只有一間浴室相連的隔壁!
接着,她想起來莎莉那晚走秀時戴的項鍊,是方婕宇十六歲時的禮物,當年她就一直很想要,只可惜被別人搶先一步買走,當她跟珠寶商洽談時,對方告知她那條鑽鏈已經被買走了。
是言紀東買走它,沒有給莎莉,那他是給了誰?
這幾天更傳出主播賈思佳也公開跟朋友說,她跟言紀東沒有關係了,他徹底甩了她,甚至跟其他的女伴也斬斷了關係!
就爲了個其貌不揚的祕書,她這輩子熟到不能再熟悉的方婕宇!
“我從來沒有以爲自己很厲害。”方婕宇淺淺笑着,“我也從來沒有想要勾引總裁的意思。”
魏芸芸挑高眉,瞪了她一眼。
“最好是!證明給我看啊,我要你立刻辭職。”魏芸芸根本就不信。
“我愛上了他。”方婕宇下一句,對着她說出驚人之語,“沒有意外的話,我們是兩情相悅。”
魏芸芸瞪大眼睛,她握緊粉拳,要不是這是公開場合,她是有名的社交名媛,現下她絕對甩方婕宇一巴掌!
“你爲什麼要這樣?搶我的男人!”她低吼道:“我哪裏礙着你了?”
“這是我要問的你吧?你從一開始就一直針對我。”從在香港遇見開始,她對她說話就沒客氣過。
“我就是喜歡針對你!”魏芸芸倒是不以爲忤,“只要看見你,我就一肚子火!礙眼極了!”
方婕宇瞧着她,實在很難想像,她跟當初繞在自己身邊的魏芸芸是同一個人!
“以前你可不是這樣講的。以前你總是拉着我說,有我這樣的朋友真好,你可以到大宅裏玩,還可以看見最新款式的衣服,甚至可以拿到最好的衣服!”她提醒道。
“你說的是上個世紀的事了吧?”魏芸芸嗤之以鼻的哼了聲,“你要不是方利的千金,誰會在你身邊啊?一個都不會有!”
“我想也是。”她倒是泰然,“一旦破了產,你們就避之唯恐不及了。”
“我還沒提你們家害人,你敢跟我提以前?”她高傲的撥弄着頭髮,“要不是我父親有先見之明,先把股票給拋售出去,不知道我們會給拖累成怎樣!”
“那是我父親把魏伯伯當朋友,才告訴他週轉不靈的狀況。”也想順便調度點資金,希望能撐過那個難關。
當然魏伯伯並沒有借錢給她父親,先推說自個兒公司也有困難,然後避不見面,開始拋售股票,跟方利斷得一乾二淨,全身而退。
“商場上沒有朋友。”魏芸芸決絕的下了結論。
“或許是因爲你們這些人不懂得真心待人。”纔會沒有朋友。
“或許是你太天真。方婕宇,都二十七、二十八了,不要再抱持以前那種愚蠢到家的想法好嗎?”魏芸芸臉上掛着冷笑,彷彿打從心底瞧不起她,“言歸正傳,你辭不辭職?拜託你離開紀東、搬離他家,越遠越好!”
“做不到。”她幽幽的開口,“你或許可以去跟紀東談談。”
“方婕宇!”魏芸芸怒瞪着她。爲什麼事隔多年,這女人會再度出現,還成了她的絆腳石?“你看過今天的報紙了沒?我跟紀東是有婚約的!不是你區區一個祕書就能夠左右局勢的!”
“去跟紀東說吧!”她嘆口氣,跟她說什麼都沒用。
她不會放手,除非言紀東開口。
魏芸芸忿忿的撇過頭,知道多說無益,甩頭就定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