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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(1)

《賴進金屋》 / 蜜果子 / 第20章 / 共21章

“啊——”一個男人很沒氣質的張大嘴巴要人家餵食,嚴然跟個討糖喫的孩子沒兩樣。

“你很煩耶,你又不是斷手!”方婕字紅着臉,卻很喜歡他這種孩子氣的模樣,叉起一小塊梨,往他嘴裏放。

“我傷得太重了,全身都無力……”言紀東滿意的嚼着梨子,正半臥在病牀上當大少爺。

“最好是!”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,“醫生說你可以辦出院了。”

“也好,我躺得骨頭都快鏽掉了……”他用力伸了個懶腰,表情卻瞬間痛苦起來,“噯!”

“怎麼了!”她嚇得扔下手中的東西,立刻壓住他胸口,“拉到傷口了嗎?會痛嗎?你怎麼這麼不小心……”

看着她驚惶失措,言紀東不由得挑起一抹笑,伸長頸子就偷香一記。

“喂!”方婕宇怔了下,現在是什麼時候,他還有這種閒情逸致?

“你騙我?”

“沒有,很痛……可是看見你緊張的樣子,突然間就不痛了。”他勾過她的腰,將她拉近自己面前。

“別鬧!我是真的很擔心。”她有點不悅,好像在拿她的擔憂開玩笑似的!

“我道歉,對不起。”沉着聲,他在她耳畔呢喃似的說話,“這陣子你辛苦了!”

方婕宇放軟身子,雙手一張擁抱住他。

只要他能活着,再辛苦她都心甘情願。

“我到現在還會作惡夢,夢見那把刀子刺進你心臟。”

“的右邊一公分。”他接口,還打趣的說:“這距離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。”

“對我而言都一樣!”她有些氣惱,“拜託你,如果有下次,不要再做這種事了。”

“哪種?”他也抱着她,這柔軟的身軀跟他的懷抱很契合。

“你裝什麼蒜啊?”她直起身子,不高興的瞪着他,“不要再把我推開,幫我擋刀子了!”

“不然暱?要我眼睜睜看着刀子刺進你身體?”他凝視着她,“我辦不到,幫你擋刀子是出自身體的本能,等我發現時已經衝過去了。”

難受的心情再度湧上,方婕字又想起那一瞬間的心驚膽顫。

“不過你放心,這種事不會再有下一次。”他撫上她的臉龐,爲了照顧他跟顧及工作,她也瘦了。

這種事情怎麼會有下次呢?他不但增加了小宇的保鑣人數,更撒下天羅地網,將當初跟方利有怨有仇的人全列入追蹤名單,所有人的行動全在他的監控中。

他不想再挨這種皮肉痛,更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小宇或是她的親人!

不過昨天特助們拿來一份調查,不管是那滿口粗話的男人或是婦人,似乎都不是自主行動的。

換句話說,就是有人去慫恿他們。

對懷有恨意的人,只要說些挑釁的話語,就能鼓動他們,例如要他們看看方婕宇過得多好、生活得多優渥,甚至還住在過去的大宅裏,而他們這些悽慘的受害者,卻不知失去多少東西。

他相信煽動者只是想讓小宇難過日子而已,並沒有想到會發生這可怕的流血事件,甚至差一點有人就命喪黃泉了。

而調查顯示,煽動者好像是他認識的人,而且很熟,卻至今還未來探望過他。

“奶奶爲了不能出來看你在生氣。”她抹乾淚水,偎在他肩頭說道。

“沒辦法,我不能冒險,奶奶在宅子裏最安全。我保證回去後任她處置,要怎麼罰我都行!”

“她纔不會罰你咧,她寵你寵得跟真正的孫子一樣。”方婕宇半喫味的抱怨,這些日子來,奶奶問的除了阿東,還是阿東。

“我很樂意當她真正的孫子。”事實上,他已經盡力的努力扮演孫子的角色了。

“這種事哪有說當就當的啊!”她帶着點驕傲的抬頭,“我纔是奶奶貨真價實、絕無僅有的孫女兒!”

“那孫女兒的老公,不就也算是孫子了嗎?”俊臉眯起眼,笑得一臉無邪。

“孫女的……”忽然愣住,她被他突如其來的答案給嚇到。紀東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?他要當奶奶的孫子、而她的丈夫應該……倉惶失措的離開他身邊,她轉身急忙要下牀。

他是在求婚嗎?方婕宇覺得一口氣上不來,整張臉漲得通紅。

她是不是幻聽?還是在作夢,這一切來得太快又太不實際了!

“怎麼?聽不懂嗎?”他由後抱住她,不讓她逃,“還是要我用行動表示?”

他說着,含住了她的耳朵。

一陣哆嗦竄遍全身,方婕宇細聲嚶叫起來,這才發現他的手已經滑入了她衣下。

“你是病人……”她慌張的開口。

“沒那麼廢。”他的舌往她耳上滑溜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對不起!”門外一名保鑣報告着,“方祕書,魏芸芸小姐來了。”

可真會挑時間!言紀東不甘願的鬆開手,他不可能不見她。

方婕宇嚇得站起身,難爲情的整理服裝儀容。

嬌羞的瞪了言紀東一眼,她開了門,出去迎接魏芸芸。

魏芸芸被放行而入,在走廊上瞧見自病房走出的方婕宇,她的臉色好看不到哪兒去,用一種幾近慍怒的眼神瞪着她。

不過方婕宇還是微笑以對,三十度行禮,“魏小姐,您好。”

“祕書是在這裏工作的嗎?”她挑眉。

“我是總裁祕書,總裁到哪兒,我就在哪兒工作。”她不以爲忤的回她,“您知道的,我們總裁最近都住在這裏。”

牙尖嘴利!魏芸芸懶得跟她擡槓,把手中的燕窩往她身上扔,一個箭步就進了病房裏。

言紀東稍稍坐直了些,穿着淡藍色病服的他,胸前裹着白紗布,頭髮顯得有點紊亂,感覺相當居家,但依舊風采不滅,性感至極。

“芸芸,我終於見到你了。”他揚起笑容,“我差點以爲得在我葬禮上纔看得見你呢!”

方婕宇悄悄倒抽了口氣,紀東怎麼這樣說話!

魏芸芸聞言,臉色也是陣青陣白的,她尷尬的賠着笑,“那天我要來,可是外面那一堆記者攔着我問東問西,醫院裏又封鎖住,我根本進不來。”

出事當天,她只要踏進醫院說要看言紀東,娃娃他們沒那個膽不放人。方婕宇很想補充這一點,但還是作罷。

“我不是在怪你,我只是陳述事實。”言紀東真的沒有生氣的模樣,“我想你大概認爲我命在旦夕。”

“新聞報得多嚇人,刀子沒入心臟三公分,聽了就心驚膽顫。”魏芸芸一臉害怕的模樣,走到他身邊。

“你知道媒體總是擅長誇張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你最近好嗎?”

“我還好……你呢?氣色看起來好多了,什麼時候出院?”見他恢復和顏悅色,魏芸芸放下心中大石,挨着牀沿坐下來。

方婕宇差點就想上前把他們的手給拉開,但是她不能。

除了她現在是個祕書外,魏芸芸還是外界傳聞的未婚妻人選,至於親暱的舉動,這似乎是紀東跟女人相處的溫柔模式。

“我這兩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
“那太好了!”魏芸芸露出喜色,“我想順便跟你說一件事情……”

“真巧!我也有話要告訴你。”言紀東露出一樣的笑容。

“真的嗎?”她雙頰酡紅,“我想這次發生了這樣不幸的意外,大家都很擔心,爲了避免夜長夢多,爸爸的意思是說,我們越快結婚越好,不管是對魏氏集團還是你的遠達……”

明明是八竿子不下着的事卻硬要兜在一起,難道魏家父女認爲他跟魏芸芸結了婚就不會再遭逢橫禍?依他看,恐怕是結了婚,他若發生什麼意外,他的財產到時就可以落入他們父女口袋。

“我並不想跟你結婚。”心裏冷笑一聲,他打斷她的話,“基本上,我想跟你正式談分手!”

“咦?”魏芸芸瞠目結舌,方婕宇也被嚇了一跳。

“就是至少要有一方跟媒體公開,別讓大家以爲我們到現在還是男女朋友,不然太令你困擾了吧!”他的視線移到門口的方婕宇身上,“況且我覺得對小宇也不好。”

魏芸芸回首,拔高音調,“小宇?”

他居然還幫方婕宇取了這麼親暱的小名?

“我們的關係早曝了光,我不想讓大家認爲我周旋在你跟小字之間,畢竟事實上我只有小宇,跟你本來就沒有什麼。”他的態度稀鬆平常極了。“但是因爲沒有正式宣佈,外頭的人才會霧裏看花。”

“我沒有要跟你分手的意思!”魏芸芸氣急敗壞的站起身,指着方婕宇,“現在扯她進來是什麼意思?我以爲我們早就取得共識,婚前維持一徑的口徑,婚後再低調些下……”

“你想要這樣的婚姻嗎?”言紀東用盈滿魅力的笑容說着有些殘忍的話語,“我們彼此不相愛,我外面有別的女人,你去找別的男人……”

“我沒說不愛你,我喜歡你!”魏芸芸慌亂的撥了撥發,“何況我們結婚對兩家都有幫助……”

“你以爲我會在乎那個嗎?”言紀東覺得這個女人真是一點都不瞭解他,“我不想跟你結婚,我已經有個家了,不能再跟別人結婚。”

“家?”方婕宇差一點點就跟魏芸芸異口同聲了。

“我有個很愛畫畫的奶奶,還有個深愛的女人,跟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,我以爲你早就從報上得知這件事了。”

魏芸芸瞪向方婕宇,“你上次跟媒體說借住,現在是賴進去不走了?”

她不想答腔,這種事越描越黑,說也說不清。

“是我讓她們賴下來的,別把責任推到她身上。”

方婕宇越過魏芸芸看着他,那雙眼再度載滿深情與感激,從住進方家大宅至今,已經三、四個月了,早就超過原本她說好借住的日子。

一切,都是從那一刻開始。

“好,我可以等。”魏芸芸決定退讓一步,“等你們分手,我們就結婚。”

“等?”換言紀東摸不清了。

“你換女人的速度我不清楚嗎?現在你對這個破產女好奇,也差不多時間了,等膩了你就會換下一個。”魏芸芸說得超級肯定,“換下一個前,我們就結婚吧!”

方婕宇喉頭一緊,她真不想承認魏芸芸的論點真是精闢正確,她之前一直不敢面對自己的感情,就是因爲言紀東“森林管理者”的身份。

只是後來敵不過內心的渴望,她抱着寧是過客的心情投入愛情。

“我不會換下一個,芸芸。”言紀東眼神溢滿深情的凝視着方婕字,“我寧願要一棵樹,而決意放棄整片森林。”

什麼?魏芸芸咋舌的看向他,現在是怎麼了?爲什麼天地變了色?

“絕對不爲一棵樹放棄一座森林”不是言紀東掛在口中的話嗎?結果他現在卻說寧願放棄一大片森林,就爲了方婕宇這一個人?

她有什麼魅力?一個沒有錢、身份與地位的女人,憑什麼獲得言紀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恩寵!

“你要她?她是個既平凡、又窮、又無趣的女人!”魏芸芸忍無可忍的喊了起來,“要不是你幫她妝點打扮,她根本不起眼!”

“你錯了,芸芸,小宇比你耀眼一百倍。”他沉靜的告訴她,“她堅韌、內斂、含蓄而且有智慧。”

“不要跟我扯那些東西,我不想聽!”她轉向方婕宇,“你以爲跟紀東攀上關係,就可以再跟以前一樣嗎?大家都圍着你,把你當大小姐嗎?”

“我不想當什麼千金大小姐,也不需要誰圍着我,我只要紀東一個人而已。”

方婕宇帶着可憐的眼神看着她,“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錢買不到的。或許有一天,你也會愛上一個沒有身份和地位的人。”

“那是不可能的!”魏芸芸氣怒不可遏的扯過皮包,往外走去,“言紀東,你浪費我太多的時間在等待,我纔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
“親愛的芸芸,如果你早知道我不會獨守一棵樹,又怎麼能自認爲你值得我留戀呢?”

“我不管,我不可能把我的男人拱手讓給別人,尤其是方婕宇!”

“那麼……”言紀東的笑容一斂,“要來談談我胸口的傷嗎?”

嗯?連方婕宇都不禁一愣,無緣無故談到傷勢做什麼?

“還是要問問行兇的婦人跟誰見過面?她神智不清沒關係,我們有另外一位李先生,誰跟他說了什麼、慫恿些什麼,那個誰又是奉了誰的命令?”

魏芸芸臉色蒼白,她緊握着粉拳,咬着脣。

方婕字聞言詫異不已,她咀嚼着言紀東的話,然後不可思議的看向魏芸芸,簡直不敢相信。

“是你?”她失聲喊了出來,“你讓她來殺我的?”

“不是!”魏芸芸緊張的回應着,“我沒想到有人會動刀,我只是想讓你日子不好過而已!”

“你怎麼可以這樣做?紀東差一點點就死了!”提到言紀東,方婕宇總會壓不住激動。

“我說過我不知道事情會搞成這個樣子!”魏芸芸更急,氣得回吼。

“好了,現在這不是重點了。”言紀東連忙喊停,怕再下去,這兩位會打起來,“我不想拿這件事情威脅你,芸芸,只要你知道進退。”

魏芸芸恨恨的瞪着他,緊緊抿着脣。

這擺明就是在威脅她!

“我不會屬於你的,我只是要你放手而已,不要掙扎、不要再試圖傷害小宇。”瞧,這麼簡單的要求,他就甘願認了這一刀。

魏芸芸柳眉微蹙,深吸了口氣,輕輕的點了頭。

“我很高興你沒事。”她淡淡說着,這就是爲什麼她遲遲不敢來探視言紀東,因爲她知道是她肇的因。

她轉過身,走了出去。

方婕宇在驚駭中回神,目送着魏芸芸的身影離去,然後看向躺在病牀上的言紀東。

“你失去魏氏財團的支持了。”方婕宇嘆了口氣,嘴角卻掩不住笑。

“我不在乎。”他伸長手,要她靠近。“我有更珍貴的了。”

她難掩喜悅的搭上他的手。這一切真像是夢。

“剛剛她進來前,你要說什麼,我沒聽清楚。”她貪心的要求着,雙頰染上醉人的酡紅。

她也是普通女人,總是期待浪漫滿點的求婚。

意會過來,言紀東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,挑起她的下巴,瞧着她粉嫩的脣瓣。

“我記得我說要用行動表示的。”

“用、用說的就好!”她不由得驚慌,這裏是醫院,他不至於亂來吧!

“我喜歡用行動直接表達我的慾望。”他這麼說着,兩隻手同時竄進她衣下。

“停……停!”她低聲制止着他的亂來。

“唔……”眉一皺,他痛苦的捂住胸口。

“怎麼了?”心一揪,她焦急的再度扶着她。

精明眸子一亮,瞬間抓住她嬌弱的雙肩,一個翻轉,她竟然躺在病牀上了!

“你有傷口!”她驚呼道。

“不痛了。”他壓着她的雙手,挑着使壞的笑容。

在她說下一句話前,他已以脣封緘。

幾個回合後,繃緊的神經鬆軟,方婕宇乖巧的躺在牀上,享受那讓人飄忽的吻。

言紀東突然中斷,讓她疑惑的睜眼瞧他。

“你知道我家的情況了吧?”他聽娃娃說過,聯絡了父母和兄妹,牀榻邊依舊沒有親人,只有小宇。

小妹是有來晃過一下,不過聽說他脫離險境,人就走了。

“大概知道。”提及此,她就爲他難過。

“那你就知道,我的家庭並不美滿,我一直是孤獨一個人,所以我習慣安靜,纔不讓傭人在晚上留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心疼的說着,撫上他醉人的臉龐。

“我心底曾有個願望,那就是有朝一日,我能和某人組一個美滿的家庭,絕不重蹈我父母的覆轍……”他一雙眸子深切的凝視着她,“也唯有我的妻子,才得以在我鍾愛的宅邸裏過夜。”

這就是爲什麼,沒有任何一個女人,甚至是他再親密的女友,也未曾在日式大宅裏過過夜。

方婕宇聞言,雙眼圓睜,淚水在眼眶裏盈盈打轉。

她……不僅是在那間屋子裏過夜,甚至已經登堂入室,住在那兒了啊!

“所以住在那裏的人,只有一種身份。”他笑得迷人,撫着她細緻的瓜子臉,“我的妻子。”

嗅!方婕宇感動莫名,她曾以爲那只是因爲言紀東喜愛寧靜,從未想過有更深一層的原因。

他的妻子……張開雙臂,她輕柔的摟住他的頸項,將脣迎上前去。

之前她曾有過最壞的打算,如果她愛紀東愛得太深,就算要她當他一輩子的情婦,她也願意。

而今,做一個妻子,是有點難度,但她一千一百萬個願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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