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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2)

《甜心債主》 / 辛卉 / 第5章 / 共21章

鬧鐘高分貝的鈴聲大作,耗費了幾分鐘的運作,才盡責的將沉睡的人兒,從幽暗靜止的狀態吵醒。

飛舞揉揉惺忪的眼睛,坐直身子,伸了個大懶腰,覺得通體舒暢、精神飽滿,昨夜攝取的酒精,絲毫沒對她造成任何影響。

刷牙洗臉完畢,等於爲一天拉開序幕。

當她緩緩踱至客廳,想要整理昨晚留下的杯盤狼藉,卻驚見桌上的空酒瓶已不復見,沒喫完的下酒零嘴則折替好,整齊的排在桌面一角。

她因詫異而美眸圓睜,發現沙發空無一人時,先是一陣愕然,接着被安心感取代。

“算他識相。”她吁了口氣,對那個來去匆促的男人,拉回了一點印象分數。

麻煩既然解除,飛舞的心情愈加輕鬆。

一切準備就緒後,她哼着不成凋的曲子出門搭車,前往任職的飯店上班,展開她一如往昔的忙碌工作。

她是一名飯店內動人員,工作內容繁多又喫重,是必須付出相當龐大勞力的工作。

雖然很辛苦、很疲累,但習慣了倒也練出一身好體力,不再像當初那樣動不動就四肢痠痛無力。

一大早隨便迅速地喫過早餐,輪到她休息時,已經是下午兩、三點。她在員工休息室裏啃着冷掉的午餐。

她抬頭看向窗外,這時,颱風似乎已徹底遠離,天空露出一片蔚藍,陽光從雲間灑下,光影被建築物切割成幾何圖案,瞬間有一種身處異鄉的感覺。

雖然此刻心渴望能飛翔,但有份穩定的職業對她而言,除了養活自己外也能孝敬父母,更令她感到快樂充實。

解決簡便的午餐,飛舞重新整理了儀容,看了看錶,離她休息結束尚有一些閒暇時間,她決定到外頭散散步、曬曬久違的太陽。

出了員工專用電梯,她轉進迴廊,看見女上司正和一個男人在交談。

飛舞沒刻意迴避,依照原定路線前進。

經過上司身邊時,她停下來,恭敬的行禮,這是飯店的規矩,途中遇見賓客時也必須這麼做。

女上司並未理會她,雙眼一直注視着眼前的男子,這樣的情況很罕見。

甫滿三十歲的女主管一向待人和善,從來不擺架子,不會對下屬視而不見,所以飛舞不由得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。

定睛一看,她狠狠嚇了一跳!

是他!經商失敗、負債累累的那個傢伙!

她定在原地,張大雙眼盯着他瞧,清麗的臉龐透着怒意。

樊之甚當然有注意到她的存在,也早知曉她是這家飯店的員工,不過遇見她並非他來此地的目的,只是純屬巧合。

“有什麼事嗎?飛舞。”女主管收回仰慕的目光,輕攏起眉頭。

“這位先生碰上什麼問題?有我幫得上的地方嗎?”飛舞以專業的口吻,詢問交情友好的女主管。

她不是真的熱心想幫忙,只是擔心主管被男人的外表和花言巧語矇騙了。

“呃……”女主管語塞,神情爲難。

見她似有難言之隱,飛舞更覺事有蹊蹺。

她轉動腦筋,短短几秒內做了多種聯想,不過想到的都是不好的一面。

這男人剛破產,走投無路,先是找上她,跟他借住一晚又試圖向她借錢;現在居然還出現在她工作的飯店,接近年輕貌美又收入頗豐的女主管……

總之,不會是好事。

“他跟你說了什麼事?”飛舞湊到主管身畔,壓低聲音追問。

女主管的眼微微睜大,隨之縮小的瞳孔透露出她的慌張,瞥了面前的年輕男子一眼,彷彿在跟他確認什麼般。

飛舞留意到了她的小動作,加大了心裏的疑雲。

爲了防止朋友上當受騙,她絕不能坐視不管。“不管他說了什麼,你都不要相信。”她附在外型嬌柔的女主管耳邊低語提醒。

“咦?”女主管一頭霧水。

“反正他說什麼,你都不要相信就對了。”飛舞對着她耳提面命一番,兩人的身份好像一時顛倒過來了。

女主管眉頭皺得更緊,糊里糊塗的,陷在深深的迷惑中。

然而飛舞接下來的舉動,則令她傻眼——

飛舞拉着樊之甚的手,用力將他拖離長廊。

樊之甚隨她走了幾步,便奪回主導的優勢,他從容的姿態,迫使她不得不停下步伐。

她被他反轉的手腕輕微泛疼,奇怪的是,她沒有被粗魯對待的感覺,莽撞的人其實是她。

“原來你是這家飯店的員工。樊之甚佯裝不知情,訝異的語氣像是初次獲悉了她的重大祕密。

飛舞眯起水汪汪的狹長大眼睛,對他的話充滿質疑。他既能靠關係查出她的住處,想必要查出她的工作地點應該也是輕而易舉。

“你找來飯店,還找上我的上司,到底想幹什麼?”她直截了當的切入問題。

“你很在意?”他迂迴反問。

“我當然在意!她是我的上司,也是我的朋友,關心朋友是天經地義的事。”飛舞正氣凜然道:“你最好別亂打她的主意,有我把關,你休想騙到她半毛錢。”

樊之甚挑起一邊的眉毛,終於明白她散發敵意的原因。“嘖!差一點就可以成功了。”他順應地編了一套說詞,惋惜道。

“你真的想對她下手?”飛舞義憤填膺。

“總得想個辦法繼續生存。”他融入遊戲角色,無奈的說道。

“你難道沒有一點男人的尊嚴嗎?想靠一張臉招搖撞騙,不覺得很卑鄙、很可恥嗎?”飛舞把話說得很重。

“人類爲了活下去,不得已要拋棄一些東西,包括自尊、面子。”面對她嚴厲的指控,樊之甚依舊不慍不火的回答。

雖然他不認同這樣的生存方式,但一個面臨困境的亡命之徒,根本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。

現實功利的社會,通常不給他們機會。

“纔不是這樣!”飛舞不苟同的反駁。“你少爲自己可惡的行爲,找那麼冠冕堂皇的藉口。”她氣呼呼地道。

“朋友對你很重要?”他突然問。

“那還用說!”她口氣欠佳。

“想保護她們不受到傷害?”他繼而拋給她第二個問題。

“當——然!”

他斂眸片刻,揚起嘴角。“如果你肯讓我暫住在你家,我就放過你的同事、朋友,不對她們動歪腦筋。”

在她家住下,是遊戲的基本準則,也是遊戲的第一個關卡。

“嗄?”她扯開喉嚨怪叫。“你威脅我?我會報警喔!”

“把事情鬧大,影響飯店的聲譽,不是明智之舉。報警後,你會成爲警方的證人,配合調查,飯店高層一定會嫌麻煩而請你離開。”他頭頭是道的冷靜分析她報警的後果。

飛舞像被點中死穴,啞口無言。

“我只住一段時間,不會永遠賴着不走。”樊之甚睇着她,以輕緩的語氣循循善誘。“不答應的話,我就每天到飯店,反正一無所有的我,時間多的是。”

飛舞覺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扭曲。“不、可、能!”她咬牙切齒,附贈一記超級大白眼給他。

要她平白無故跟一個男人同居,實在太說不過去。她只能期待,在她心軟前,他能先失去耐性,打消念頭。

只是,她有預感,若不成全他的要求,往後日子恐怕不得安寧。

唉!煩死了。

“考慮得如何?”樊之甚把自己僞裝得很纏人。

飛舞決定無視他,若再繼續跟他“盧”下去,她的腦細胞一定會死光光。再瞪他一眼,她甩頭揚長而去。

目送她漸行漸遠的倩影消失在視線內,樊之甚轉身,與她背道而馳。

他尚有正事待辦,處理完畢後,他會好好的將獵物請入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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