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鳳先生,請看這邊……”就在同一時間,位與“京一購物廣場”名品街的分店內,鳳勁夜正接受雜誌的專訪和拍照,只見順長的男性身軀斜倚在擺放着鑽飾的櫥窗旁,簡單的一件白襯衫和棗紅色西裝褲,沒有打上領帶,還刻意解開好幾顆釦子,紮起馬尾的俊美五官看似冷冷的,眉眼間還帶着一股傲慢,搭配着左手無名指上的新款男性鑽戒,卻流露出一股想讓女人征服的性感魅力。
攝影師的快門連按好幾下,鳳勁夜的耐性也快用罄了。
“拍好了沒有?我又不是模特兒,爲什麼要我來?我對當明星沒興趣……”以爲只是接受採訪,早知道是這樣,他就不來了。
站在一旁的公關連忙安撫。“因爲你拍出來的效果比那些男模特兒還要棒,不用白不用……”說到這裏,被鳳勁夜狠狠地瞪了一眼,連忙改口勸說:“爲了公司的銷售業績着想,你就再忍耐一下。”
鳳勁夜瞥見店門外有好多客人圍觀,而且還指指點點的,不由得皺起兩道眉頭,偏開黑了一半的俊臉,用戴着鑽戒的左手手掌擋在前頭。“重點是商品,不要一直拍我的臉。”就是爲了公司才這麼忍耐,否則早就翻桌走人了。
“這張效果很好,再來一張―”攝影師換個角度再拍了幾張。
“拍夠了吧。”鳳勁夜纔不管那麼多,將手指上的商品取下,讓店員擦拭乾淨收起來,再把自己的結婚戒指又戴回去。
雜誌社派來的女記者眼睛很尖,馬上看到它。“這只是結婚戒指嗎?鳳先生已經結婚了?”
“這也是採訪的內容嗎?”鳳勁夜不習慣跟外人談自己的私事。
公關很快地挪好了兩張沙發,讓女記者和鳳勁夜坐下來,然後開始這次正式的採訪。“當然,我們很想知道鳳先生設計出的這些暢銷商品,靈感是不是來自於自己的婚姻?聽說鳳先生大都以已婚婦女爲訴求,是不是就是因爲這個原因?”女記者舉一反三,抓住重點問道。
鳳勁夜支着下顎,沉吟片刻。“正確的說法應該是以妻子這個角色爲訴求……雖然女性消費者買鑽戒有不少是買來給自己戴,或是保值,但也有大多數是當作結婚戒指,不過我最希望的是見到丈夫買它來送給終年爲家庭而忙碌的妻子,就算只是小小的十分鑽戒,也能讓妻子忘卻所有的辛勞,明白自己的先生有把這一切看在眼裏,偏偏大部分的男人都疏忽了這一點,以爲一日一結了婚就不需要這些慰勞和感謝,那些辛苦都是妻子該受的。”
“那麼鳳先生送什麼給尊夫人?”
“我太太說…就算送她再昂貴的也不要,她只喜歡當年我親手爲她打造的那隻結婚戒指。”只要提到靜頤,鳳勁夜的表情就會變得溫柔。“因爲是第一個作品,雖然打得很粗糙,又不是很值錢,可是她只愛它。”
女記者聽得好感動。“那麼對鳳先生來說,這些商品的設計概念最重要的是來自什麼?”
“愛……就是要讓對方知道,不要只是在心裏偷偷的愛就好,那反倒會傷了你最愛、最在乎的那個人。”鳳勁夜有感而發地說完,然後又繞回今天的主題。“我想全世界還沒有一個女人不愛鑽戒的,你說對不對?”
“謝謝鳳先生接受採訪。”女記者道了聲謝,結束訪問。
公關過來和女記者討論其它事情,鳳勁夜便穿上皮夾克,繫上圍巾準備離開,才把手機打開,就發現母親打了十幾通的電話,不過他不打算回電,因爲多半又是要他和靜頤離婚的事。
因爲採訪已經結束,店員便打開了店門,本來在外面圍觀的客人也進來參觀,其中幾名貴婦知道鳳勁夜還是設計師,當場就下了訂單,要他爲她們個別設計,一下子進帳不少。
“你看吧,我就說找你來拍照的效果比那些男模特兒好。”公關送走雜誌社的人,很得意自己的策略用對了。
鳳勁夜白了她一眼。“我還有事要先走了。”
“今天謝謝你了。”
“沒有下次了。”他可不賣色相的,鳳勁夜警告完便踏出店外。這時,口袋內的手機又響了。
“找我什麼事?”鳳勁夜心想不接的話,她鐵定又會拚命地打,只好掘下通話鍵,勉爲其難地聽聽看她這麼急着找自己做什麼。
鳳太太總算接通了,哇啦哇啦地叫着:“怎麼不開手機?我都打了一個多小時了,這不是重點,你知道我在哪裏嗎?”
“是不是在機場?你終於要回美國了?”鳳勁夜淡諷地問。
“不是!”鳳太太沒好氣地回道。“我在醫院附近,剛好看到你老婆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喫飯,還有說有笑的。”
鳳勁夜心中一動。“那麼對方長什麼樣子?”
“長得沒有很高,還戴了副眼鏡……”以爲兒子開始懷疑了,鳳太太喜形於色地說。
聽母親這麼形容,鳳勁夜大概猜到靜頤是跟誰出去喫飯,偏偏這麼碰巧讓母親撞見,還借題發揮。
“然後呢?”這個女人居然是他的親生母親,爲了自己的利益,竟然想破壞兒子的婚姻。
“他們當街摟摟抱抱的,真是不要臉…”鳳太太加油添醋地罵道。“她居然揹着你在外面亂來,給你戴綠帽子,這樣的女人你居然把她當作寶……”
“你說完了嗎?我要掛了。”再不掛斷,鳳勁夜會吼回去。
鳳太太沒想到兒子的反應這麼平淡,焦急地大叫:“不要掛斷!是怎麼回事?愛她愛到連男人的尊嚴都不要了?你到底有沒有出息?你也去玩女人給她看,不要這麼沒用……”
“別以爲你們夫妻都做過背叛對方的事,就以爲我和靜頤也會這樣,我們不會離婚的。”聽見手機那一頭沒有聲音,可見得是被他的話嚇到了,因爲這對夫妻真以爲自己什麼都不知道,美國華人圈說大也不算大,消息可傳得很快。
不再多說,鳳勁夜直接關了手機,希望從此堵住母親的嘴,讓她快點死心回美國。
他百分之百地相信靜頤,搭乘手扶梯下樓,他心中這麼想着,如果別人隨便說個什麼,自己就開始懷疑了,那麼這段婚姻要如何維持下去?這是靜頤教他的,有了信任,愛才能長久。
隔天正好碰到星期六,靜頤又排休,於是決定和鳳勁夜兩人在家裏煮火鍋來喫就好了,這種天氣喫火鍋最適合了。
雖然已經快一月了,外頭天氣滿冷的,不過他們還是喜歡坐在緣側,享受着難得寧靜的時刻。
靜頤瞥了一眼正專心畫圖的男人,伸長脖子想要偷看,不過鳳勁夜早她一步,不讓她看到。
“你到底在畫什麼?”她好奇地問。
“不告訴你。”鳳勁夜故作神祕。
“你該不會又在畫我了?”靜頤又探過身子,有了上次的經驗,可不想鳳勁夜又畫出讓她羞於見人的畫出來。
“讓我看一下。”
“當然是在畫你了。”鳳勁夜手上的筆也加快速度地描繪。“不過現在還沒畫好,還不能給你看。”
“不會又畫什麼奇怪的模樣吧?”靜頤嬌瞪他一眼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“鳳勁夜!”靜頤嚇得大叫一聲。“你真的畫了?不準畫……你好討厭……怎麼可以畫那種的…”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“鳳勁夜!”靜頤朝他又槌又打。“快把它撕掉,要是讓別人看到怎麼辦?快點給我!”
“我騙你的!”鳳勁夜笑到不行,低頭親了親她的小嘴,趕緊澄清,免得她急得哭出來。“不信你自己看。”
靜頤這才半信半疑的望向畫冊,雖然才完成一半,不過她看到畫中的年輕夫妻背對着鏡頭,手牽着手,相互倚偎地望着眼前的老房子,兩旁同樣種了臺灣油杉和樹,那是靜頤再熟悉不過的景物。
“你在畫我們……他們看起來好美,好幸-福。”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未來,鳳勁夜把它畫出來了。
“我們也會是這樣的。”鳳勁夜俯下頭看着偎在懷中的小女人。“這次你可以相信我。”
“我相信。”靜頤沒有絲毫遲疑地說。
鳳勁夜心思一轉。“我差點忘了跟你說,晚上我請了位客人來家裏喫飯,所以得多煮一點東西纔夠。”
“你怎麼不早說?是你公司的同事嗎?”靜頤馬上從他懷中跳起來,嗔罵一聲。“我去看看冰箱裏的菜和肉夠不夠,以後要早點告訴我。”
“不夠的話我再去買。”鳳勁夜也跟着起身,主動到廚房幫忙。“時間還早,慢慢來沒關係。”
靜頤嗔睨他一眼。“難得請同事來家裏喫飯,當然不能太隨便,我看還是再多準備一些肉好了。”
“不是我公司的同事。”鳳勁夜神祕地說。“那麼是誰?”
“蘇奕圻。”鳳勁夜揭開謎底。
“你請蘇大哥來家裏喫飯?”靜頤相當的意外。“什麼時候打電話給他的?怎麼會突然這麼做呢?”
“昨晚打給他的,因爲他是你的朋友不是嗎?邀請他來家裏喫飯也是應該的。”鳳勁夜兩手圈住靜頤的腰。“再說我也想讓他親眼看看我們相處的情形,知道我們鳳情很好、很恩愛,希望他只把你當作朋友就好。
“我這麼做不是不信任你。”見靜頤沒有說話,鳳勁夜斂起眉心,鄭重地聲明,就怕她誤解背後的意義。
“我當然知道不是。”靜頤輕哂一下。“其實昨天我和蘇大哥一起到醫院外面喫飯,他也問過我,如果我們離婚了,我會不會愛上他。”
聽了,鳳勁夜心口頓時緊縮。“那你怎麼說?”
“我說……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我心動,還有心痛和心碎的男人,除了你,再也不會有第二個。”靜頤將那天回答蘇奕圻的話原封不動告訴他。
鳳勁夜用額頭抵着她的,喉頭一哽。“我以後只會讓你心動,再也不會有心痛和心碎了,我可以保證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