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10章(1)

《最愛花美男》 / 煓梓 / 第19章 / 共21章

霍思煒家位於海邊的別墅,距離臺北其實只需要花兩個鐘頭,他們卻足足花了快三倍的時間纔到達別墅。

霍思烽帶了幾位公司同仁一起來,表面上是爲了慶祝殺青,實際上的目的他也不清楚,盧禹孟猜想應該是當活動人肉盾牌。然而無論他們負責什麼角色,他們都扮演得很好,把氣氛炒得很熱鬧。

“來來來,都到這裏來,分配鑰匙了!”

他們一抵達別墅,第一件事就是分配房間,負責發鑰匙的人不是霍思煒,而是他們公司的同仁,他明顯是這次外宿活動的主辦人。

“一號跟三號住一間,四號跟七號住一間,我要一個人住……”他有效地分配房間,雖然過程中引發動用特權的爭議,最終還是順利分配好房間。

“盧先生自己住一間、大哥和大嫂住一間。”

當他把鑰匙分別交給他和霍思煒時,現場立即響起尖銳的口哨聲,就看見霍思煒親熱地用手環住柯蘊柔的肩膀,得意洋洋地用眼神跟他炫耀。

既然是夫妻,同住在一個房間本是理所當然,這有什麼好炫耀的?

盧禹孟覺得霍思煒真的很孩子氣,如果這個舉動能夠刺激他,他早就發飆了。

大家拿到房間鑰匙後,如鳥獸散各自回到房間,盧禹孟連忙掏出手機,撥了一通電話回家,最掛念的還是家裏的狀況。

電話響了好幾聲一直沒有人接,他開始擔心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,否則江盈陽爲什麼到現在都沒有來接電話?越等心越急。

“喂?”

等於好一會兒,電話那頭終於傳來江盈陽的聲音,他一顆懸着的心,這個時候才放下來。

“是我。”他清清喉嚨:心跳開始加快。

“老師!”江盈陽跑得喘吁吁,都快忙死了。

“小勳乖不乖,一切都還好吧?”他不知不覺也跟她用同一個稱呼,忘了小朋友最討厭人家亂幫他取綽號。

“他很乖——不準玩我的仙人掌盆栽,放下!”

她嘴裏剛說小朋友乖,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她的驚呼聲,盧禹孟越聽嘴角咧得越開,好想念他們兩個人,真想趕快回去。

“他真的很乖,你不必擔心——小勳,你不要到處跑來跑去,當心滑倒!”

接下來電話那頭一直不斷傳出,小朋友在木質地板上跑步的聲音,盧禹孟邊聽邊皺眉,心想這樣他要怎麼放心。

“我要去追小勳沒空講電話了,老師再見!”江盈陽啪一聲掛斷電話,專心去和小朋友搏鬥。

盧禹孟看着嘟嘟響的手機,重重嘆了一口氣,將手機合起來收好。

他暫時還不想回房間,於是走到落地窗邊,眺望遠處的風景。

窗外的陽光耀眼,強烈的海風激起浪濤。

盧禹孟的內心頓時湧上一股不知道爲何而戰、爲誰而戰的淒涼感。

他爲何在這裏?又在這裏做什麼?

他現在應該在家,陪小朋友看書、玩遊戲,或是在一旁靜靜看小朋友和江盈陽嬉鬧,這都比來此地和人湊熱鬧幸福得多,可他竟然還是來了。

盧禹孟想着想着,花瓣突然間從他的頭頂緩緩落下,隨着幽然乍現的幻影,他又回到八年前他向柯蘊柔提出分手那一幕。

他在桐花盛開的季節離開她,因爲擔心會傷她更深不敢讓她知道事實。他沒有辦法告訴她,他是因爲誤入陷阱不得不跟對方結婚,後來雖然證實是謊言,但是已經來不及,他已經永遠失去她。

花瓣停止了飛舞,一如他凍結了時間,將自己的心留在最愧疚的一刻。

他爲何在這裏?又在這裏做什麼?

因爲他太愧疚,因爲他無法遺忘。所以明知道往日戀情難追回,卻依然執意悼念過去的亡魂,憑弔逝去的青春。

盧禹孟終於知道自己爲什麼始終放不下柯蘊柔,全因爲愧疚。

八年前沉重的愧疚感取代曾經擁有的愛情,一天一天佔據他的心頭,使他夜夜難眠,只想當面跟她道歉,請她原諒他這個不得已必須傷害她的男人。

這端情已逝,彼端愛正濃。

不管霍思煒跟柯蘊柔之間有什麼協定或祕密,他們瘋狂地相愛已經是個不爭的事實,而他自己的戀情呢?似乎正要開始,只要他能夠克服自己內心的障凝和說服江盈月,他和江盈陽隨時可能變成戀人。

原本他是爲了爭一口氣,才答應來到海邊參加party,沒想到竟然陰錯陽差打開心頭多年的死結,真的是大有斬獲!

他提起行李正打算回房間的時候,霍思煒公司那羣同仁正狂敲霍思煒的房門瞎起鬨。

他搖搖頭:心想他們未免也太不識相,當心主人翻臉。

他才這麼想,柯蘊柔果然就臉色陰沈地衝出房間。

小柔?

盧禹孟眼看着柯蘊柔從他的身邊經過,想阻止她錯身。她的動作太快、情緒太激動,竟然看不見他,盧禹孟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她衝出大門。

“發、發生了什麼事?”大夥兒不明就裏地問霍思煒。

“只是夫妻吵架,沒什麼了不起。”霍思煒聳肩。

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超尷尬的,居然會碰上兩個人吵架。

“做原本該做的事啊!”霍思煒又聳肩。“反正等她氣消了以後會自己回來,大家別擔心。”

一羣男人於是把柯蘊柔的奪門而出定調爲鬧彆扭,自顧自地準備晚上的party,直到黑夜降臨,大家纔開始擔心。

“大嫂她……會不會迷路了?”

“應該不會。”霍思煒回道。“她以前就來過這棟別墅,對附近一帶很熟,應該還不至於迷路纔對。”

“那大嫂她……會不會出事了?”

霍思煒狂call柯蘊柔的手機,她沒接,擺明了還在生氣。

“我去找她。”盧禹孟再也無法坐視不管。都是他的錯,那個時候他要是及時攔住她就好了,也不會發生現在的事。

“不必你多事。”霍思煒火大地伸出手臂,攔住盧禹孟的去路。“蘊柔是我的責任,她是我的,從來就是我的。我愛她的時間比你久,注視她的時問比你長,你不過是她生命中的過客,我纔是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的人!”

話畢,霍思煒回房拿起車鑰匙,不理會任何人便開車去找柯蘊柔,留下盧禹孟尷尬地站在原地,回想他的話。

我愛她的時間比你久,注視她的時間比你長,你不過是她生命中的過客,我纔是—直守護在她身邊的人!

是啊!他纔是真正一路陪在她身邊守護她的人,自己只不過是個曾經背叛她的男人,又有什麼資格跟他爭呢?

在這瞬間,盧禹孟終於認清,自己和柯蘊柔的感情已經是過去式。現在她身邊有一個比他更愛她的男人,這次他真的死心了。

盧禹孟決定等霍思煒和柯蘊柔兩個人回來,跟他們打聲招呼後就走。

他拿出手機,再打一次電話回家,本想跟江盈陽說他不過夜了,沒想到竟會聽見江盈陽病倒的消息。

“老師,我好像發燒了。”江盈陽的聲音滿是歉意。“不過你不必擔心,我已經打電話請我姊姊和姊夫過來,小勳會有人照顧……”

砰!

接着就聽見某種東西倒下的聲音,他懷疑是江盈陽,於是匆匆掛斷電話。

“不好意思,家裏臨時有事,我必須立刻回臺北。等一下他們回來,麻煩幫我跟他們打聲招呼!”說完,他衝回房間提行李,跳上白色休旅車以最快的速度飆回臺北,沿途不知道闖過幾個紅燈、要被開幾張罰單,但他一點都不在乎。

他在乎的是江盈陽,他在乎的是她此刻正在生病,他必須待在她身邊照顧她。

等我,盈陽!

他這輩子從來沒像此刻如此緊張過,一想到她躺在牀上難過呻吟的模樣,他的胸口好像要燒起來一樣痛苦,他想,他真的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江盈陽,喜歡上這個像陽光似的女孩!

盧禹孟在最荒謬的時刻頓悟,只是當他回到家裏,看見屋內屋外一片漆黑,便了解自己慢了一步,江盈月已經把江盈陽和小朋友接走,於是再度發動引擎,直接開往林壽成家。

到達林家門口,他狂按電鈴。

開門的人是江盈月,她一看見盧禹孟就火冒三丈。

“盈陽她還好吧?”他搶在江盈月之前開口,被她炮轟回來。

“我妹妹怎麼樣不關你的事,你快把建勳帶走,以後大家老死不相往來!”她是真的很火大,火大到要和盧禹孟絕交,他卻無法怪她。

“拜託你讓我見盈陽一面,我必須親眼看到她才能安心。”盧禹孟懇求江盈月。

“你現在才良心發現會不會太晚了?”江盈月冷冷拒絕。“在你決定追着柯蘊柔屁股後面跑之前,就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。”

“盈月!”

“我拜託你放過盈陽,你還要傷害她幾次才甘心?”江盈月越想越火大。“既然忘不掉深愛的女人,就要有一輩子當和尚的覺悟。你當你的和尚,沒事幹嘛來招惹我妹妹?她那麼盡心盡力地幫你,結果得到什麼?你只會一次又一次不斷傷害她,人的心是肉做的,盈陽再開朗,也有承受不住壓力的時候,可你做了什麼?把小孩子丟給她、去見過去的舊情人?我以爲你只是一個癡情的傻瓜,沒想到還是一個狠毒的男人!難道,你不知道你的行爲,會給盈陽帶來多大的傷害?你卻還是硬着頭皮做

江盈月罵起來就是一大串,盧禹孟完全沒有回嘴的餘地。

“我和小柔,從來沒有一次是單獨見面。”即使如此,他還是嘗試把話說清楚,不希望江盈月誤會。

“有差嗎?”江盈月啐道。“你還不是希望能挽回柯蘊柔,不然何必去?”

“我和小柔已經是過去式。”他已經看得很清楚。

“你和盈陽也不能是現在進行式或未來式,我絕不允許你們交往。”她想得沒錯,他只會讓女人哭泣,現在還讓女人倒下,壓根兒是衰神。

“你要怎麼決定都無所謂,只要讓我看看盈陽,我真的很擔心她。”盧禹孟哀求,

“不可能。”江盈月想都不想地拒絕。“我不可能讓你——”

“你進來吧,禹孟。”

“老公!”

正當江盈月準備撂更狠的話時,林壽成適時出現幫他解圍,盧禹孟驚訝地看着林壽成,不確定地問他。

“真的可以嗎?”他不想害他們夫妻失和。

“老公——”

“我是一家之主,我決定怎麼做就怎麼做!”

夠氣魄,即使只是逞一時之快看起來也很帥。江盈月不曉得是不是被林壽成嚇傻了,竟讓出一條路給盧禹孟走,他把握機會衝進客房探望江盈陽。

“盈陽——”

她已經睡着,安穩的睡臉看起來就像一位小公主,他悄悄走近牀邊,拉了一把椅子在她身邊坐下。

“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,都是我害你發燒。”他不知道她發燒的真正原因,但無論是什麼原因他都難辭其咎。

如果不是他太自私、太不關心她,他便會發現在她看似開朗的外表下,其實隱藏着一顆容易受傷的心,比任何人都更敏戚脆弱。

“我真的很混帳。”他牽起她的手,喃喃說道。“我沒有資格獲得你的愛,但是盈陽,你知道嗎?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你。”

這是來自他內心深處最真切的告白,只是女主角正在睡覺,什麼也聽不見。

“睡吧,盈陽。”他的小公主。“總有一天,你會明白我的心意。”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須披荊斬棘,通過各種關卡,才能贏得公主。

但是,他有決心,在他好不容易醒悟之後。

低下頭在她額頭印上深深一吻,他對她承諾。

他會發揮比過去八年更大的耐心,贏得所有人的諒解和支持,他發誓。

*

江盈陽次日醒來,高燒已經完全消退,她又和平常一樣活躍。

“小勳呢?”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關心小朋友,遭到她姊姊白眼。

“盧禹孟帶走了。”白癡,只會關心別人。“我已經跟盧禹孟說好你不必再去他那裏補習,你可不要傻傻自己跑去。”丟她的臉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江盈陽沮喪地垂下頭,沒反駁江盈月。

“我以爲你會大聲反對。”她的反應出乎江盈月的意料之外,遂意外地看着她。

“我又不是真的那麼笨,平常雖然愛作夢,但我也知道有些夢是無法達成的。”比如盧禹孟,他就是她最不切實際的美夢,永遠不可能實現。

“你懂就好了。”她太坦然反而令江盈月不知所措。“我早警告過你,盧禹孟是一個只會讓女人哭泣的男人,你偏不聽。”

她不是不聽,而是躲不掉。她的心要那麼輕易淪陷,她有什麼辦法?總不可能人人像她姊姊一樣理智。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