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鐘頭後,冷柔匆忙進到公司,近中午,等着她的是同事小子一張好奇的臉。
冷柔不理她,逕自整理等一下要開會的資料,此時的她如同以往,盤起頭髮,短裙套裝,只是今天她的脖子多了條絲巾,那是爲了掩飾沈哲休留下的烙痕。
小子見她不理人,索性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,“你跟沈哲休是老情人?”
她也是看了報紙才知道,原來自家公司的祕書小姐,竟是沈大少爺的祕密情人。
光是看昨晚,沈大少爺爲她拼命地痛揍江志中那花心大蘿蔔時,真是大快人心,雖然打架後的沈大少爺看來是有點狼狽,與他平日的冷酷俊帥不同,卻還是不失他迷人的魅力。
特別是,爲的還是他愛的女人,就像電影裏拍的,英雄救美的戲碼一樣,這樣的愛情故事,教人怎麼能不心動,根本是電影版的番外篇嘛!
只是,她不懂,以前爲什麼從沒聽冷柔提過沈哲休這號人物,平時看到他的新聞,冷柔也是低調不多談。
“不是。”不想多話,冷柔簡單回應,手裏的動作還是沒停。
“那他爲什麼爲你跟江志中動手?”還有那一記輕吻,根本是王子與公主的完美結局嘛。
冷柔的手頓了下,咬了咬脣,最後她才說:“我跟他真的沒有什麼,他只是好心幫我。”昨晚的江志中是喝醉了,纔會有那麼荒唐的舉止。
“那他爲什麼吻你?”
“小子!”
受不了小子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個性,冷柔舉手投降。
“跟我說嘛,他是不是喜歡你?”小子手撐在桌上,一臉期待的等着。
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?”小子眯眼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真的沒有?”再皺眉問。
“真的沒有!”
好吧,小子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來,索性放了冷柔一次。
“既然沒有什麼,那我就放心了,不然我還真好奇,爲什麼沈家大少爺會專程來公司…”
“小子,你說什麼?”手裏的文件落下,冷柔喫驚地抬眸,眼裏寫得盡是錯愕。
沈哲休來公司?
爲什麼?是因爲合作案嗎?
可是單家企業與沈氏集團一直都沒有合作關係,爲什麼他會突然來單家企業?
“我說,沈哲休來公司,而且是直接跟董事長密會。”
小子說完後站起身,打算回座位繼續工作。“對了,等一下的公司會議,好像暫停。”
“爲什麼要暫停?”
小子搖頭,“不清楚。”不過八成九跟那位沈大少爺有關。
原來公司會議會暫停,是因爲董事長室裏的倆人正在爲子公司的合併案商討對策。
單磊易比沈哲休大上三歲,是單家企業的長子,自小在衆人的期盼中成長,在完成學業後,順理成章地進入公司,五年前,在單父宣告退休時,由他接任負責人一職。
與沈哲休的關係,並不像自己的弟弟單磊宇那麼僵,畢竟虛長三歲的他,對這兩位年輕人都當成晚輩照顧,自然地,沈哲休對單磊易很是敬重。
但,單磊易畢竟是生意人,在沈哲休有求於他時,他自然是能多利用是利用了。
只見,單磊易悠閒從容地抽着煙,剛纔的他已經將子公司合併條件開出,就等着沈哲休的定案。
或許他是小人了些,以商人市儈的心去利用沈哲休此時的匆忙,不過,難得見沈哲休這麼情急,他自然是要好好的開出條件,將公司的利益擺在最前面。
相較於他的安閒,坐在對面的沈哲休則是拿着一雙怒目的黑眸瞪人,而後,他終於打破沉默,“你這麼做,根本是趁火打劫!”
今天早上,沈哲休在睡夢中被電話吵醒,本是不想理會的他,因爲那電話鈴聲直響,怕吵醒牀上的冷柔,所以氣悶的他,只有起身接電話。
接着,一個小時之後,他被迫離開溫暖的被窩,到單家企業與單磊易這麼大眼瞪小眼。
單磊易像是故意地,明知道他急着回家,卻故意將當初的合約條款,逐項討論,像是在考驗他的耐性似地,單磊易還重新提出新的合併條件,教他聽得怒火直升。
他不過是想快點回家抱冷柔,時間卻被一再拖延,他雖然知道單磊易有心刁難,可是,也不能像現在這樣,讓他根本是一路處於捱打的份,毫無反擊。
“你如果不接受,我不勉強。”單磊易擺手說,打算結束這次的交談,他也趕時間去機場,看了看時間,單磊易整理領帶準備送客。
見他準備起身,,沈哲休氣急敗壞地叫着:“等一下!”
“嗯?”那俊朗的臉龐挑了眉,等着沈哲休的接話。
在商場上,單磊易向來被人以笑面虎稱呼,以着生意人的手段,一步一步將對手逼到無能再退的懸崖邊,而今就連商場不可一世的沈哲休在他面前,也只能乾瞪眼,卻又無力反駁。
“好,我同意!”
倏時,一抹笑意在單磊易的眉眼間流連,“你確定?”
那可是全然沒有好處的合併案,價值可是數十億,他竟這麼毫不眨眼地答應了,這教單磊易不覺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微笑,似乎能看透沈哲休心裏的焦急。
而他更好奇,究竟什麼事,能讓沈哲休這麼坐不住,平時看他對人一付愛理不理的,今天卻反常地頻頻看手錶。
“沒錯!你趕快叫祕書把合約書籤一簽,我趕時間。”
“有人在等你?”單磊易撐着下巴,金框眼鏡下的眼眸,帶着興味。
沈哲休卻沒打算回應,哼地一聲說:“趕快叫人把合約送過來,免得我反悔。”
“那女人在牀上等你?”昨晚的打架風波,他多少有耳聞。
聽說那女的很美,是衆多男人心目中的愛慕對象,而這美人,聽說跟他弟弟還有淵源,這下子,連他都感興趣,想知道怎麼樣一個女人,可以讓兩位自負的少爺對她傾心。
“你!”
沈哲休握緊拳頭,對單磊易的話,動了火氣,若不是看在他是單磊易的份上,他的拳頭早不長眼睛揮過去了。
“你愛她?”
“哼!”
“我聽說磊宇也看上她。”
“她是我的女人!”
“哦?所以你已經欺負人家了?”看來,昨晚對沈哲休而言。應該是個激情難忘的夜晚,纔會這麼急着回家。
“單磊易!”有人要翻臉了。
“我以爲你打算娶冷潔。”那女孩他見過幾次面,是個甜美可人的女孩,不過就是愛要一點小聰明。
“那是我母親的意思,並不代表我會那麼做。”
“你會帶那女的回家?”
沈哲休聞言,先是沉默,而後他搖了搖頭,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?想養着當情婦?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沈哲休發現自己泄露了太多內心情事,連忙收口,“廢話少說,快點叫人把合約送上來,我簽完就要走了。”沒好氣的他拍桌咆哮。
他怕冷柔醒來看不到他,然後又來個一走了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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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同小子說的,本來的會議暫停,身爲祕書室的一員,她被祕書長要求送合約書進董事長室。
果然如她預料,沈哲休見到她時的臉上寫滿驚訝,“你怎麼會在這裏?”她不是應該還躺在他的大牀,等着他回去再跟她翻雲覆雨一番嗎?
而她竟這麼該死的,在他昨晚如此縱情之下,還能來公司上班,看來他昨晚是要得不夠徹底,讓她還能有精神來上班!
單磊易看着好戲,似乎猜出冷柔就是那位神祕佳人,“冷祕書,麻煩你將合約書給沈先生。”
“是。”冷柔聽到董事長的聲音,連忙回神,將手上的公文遞到沈哲休面前。
誰知,他卻趁機將她的手腕扯住,要她一時驚呼地掙扎着,“你爲什麼在這裏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爲什麼不多睡一會兒?”
天快亮才睡的她,淡妝掩不去她臉上的倦意,再見她脖子上的絲巾,沈哲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,心頭的不悅也稍稍下滑。
“冷祕書,你認識沈先生?”單磊易明知故問,不認識的人哪會睡同一張牀?肯定是關係親密了。
只是他怎麼都沒想過,這位冷柔竟是沈哲休心屬的人。
當初冷柔來公司上班時,他弟弟還曾來看過她,而他對冷柔的印象也一直都很好,雖然她的花邊新聞不少,但工作能力卻是沒得挑剔。
在他的規定裏,只要不影響公司名譽,不影響工作,其餘的私生活他不過問。
“我……”
冷柔纔想搖頭否認,卻接收到沈哲休射來的警告眼神,教她頓時又將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。
“那不關你的事。”沈哲休沒鬆開冷柔的手,直接拿筆,看都不看合約內容,洋洋灑灑簽下名,並且將公文推向單磊易。“我走了。”
單磊易拿過合約書,滿意地審視着,既然目的達到了,他也不便多說什麼,別人感情的事,他不想過問太多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