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!”
“相信媽,你姐不會搶走他的。”
“可是他們都住在一起了。”這一個月,沈哲體根本沒再踏進沈家大宅一步,更甚至在公司也不看她一眼,這樣的他冷淡到連她都感到陌生。
就連以前常常加班到半夜的他,最近更是一到六點即準時下班,不用想都知道,他是爲了陪姐姐。
“那又怎麼樣?我當初跟你沈叔不是也住在一起?最後還不是分開?”男人對女人的情慾,有時會控制他們的思想,但當一切都回歸到現實面時,再多的情慾也比不上權勢誘人。
“可是哲休哥對姐姐很好。”她天天看他們的報導,心裏的妒意一天重過一天。
“就因爲好,所以只是短暫的。”
冷潔本是擔心的情緒,在她媽的保證下,多少緩和了些,突然想起什麼地從皮包拿出現金,“媽,這些錢你拿去。”
冷母見小女兒給錢,而且一出手就這麼大方,她臉上的笑容更大,“還是我的小潔最好,哪像你姐,每次都要我省着用錢。”
大女兒給的錢,根本不夠她花錢,這些年要不是有小女兒從中寄錢給她,她哪能過貴婦人的生活?
“媽,你自己要多買些東西給自己用,錢不夠再跟我說。”
“我知道、我知道,還是我的小潔最貼心。”冷母拿着錢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媽,你一定要幫我搶回哲休哥哦。”
“一定,媽一定幫你。”
***
冷柔坐在客廳,手裏拿着書,眼睛看着窗外,她這樣的姿勢已經有十來分鐘,滿懷心事的她,臉上的擔憂更重。
被帶來這裏已經一個月,沈哲休上班時,她只能待在他的住處,這樣的日子,昨天早上,在沈哲休到日本出差時,她驗出自己懷孕時,突然地,她感到不安。
雖然她知道,沈哲休如此狂熱要她又不願作任何防護措施時,她就知道自己懷孕的機率很高,只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。
撫着目前還是平坦的小腹,冷柔不知道她該不該告訴沈哲休。
而他又會有什麼反應?當初他只說她可能會有他的孩子,卻沒有要她生下來。
況且她跟他本來就不適合,這樣的關係會維持多久連她都不曉得,雖然沈哲休是寵她的,可他越是疼寵她,她越是感到空虛。
因爲那些寵愛裏,沒有真感情。
對他而言,她是一個女人,一個他想寵愛的女人,只是這樣而已。
那如果有一天,當他像沈叔一樣,離開後,那她是不是又會像八年前那樣,覺得心好像被挖空,那麼空虛?
那時她只覺是莫名的空虛,而現在,她才明白,那是她對一個人產生了感情,因爲不懂愛情,纔會弄不清那份空虛是什麼。
她愛他嗎?那麼霸道的他,在他身邊的自己,嬌弱得像是隻能攀着他的菟絲花。就在她冥思時,一陣門鈴聲驚醒了她。
“姐,是我。”牆壁的小螢幕上印出妹妹的身影,冷柔楞了下,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。“你可以幫我開門嗎?”
這麼久不見,冷柔幫妹妹按了開啓鍵,並且爲妹妹開了公寓的門。幾分鐘後,由電梯出來進到屋裏的冷潔一見到姐姐,她先是微笑,而後開始打量這陌生高雅的居住環境。
沈哲休搬出沈家大宅後,這還是她第一次來他的住處。
“小潔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是媽要我來找你的。”心裏雖然妒嫉姐姐,但聽了她媽的話,爲了搶回哲休哥,她必須沉住氣。冷柔心裏一急,忙道:“媽怎麼了?”
這些日子沒見到她媽,雖然撥了幾次電話回去,卻都沒找到她媽。
“媽生病了。”
“生病?”
“嗯。”
“爲什麼會生病?”
“還不都是之前的債務,銀行打電話來家裏催債,媽因爲擔心,纔會病倒了。”
債務?坐在妹妹對面,冷柔說:“可是那些債務哲休都還清了。”
她記得他是這麼說的,難道他只是在騙她。
冷潔聽完,輕地低下頭,假裝難過的哭着:“哲休哥根本沒有幫媽還清債務,他只是口頭跟你說說,不然銀行的人爲什麼會打電話催錢催這麼兇?”
想到家裏欠下的債務,近二百萬的債務,早壓得她喘不過氣,而現在,她又沒有工作,哪有錢還債?
因爲沒想過沈哲休會騙她,所以在聽到這個消息後,冷柔一時慌了,沒有錢又沒有工作,她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“媽在家嗎?我現在馬上回去看她。”冷柔伸手拉住妹妹的手,情緒有些激動。“你等我,我換好衣服就可以走了。”
當她的手握住妹妹的時,那戴在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教冷潔發現了,而順着妹妹的目光,冷柔也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。
***
“媽!”冷柔急忙進了家門,來不及換上室內拖鞋即喊着。
她走進她媽房間,見到她媽躺在牀上,冷柔走近:“媽?”
冷母本是閉上的雙眼,這時緩緩張開,“柔柔,你回來了?”並且朝大女兒後頭看去,“你妹妹呢?”不是說好要一起回來?怎麼不見人影。
冷柔坐在牀洽,小心地看着她媽,“小潔公司有事她先回去忙,晚一點會過來。你有沒有看過醫生?”
“有,只是小感冒,你不用擔心。”知道小女兒是爲了公事忙,冷母的心才放下,並且想起小女兒的交代,她拉了大女兒的手說:“你這次回來,還會不會再回去沈哲休那裏?”
“我……”見女兒欲言又止,冷母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聽媽的話,不要再跟他見面了。”
冷柔低頭,咬着脣,不語的她,不知該如何告訴她媽,她懷了沈哲休的孩子。
“小潔很愛他,你知道的不是嗎?”
“那就不要破壞小潔跟他的感情,你跟他分開後,媽再幫你找個更合適的對象。”
冷母擔心大女兒會步上跟自己一樣的後塵,最終的結果都是被人拋棄。
冷柔還是不說話,只是安靜地盯着光滑的無名指,上頭的戒指已經不復在了。
“還是你愛上他了?”
“我……”
她愛他嗎?可能吧,在他的獨寵世界裏,雖然沒有他的愛,可是她依舊覺得溫暖,甚至還有一種幸福的錯覺。
沈哲休並沒有關住她,更沒有派人監視她,只要她想離開,她隨時可以離開他的住處,但她卻沒有,總是天天在家裏等他,那份等待,就是愛嗎?
因爲這突來的發現,教冷柔紅了眼眶,“我知道我不能愛上他。”
冷母安慰她。“是不能愛上他,當年沈家已經選了小潔,那就表示你跟他沒有緣份,就算他對你再好,你覺得沈家會接納你嗎?如果沈家不接納你,他又能陪你多久?”那麼一個大家族,不論身家背景,都不是一股人可以高攀的。
更何況,小潔都說了,如果沈家夫人同意大女兒嫁進沈家,她願意退出,可現在,沈家夫人可是極力反對,爲此還跟沈哲休鬧翻,這全是大女兒引來的啊。
沈哲休並沒有帶她回沈家,應該也沒有打算帶她回去,畢竟她跟他並不適合,這一點她很清楚。
“媽不想看到你們姐妹爲了一個男人吵架,所以,你聽媽的話,離開沈哲休,找一個更好的男人,讓他給你一個好的歸屬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