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個月我要去英國。”
他拿過牀上的毛巾爲她擦頭髮,這是他以前從沒有過的舉動,儘管在他看來,不算什麼,但他也不得不承認,他對冷柔的在意,似乎像元南城所言,多過自己願意承認的範圍。
冷柔聽完,頭依舊低垂,其實這件事,她早聽她媽提過,而這陣子小潔也在準備出國的用品及手續。
“我要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呃?這句話,引來本是不語的冷柔的注意,同時也讓她不再無動於衷,驚訝的她抬起頭,“我不要去。”她搖頭說。
“我已經決定了。”他的態度更強硬。
“我不要去。”她再說,答桉還是一樣。
“我決定的事,誰都不能改變。”他獨斷地說,對她的拒絕根本沒聽進耳裏。
“我媽沒有錢供我出國,我也不想出國,請你不要爲難我。”
況且她媽跟沉叔都分手了,她不覺得他可以再這麼強迫她聽命他的要求。
她也找到打工的地方,等考試結束後,就開始打工賺學費及生活費。
沈哲休聽到她的話,不悅的將毛巾丟在一角,抬高她下顎,目光與她直視,“你現在是在拒絕我?”
冷柔迎視他的怒光,不語地看他,也一併將他心頭的怒火給挑起。
“這幾天我會要人幫你辦出國手續,下個月跟我搭同一班飛機離開。”
誰知,冷柔卻突然繃出那麼一句話,“我媽已經跟沉叔分開了。”而她應該不再需要這麼委屈自己,他也不能再繼續勉強她纔是。
她的話,讓沈哲休眯了眼,抱她的手勁加大,疼得她咬脣,“那又如何?”
“那我就不需要成爲沈家的一份子。”
“你是在告訴我,我已經沒有權利擁有你了?”
那手指因爲他的話而挑開襯杉的扣子,露出她姣好的身材,飽滿的胸部曲線勾去他的視線。
“當初你說要完成我媽的願望,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,我媽的夢也不可能成真,你不該再繼續欺負我了。”她說出心裏的話。
“欺負你?”
那大掌探進襯杉裏,探索她的柔美曲線,依着柔嫩肌膚,他的手掌更是霸道地將那一邊的飽滿給揉住。
“你……不要!”她縮着身子,想要避開他的侵犯。
“不要?誰跟你說這一切結束了?打從你母親介入我父母的婚姻,傷害就已經造成了,你以爲只有這麼短的時間就可以彌補嗎?你以爲你母親真不打算進到沈家?”那襯杉被脫下,赤 - 裸的她被他的目光給嚇住。
伸手想要環住自己,他卻一個傾身,將她給壓在牀上。
沉重的身軀壓在身上……
“我要讓你母親知道,她的目的絕對不可能達成!”當她的手想要往前攀去時,沈哲休惱火地將她給拉了回來,任自己埋得更深,速度更快,要她哪裏都沒想去,除了依附他,她哪裏也別去!
☆☆☆
這個下午,冷柔陪着妹妹逛百貨公司,爲了出國,小潔大肆地採購,滿心歡喜的她,還不停地跟冷柔談起沈哲休。
“姐,你覺得我是不是很幸運?”她本來還擔心自己的功課太差,根本考不上好的高中,她媽還想託沉叔幫她安排進入聖元中學,沒想到現在這些都不需要擔心,因爲她可以出國唸書了。
“嗯。”見妹妹這麼開心,冷柔也爲她感到高興,只是臉上的笑容卻顯得苦澀,連她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是怎麼了。
似乎也發現了姐姐的異樣,冷潔放下剛纔挑選的東西,轉而拉了拉姐姐的手,“姐,你怎麼了?不開心嗎?”
冷柔澹澹笑了下,“沒有。”只是她的心情這幾天一直都很低迷,好像沒有事可以讓自己高興起來。
“那爲什麼你看起來那麼沒精神?”
“可能是昨天看書太累了。”
兩天前,她在沈哲休的住處回家後,過多的貪求教她全身痠疼,直到今天還覺得有點不適。
冷潔聽完,猶豫了下,“那我們要不要先回去了?”
“不用了,你不是還想買衣服跟鞋子?”
“可是你不舒服……。”
見妹妹顧慮她,冷柔感動地笑了笑說:“沒關係,我沒事。”
雖然她說沒事,可是冷潔還是擔心,“不然這樣好了,我留下來繼續逛,姐你先回家休息。”
“這樣好嗎?”已經逛了一個早上,冷柔確實是有點累了。
“沒關係啦,反正我只是要逛衣服,等買完我就回家。”
冷柔考慮了幾秒,不確定這樣好不好,畢竟她自己答應陪妹妹出來逛街的,只是在她猶豫的同時,她妹已經在催她了,“姐,好啦,你先回家,我自己逛就好了。”
☆☆☆
本來是好好的大晴天,不知怎地卻突然風雲變色,天空灰濛濛的一片,冷柔仰頭看了看,才發現,頭頂上的雲朵好像重得快掉下來。
走在路上,等了好久的公車還不來,最後她選擇走路回家,順便讓自己煩悶的心情紓解一下。
只是才走沒多久,天空開始飄下細雨,沒有帶傘的她,除了身上的薄外套可以擋雨外,在細雨轉爲傾盆大雨時,她的人像被雨柱包圍,眼前一片白茫茫水氣。
她該躲雨的,可是她沒有。
一個人走在雨裏,心裏想着上次見面時,沈哲休說的話,他那強勢的態度,教她有些消受不了,執意帶她出國的他,並不是在開玩笑,只是她可以嗎?
她真的可以跟他離開嗎?那小潔怎麼辦?
她媽本來想送她出國,後來改變心意要送小潔去,再想了想,沈哲休話裏的意思,她似乎也猜出她媽的用意。
她媽想撮成小潔跟沈哲休,希望讓小潔走進沈家,成爲沈家的一份子。
那麼,她與沈哲休的關係,應該可以結束了不是嗎?
沈哲休已經沒有任何權利可以強迫她陪他,更沒有任何條件要她服從他。可是他卻霸道地不讓她走。
淋着雨,冷柔想了又想,怎麼都想不透沈哲休不放過她的理由,他只是想傷害她,拿她報復她媽罷了,那麼現在,一切都改變了,他爲什麼還執意強鎖她在身邊。
她不懂,真的不懂。仰頭看着不斷加大的雨水,重重地打在她身上,有點發疼,也有點如釋重負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答應沈哲休,她不想讓她媽知道她與沈哲休的關係,也不想讓小潔知道自己被沈哲休強佔的事實。
那麼,現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讓沈哲休自動放棄帶她出國,只是她能有什麼方法可想?
依沈哲休那要風要雨的個性,她如果拒絕,只會是跟他硬碰硬,根本沒有任何勝算。
不知走了多久,在她覺得全身冰冷得開始發抖,雙手抱胸想要給自己多點溫暖時,卻發現自己的眼前一片昏黑,什麼都看不見的她,在倒在雨勢裏時,唯一想到的是,該怎麼讓沈哲休放過她……
☆☆☆
沈哲休逼她出國,奈何老天爺像是聽見了她的呼喚,幫了她一個大忙,讓她在淋了一場大雨後,開始發燒,那高燒蔓延不停,連着一個星期都沒有退燒,反反覆覆地退燒又高燒,讓她差點染了肺炎。
在醫院住了近一個月,連大學考試都錯過,還好她之前的甄試成績不錯,勉強上了她想要的大學。
也因爲那時的失聯,她躲過了出國的命運,也躲過了沈哲休。
只是在那段時間,在她生病好了之後,她卻有好一陣子,天天都無法入眠,好像一輩子的睡眠都被生病時給睡去了。
只要一到夜裏,眼睛一旦閉上,她就會想到他,沈哲休的身影清晰的教她無法抹去,直到她開始打工,天天忙得不成人形,工作跟功課,壓得她幾乎無法喘息,那清晰的身影才一點一點地消失。
而她以爲,倆人的牽連應該就這麼結束了,誰知道,這份糾纏,卻在她大學畢業後又被糾住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