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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(2)

《吃定總裁》 / 風光 / 第7章 / 共20章

“停!”闕紹言再也聽不下去,因爲上述的症狀他都有。“所以我不是爲情所困的男人,你不用再說了。”

他絕對、絕對不會承認對夏詠晴有什麼特別的感覺,像她那種單純又傻氣的個性,絕下適合他,更別說,她甚至不是個人。

酒保觀察着他的反應,淡淡地笑了。“還有,爲情所困的男人最大的共同點就是,他們都死鴨子嘴硬。”

語畢,酒保不再吵他,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。

而闕紹言卻不由自王地下停回想着方纔的對談,酒也一杯一杯地灌下。

該死!他真的受那女人的影響太深了,她的存在造成他這麼大的威脅,他卻這麼遲才發現。他是闕紹言,強悍又自主的闕紹言,絕不能成爲別人眼中爲情所困的笨蛋!

***

回到家已是深夜,半醉半清醒的闕紹言推門踉艙而入,扭開電燈後,因爲突來的光線而頭暈眼花,癱坐在沙發上。

眼角餘光下小心瞥到桌上的玉墜手鍊,安靜地不發出一點聲響,像是在冷冷地嘲笑他的狼狽。不悅地將它一把抓起,隨手塞在褲袋裏,乾脆來個眼不見爲淨。

不知坐了多久,他頭痛地站起身,想到浴室裏衝個澡清醒一下腦袋。

那小妞還說她不是鬼,迷得他都不像自己了,競爲一些俗事搞得他這麼不舒服。

當初,真不應該手癢撿起那手鍊。

搖晃朝房間前進,萬籟俱寂的夜裏,突然從他口袋傳來隱約的哭聲。

“嗚嗚嗚……”

濃眉皺起,最後決定別理她。先前他就是被這哭聲給拐了,纔會被她糾纏到現在。

“嗚嗚嗚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
他聽而不聞地走到浴室,脫下上衣,再解下腰帶,褲子都還沒脫,夏詠晴便無預警地在他面前出現了。

“啊!”尖叫一聲,她紅着臉遮住眼睛。“你怎麼可以在淑女面前脫衣服?”

“你有沒有搞錯?”因爲頭痛欲裂,他的口氣也不善起來。“這是我家,我愛怎麼脫就怎麼脫!何況,是你闖進浴室,我都還沒指控你偷窺我洗澡!”

現在他連洗個澡的自由都沒有了嗎?果然多了個女人就是煩,多了個女鬼,更是煩到極點!

“誰要偷看你呀!”不服他的污篾,她仰起小臉蛋,故意忽視他精壯結實的胸膛,“比起其他男人,你的身材又沒有特別好!”

“你看過很多男人?”深邃的黑瞳變得更加陰暗。

“沒你看過的女人多!”她說的可是實話,她也只看過老爸打赤膊而已,闕紹言還算是第二個呢!

顯然對她的回答很不滿意,他低斥,“出去!”

“是你自己把人家放在褲袋裏的,否則我纔不想看呢!”她嘟囔着。他今天是喫了炸藥嗎?幹麼這麼兇。

沒有再多說什麼,闕紹言將手鍊一把拿出來,走出浴室往牀頭一扔。

因爲距離太遠,夏詠晴當然是跟着往那方向一彈,“你很粗魯耶!人家都還沒抱怨你又沒開燈把我丟在家裏了,居然還亂丟!”她跪坐在牀上撫着摔疼的小屁股。“喂!你今天晚上是去哪裏了,怎麼喝得醉醺醺的?”

“我去玩女人,可以嗎?”他冷冷地瞥她一眼,心裏仍在計較她“閱男無數”這件事。

“你不要臉!”不知道爲什麼,他的話令她心裏很不舒服。

“很好,冷血、剛愎自用,現在又加上不要臉,你還有多少詞儘管罵出來。”

但他冷得刺人的眼光可完全不是那一回事。

“我又不是沒根據的亂罵,你明明就對今天下午那個柯先生很冷血,還跑去玩女人,故意把我丟在家裏,我還沒說你有異性沒人性哩!”她嘟起嘴,被他兇得很委屈。

“不要再提柯先生!”酒精燒去他大部份的理智,叫一向冷漠的他瞬間動怒。

“你就這麼喜歡小柯嗎?”

“至少他沒有你討厭!”泥人也有三分土性,莫名其妙被轟一頓,夏詠晴也火了。

“你似乎真的不怕我把你扔了?”他眯起眼,告訴自己別再對她心軟。

“你纔不會。”要扔早就扔了,而且即使表面上抱怨着他,但她內心深處很清楚,他對她並不差。

“我會,只要你再羅唆下去。”他轉身想回到浴室,不過在進去前腳步頓了一頓。“還有,別再讓我聽到你替那姓柯的說話。”

“我纔不是爲他們說話呢!柯先生……”她話才說到一半,又看到他慍怒地折回來。

“你再說,我就把你丟出去。”

“你不會!”

不想再跟她瞎攪蠻纏,再加上酒醉的衝動,他當真抓起手鍊,走到窗邊用力丟了出去。

他早該這麼做了,再也沒有人能影響他的冷靜!

洗完一個熱水澡,闕紹言的腦袋清醒許多,穿着浴袍從浴室裏出來時,忍不住瞟向那個方纔還存在着一縷幽魂的位置。

就算半醉,他仍清楚自己做了什麼,也絕不會爲這個決定後悔。

只是心裏這種空洞的感覺,究竟是從何而來?

泄憤似地大力剝掉浴袍,他關上房裏的燈躺進被窩,反正只要睡着就可以無視這一切,她的懼怕、她的情緒,都再也跟他沒有關係。

忘了關上的窗,突然呼呼地刮進大風,片刻,滂沱大雨落下,浙瀝瀝的聲音在靜寂的夏夜裏,顯得格外突兀。

在牀上翻來覆去,雨聲擾得他心煩意亂,滴滴都像打在他心上。

那小妞怕黑,只要讓她一個人待在黑漆漆的地方,隔天一定哭哭啼啼地向他抱怨。這麼大的雨,她應該在樓下花園哪個角落裏,又冷又餓地顫抖哭泣着,一邊還埋怨着他的狠心絕情……

“該死!”他霍地由牀上翻身而起,隨便穿起浴袍邊咒罵,“可惡的笨女鬼!白癡……”

出了房間,他抓起一支手電簡,一路衝到花園裏,大雨淋在他身上也管不了了。大概確認了下房間窗外的相對位置,他開始做地毯式的搜索。

雨滴流進他的眼裏,彷彿在爲夏詠晴哭泣,莫名其妙變成一縷魂魄已經很可憐了,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看得見又幫得了她的人,竟又被遺棄在深夜的大雨裏,她應該開始恨他了吧?

“夏詠晴!”他朝着夜空大吼,“你出來!”

回答他的是一片黑暗及嘩啦啦的雨聲,明明是很平凡的景象,卻令他打從心裏不安起來。

“我保證不會再丟掉你,別跟我賭氣了。”他用手撥開玫瑰花叢,仔細地用手電筒梭巡每一個角落,無視荊棘刺傷他的手。

幸好他是住在獨棟透天的房子,否則三更半夜在花園裏大吼,不被當成瘋子,也會被警察抓走。

“夏詠晴!你哭傻了嗎?快回答我!否則我……”否則他還能怎麼辦呢?他根本沒辦法真正傷害她絲毫,甚至,他後悔極了剛纔把手鍊丟下樓的衝動,更後悔沒事喝什麼酒,讓他腦子不清地對她發火。

“這次我保證讓你喫香喝辣,要賴多久就賴多久行不行!”

即使他不願承認,可像個呆子般冒着大雨下來找她,就代表着他已經屈服於她的影響力。只要她願意出現,他絕對不會再做一次這種讓自己難過的蠢事。

照理來說,她現在應該怕極了,正需要他出現來拯救,他已經大呼小叫了這麼久,她卻仍一點聲響也沒有。有可能她是鐵了心不理他,不過她的膽量應該無法讓她撐這麼久,而另一個他不願去猜測的可能性就是——

她消失了。

思緒至此,闕紹言幾乎要抓狂了,他擴大了搜索範圍,幾乎把整個花園都翻了遍,還走到外頭的街道上,找尋可能叼走手鍊的野貓野狗。

漸漸地雨停了,天也大亮起來,原就有些醉意的他,淋了雨加上找了一整夜,整個人看起來糟糕到不行。但是他不放棄,趁着天亮,把晚上找過的範圍再仔細看一遍,連上班時間過了都不知道。

他錯過了幹部會議,錯過了跟某大老闆的會面,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。

然而辦公室裏的陳祕書卻覺得十分不對勁,一直聯絡不上總裁,加上下午也有重要會議,她連忙叫同事載她到總裁家找人。

纔到闕紹言家門口,就看到大門只是虛掩,更讓陳祕書及男同事心驚膽跳。他們不知道幾個小時前,闕紹言纔在大街上繞了一圈,於是只能在內心惴惴地猜測着若是有壞人闖入,那總裁大概凶多吉少了……

兩人急急走進闕家,還沒進門,陳祕書眼尖的瞄到花園一隅有動靜,不禁走到那方查看,還沒看清楚,人已忍不住尖叫起來。

“你是誰?怎麼會在……總裁?是總裁嗎?”

眼前的男人一身狼狽,頭髮凌亂,臉上滿是胡碴,眼睛還泛着血絲,身上只穿着骯髒的浴袍,手上沾着血跡,不仔細看還差點認不出來。

“陳祕書?”闕紹言茫然地看着她的出現,直到瞥見她身後的男同事,才赫然驚覺上班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
“總裁……您在找什麼嗎?”陳祕書都嚇呆了,平時伶俐的口齒變得結結巴巴。“今天怎麼……沒來上班?”

失望地瞄了花園一圈,闕紹言由眼前兩人張口結舌的表情,意識到自己的一身狼狽,忍不住抑鬱地搖頭。“沒什麼,我整理一下就去公司。”

終於,他放棄了將手鍊找回來的希望,肅着一張臉進到房子裏。

門外,陳祕書和男同事仍在驚訝中尚未回覆過來,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總裁這麼不修邊幅的樣子。

“陳、陳祕書……”男同事突然遲疑地開口,“你覺不覺得總裁怪怪的?”

望向上司離去的方向,陳祕書也不得不點頭。

“對,還真像是卡到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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