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無倫次了,天下大亂了,他他他究竟在對她做什麼?
她不是白癡,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蠢真少女,只是兩個人算是打小一起長到大的,他又是她主子,肢體接觸不在少數,尤其他臥牀的那幾年,舉凡哄他睡覺、幫他洗澡、幫他擦藥、幫他端屎端尿,她統統做遍了,就算是他未來的老婆也不過如此了,說不準還做不到她這個地步,可怎麼多年都相安無事過來了,如今……
她雙拳抵着他胸口,使力要推開他,他哪裏肯讓,黑眸帶着緊緊盯着她,盯得她臉紅心跳,差點崩潰!
不行!她甩甩頭,擊散他給她下的魔咒。
老天,這下完了,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對她有的?她怎麼一點都沒察覺到?
不會是十六歲了,想體驗一下男女間的樂事,隨便找她這個貼身婢女來破瓜吧?
書上不都是這麼寫的?可憐的貼身小婢女是少爺們初嘗魚水之歡的不二人選,那新鮮勁一過,可憐的小婢女不是被逐出府外,就是被丟棄去廚房幹苦力。
嗚啊,她怎麼就這麼倒黴?
府裏有成千上百的丫頭他不好找,幹麼偏偏來招惹她?再不然,府中養着的那百名歌舞伎,哪個不千嬌百媚,包準他大爺爽到嘴都闔不攏,幹麼招惹她,幹麼招惹她啦?
伽藍瞪着胸口上那佈滿紅暈的漂亮臉蛋,他、他、他……竟然像個小娃兒似的吸吮她的胸部!
啊!是可忍、孰不可忍!
她蠻勁一上,手掌一用力推開毫無防備的小主子。
韓銳雙手及時向後撐住身體,差點被這個女人推到牀底下去,好事被打斷,他惱怒極了,吼道:\\\"你幹麼?想死嗎?\\\"
伽藍半張臉都開始抽搐。沒搞錯吧,他偷襲她,還有臉問她想幹麼?更可惡的是,他嘴巴還是一樣的壞,竟然說她想死?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\\\"小主子,奴婢能問一下,你剛纔是在做什麼嗎?\\\"
\\\"有眼睛你不會看?\\\"
\\\"這樣是不對的!你是主子,我是奴婢,我們應該劃清界線,你應該尊重我,而不是……不是這樣!\\\"伽藍很努力撇清兩個人的關係。
\\\"哪樣?我對你倒是哪樣?\\\"
\\\"就是親我,摸……摸我,這……這個是小主子以後該跟新娘做的事,不該跟奴婢。\\\"
\\\"放屁!你本來就是我的人,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,不準廢話,乖乖到我懷裏來!\\\"
這人怎麼這麼番啊?講不聽,真傷腦筋!
看他雙臂大張,一副誓在必得的高傲表情,伽藍只覺一陣頭疼。
韓銳看她一臉爲難的樣子,心火暗生。她這是什麼表情,難道跟着他很丟她的臉嗎?還是……她已經有了心上人?
翻江倒海的醋意席捲而來,他恨恨地在心底發誓,她的身子、她的心、她的一切一切,都只能是他一個人的,不管用什麼手段,他都會完完全全地霸佔住她,讓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,她只能在他懷裏,只能承受他的愛,再也記不起別人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什、什麼?
\\\"不……伽藍的意思是,只是小主子一個人的奴婢,但這不代表我是你的,不是那樣!\\\"她掙扎在每次呼吸間努力反駁。
這兩者之間有很大差別好不好?
\\\"你進韓府的時候,可是簽了賣身契的,你這輩子都是韓府的人,是韓府的奴婢了,你既然答應了定我一個人的奴婢,這豈不是間接承認,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了嗎?\\\"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\\\"呃啊……\\\"她尖細的嗓音失控,大腦陷入一片混亂之中。
他、他好好詐,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她?
\\\"啊……你、你亂講,我、我什麼時候簽了賣、賣身契?\\\"他施加在她胸部的肆虐痛苦又甜蜜,她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\\\"我說你有你就有!\\\"
\\\"啊——你仗勢欺人!\\\"伽藍幾乎失控到尖叫。
\\\"你說是就是!\\\"
反正他權大勢大,當今皇太后又是疼他入骨的親外婆,憑他的身份還不是要什麼有什麼,他要利用自己的優勢把她一輩子綁在身邊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啊啊啊,誰來救她啊!
伽藍喘息着,覺得他愛咬人的薄脣,熱情的大手似乎無處不在,她快撐不下去了……
\\\"啊,好痛!小主子,你輕些啦!\\\"
天吶,聽她究竟在說些什麼?她怎麼會說出這麼曖昧的話?竟然還要他輕些?
最最不可原諒的是,語氣中的撒嬌成分讓她自己聽了都起雞皮疙瘩。
恰在此時,聽到韓銳落水消息的公主和皇太后,正帶着一大幫人急匆匆地向承德宮趕來。
外面鬧烘烘的聲音讓伽藍警覺起來,她猛拍那個正狠喫她豆腐的小祖宗。\\\"小主子,你快停下來啦,外面好像來了很多人!\\\"
韓銳神情一凜,動作迅速地用厚氈把伽藍裹圍個結實,再從旁邊拉出一條薄被裹在自己身上,他換個姿勢偎靠在伽藍的懷裏,像他每一次發病時一樣,瞬間他的臉色變得蒼白,額頭滲出大滴汗珠。
而一旁的伽藍則看得傻愣愣的。還真是會裝啊,表情也未免太逼真了點?
\\\"把你的嘴巴給我合上,等下見機行事!\\\"狠狠警告完畢,韓銳閉上雙眼,一張俊美臉孔更加蒼白,身體還微微顫抖着,惹人心憐。
伽藍馬上合上嘴巴,把表情調整到無懈可擊。
此時,房門正巧被推開。\\\"皇太后、長公主駕到!\\\"一個太監尖着磉子喊。
\\\"我的心肝啊,我的寶貝啊,這、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?\\\"皇太后被女兒攙扶着走進房門,一見大牀上的狀況,她臉色微微變了變。
冷下臉,她對身後的人說:\\\"你們先在外面候着,有什麼事情,哀家自會叫你們上前服侍。\\\"
門\\\"砰\\\"的一聲被關上,只留下老太后和公主兩個人。
\\\"奴婢拜見太后、公主,因小主子身子不便,恕奴婢不能下地跪拜!\\\"
本來還想質問這丫頭怎麼敢衣襟不整地坐在主子的牀上,一聽寶貝外孫身體有恙,老太后趕緊撲到牀前。\\\"啊呀,我可憐的孩子,怎麼臉色這麼白?可把皇婆婆心疼死了。你這個奴才是怎麼當的?你給我說清楚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\\\"
\\\"母后,您先坐不再仔細問清楚吧!\\\"公主扶着老太后坐下。\\\"伽藍,聽下人們說,是銳兒爲了救你才下了水的?\\\"
此時,韓銳\\\"正巧\\\"醒過來,他虛弱地睜開眼睛看看眼前的兩位親人,兩個人便立刻被轉移了焦點。
\\\"銳兒啊,你醒了?哪裏不舒服嗎?跟皇婆婆講,皇婆婆馬上讓太醫來給你治療!\\\"
\\\"皇婆婆,銳兒不孝,讓您擔心了!\\\"
\\\"看你這孩子,說的什麼話……\\\"
趁三個人說話之際,伽藍暗地裏長吐了一口氣。真是嚇死人了!偷偷瞄瞄小主子,撒謊都不打草稿,說的比唱的還好聽,一口一個皇婆婆,把老太后逗得淚眼蒙朧,恨不得把全天下都捧到她可憐的外孫面前。
\\\"這麼說,你是爲了那隻小狐狸才下水的?你這孩子,狐狸沒了再找就是,幹麼鑽牛角尖呢?\\\"
\\\"可是銳兒喜歡啊,那是皇婆婆親自送給銳兒的,銳兒就是命沒了,也不能辜負了皇婆婆的心意!\\\"
\\\"呸呸呸,童言無忌、童言無忌,你這孩子,什麼有命沒命的,下次不許再亂說!\\\"公主輕瞪了兒子一眼,老太后則呵呵笑得闔不攏嘴。
伽藍則是朝天翻個白眼。原來這個小霸王也是不折不扣的馬屁精一隻。
\\\"現在好點了沒?\\\"老太后心疼地摸摸外孫的臉。
\\\"一見到皇婆婆,孫兒就好多了,也幸虧伽藍及時用體溫給孫兒回暖,這纔多發了些汗,皇婆婆不用擔心,等下讓太醫看過後,多開幾副藥就是了。\\\"
\\\"母后,您別擔心,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,每次銳兒病發,伽藍都是這樣抱着他的,反正她以後都會跟在銳兒身邊,她終歸是銳兒的人。\\\"
一句話說得伽藍大驚,但她聰明的沒有表露出來。
\\\"嗯,這就好,這就好,銳兒也不小了,該收個丫頭了,這丫頭聽說是銳兒的福星,可是真的?\\\"
\\\"正是,這丫頭一進韓府,銳兒的身子骨便一年好過一年。\\\"
皇太后滿意地打量着伽藍。\\\"長得也不錯,不似你皇兄那些得寵的妃子,一個個骨瘦如柴,輕得都要飄到天上去了,這丫頭看起來很結實,說不定能給我們銳兒生個胖小子。\\\"
聽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,伽藍簡直是如坐鍼氈。有沒有搞錯?聽她們的意思,她這輩子都要給小祖宗欺壓嘍?她們的意思是要她給小主子做妾嗎?
心口有點堵,雖然不情願她們像買豬肉一樣地對她挑肥揀瘦,可她也沒膽頂撞天下權勢最大的兩個女人。
斜眼瞪了罪魁禍首一眼,他竟然開心地對兩個長輩直點頭,那表情看着竟有點傻。接收到她不悅的表情,韓銳知道不能表現得太過火。他趕緊好言好語送走了兩位長輩,兩人即刻換過乾淨衣物,給太醫瞧過開了幾份處方後,兩人便被韓府的軟轎擡回了家。
因爲這場風波,韓銳逃了一個多月的課,美其名日是在家養病,實際在做啥?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