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氣氛很僵的走回包廂門前,盧萸貞纔要推開門,手卻被拉住。
「你發什麼神經?」她抬頭看着面色陰鬱的他——裏面的人還在等着蛋糕,她還有一堆招牌名曲尚未演唱。
「我受夠你了!」她想要有人陪,那個人也只能是他,其他人她想都別想!
「是我在忍受你好嗎?」怪里怪氣的,她氣憤的推開他,「走開啦~~我不要和你在這裏發神經——」
於默濤用脣堵住她接下來的話語,他不想再看她對別的男人有說有笑,不想再聽她說對誰有好感,他已經沒有耐心了。
盧萸貞氣憤的瞪着眼前的男人,感受到他蠻橫的親吻,他、他怎麼又、又親她了?
「啊——」小花準備回到包廂時撞見這熱情的一幕,拿着食物放聲大叫——有什麼比水火不容的兩人接吻還更可怕的事?
門外的騷動引起包廂內其他人的注意,紛紛的衝出來一探究竟。
盧萸貞聽到聲音,急忙想推開他的臉,不料這姿勢在外人看來,就像是在熱情的回應。
於默濤吻到她快喘不過氣,才離開她被吻得腫脹的脣瓣。
盧萸貞急忙捂着嘴,羞憤的瞪着他。
「盧大小姐,原來你和於默濤在交往喲?」語氣中滿是揶揄。
「萸貞不想公開,還請各位同事不要見怪。」不等盧萸貞回應,於默濤先開口解釋,無異是承認交往一事。
「誰說我不想公開了?」她、她從沒說過這樣的話,他是在說什麼鬼話?
「太好了,你終於願意面對了。」於默濤輕撫着她的臉。
「好可憐……」衆人同情的眼光瞅着男主角——忍耐女人的惡劣脾氣,還得默默當個地下情人。
「我們是相互包容,她也爲我做了不少事情。」他柔情似水的瞅着她,引來不少欣羨的抽氣聲。
「你別、別亂說!我哪有爲了你做什麼?你少壞我清白。」士可殺、不可辱。
「你上個月不是替我安排了一連串的浪漫約會?」
「有嗎?」衆人的目光又對到盧萸貞身上。
「那是、那是我自己……」自己的小小願望……纔不是爲了他……
「哦——」又是個意味深長的反應,原來是盧萸貞鍥而不捨,最後感動了於默濤,終於倒追成功。
「哦什麼哦?不是你們想的那樣——」
「你有男朋友了呀……」一直在身後的林語實苦笑着,他還以爲自己有點希望。
「語實,我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,你要相信我!」她難得的桃花,不要走啊——
「麥假。」
「你想腳踏兩條船?」
「閉嘴!」盧萸貞火大的對着同事回吼。
「你不是會辦很多聯誼活動,像林先生這麼優秀,幫他介紹對象應該很容易。」於默濤誠心的建議。
「謝謝,我會考慮的。」林語實認真的思考參與聯誼的可能性。
百口莫辯的盧萸貞最後將於默濤手上的袋子塞給其中一名同事,拉着妖言惑衆的男人走到另一處空包廂。「你、你給我說清楚!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她雙手擦腰。
「我之前不是說要和你交往?」
「那又怎樣?」他又提這件事做什麼?她想到就有氣,當時他雲淡風輕的隨口提提,她又不是傻子,會把這事當真!
「我還沒放棄。」她休想打其他人的主意。
「我沒空陪你玩!你待會兒就去澄清。」她沒臉再回到包廂內面對一堆同事曖昧的眼光,火氣甚大的打了他一下。「都是你害的!」害她連唱歌的興致也沒了。
他抓住她,「我不是在玩!」
「你不要跟我說你這是在追求我!」她揚高聲調警告,說是惡整她還比較相信。「再說我完全看不到你的誠意,追求女人至少要有巧克力、鮮花,還有浪漫晚餐。」
這些都只是基本款,而他什麼都沒有,休想她會輕易上當,他一定是想拐騙她再次對他告白,之後再狠狠嘲笑她的愚行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
「你真的想和我交往?」她皺起眉,開始思考他話中的真實度:心裏又免不了懷疑這只是他的一場遊戲。
「當然是——真的。」他輕撫她的臉。
「那你記得澄清剛纔的事,我會好好的考慮。」盧萸貞拍開他的手,猛然後退一大步。
「辦不到!你的決定是不會影響我的。」這女人真的很純情,他輕笑出聲,「你不是希望我追求你嗎?星期五來約會吧!」
「星期五我很忙。」
「那改天吧!」
「不過我可以給你機會,就星期五吧!」她急忙更正道。
*
盧萸貞照着鏡子,忙碌的整理着頭髮,想到待會兒有一場約會,忍不住陰惻惻的笑了——美豔的臉蛋顯得有那麼一點可怖。
她要好好把握難得的機會來刁難他,非要他跪着求她原諒之前拒絕她的事。
「要和男朋友約會嗎?」小花見她一整個下午不時攬鏡自照,不禁出聲提問。
「於默濤纔不是我的男朋友。」臉上的笑意藏不住,撥弄着長鬈髮,「是他在追我。」
小花的嘴角抖了抖,她根本沒提到於默濤三個字,這女人便急着對號入座。
「不和於默濤一起下班嗎?」小花看她準備離開,疑惑的問。
「又還沒在交往,幹嘛和他一起下班?」盧萸貞笑得甜蜜,約在外頭比較有約會的感覺,這點是她特別要求的。
「……」如果她嘴角上揚的弧度小一點,小花或許會試着相信盧萸貞的說詞。
「好啦~~我要去約會了,掰。」盧萸貞熱情的送了飛吻,下次再故意遲到個幾分鐘好了。
離開辦公室,還空一小段時間,盧萸貞先到附近的書局晃晃,晃了一圈,最後耐不住性子,提前十分鐘來到相約的地點,老老實實的在門口苦等着,看到於默濤的身影,忍不住又摸了摸頭髮。
「你等很久了?」於默濤看着她挺直的身子,她是在緊張嗎?
「哪有,我剛纔纔到。」做作的環視周圍的環境,「要去哪?先說好,太無聊我就要回家。」現在選擇權在她手上,她就算踐個二五八萬都不爲過。
「走吧!」
「走去哪啊?」嘴上念着,連忙跟在他身旁。
「喫飯。」他帶着她到自己的車上。
「最好氣氛要很好,食物要好喫,不然就沒下次了!」她繫上安全帶,期待着他會帶她到哪問有名的餐館。
車子開了約莫二十分鐘,到了一棟洋房前停下來,她納悶的跟他進到屋內,一名熱情的女人出來接待——
「阿濤,你終於來了,快進來一起喫飯。」女人親切的拉着於默濤的手,視線轉到盧萸貞身上,「這位小姐是?」
「我是盧萸貞,阿姨叫我萸貞就好。」盧萸貞主動介紹自己。
「哦~~快請坐!」
「她是誰?你幹嘛帶我來這裏?」她用手肘輕輕推他,屋內好熱鬧,全是一堆有年紀的長輩,還有上次看到的清秀表妹。
「我阿姨臨時打電話要我過來喫飯。」
看在阿姨人很好的分上不跟他計較,而且偶爾有這種溫馨聚會也不錯,跟着阿姨入座,盧萸貞有禮的跟在場的長輩打着招呼。
用餐期間,盧萸貞更是使出她公關的本事——一下子說阿姨年輕,一下子說要介紹帥哥,將那些長輩哄得心花怒放。
結束了愉悅的晚餐,她喫得撐,一點也不想動,和這些婆婆、媽媽聊得太開心,直到有人提到於默濤,她纔想起還有這號人物存在。
「於默濤人呢?」
「他剛纔到樓上,你去找他吧!」
樓上?盧萸貞上了二樓,敲了門,輕推開房間,發現他正逗弄着貓眯,她頓時心生不滿。「喂,把客人丟在樓下,這樣對嗎?」
「我看你聊得滿開心的。」他鬆手,小貓咪輕巧的溜走。
「哪有人在阿姨家約會的?我要回家,你別想有下次了!」雖然阿姨人很可愛,但他也太敷衍了吧!
「我忘了告訴你,今天是家族聚會。」
「啊?」
「剛纔坐在你身旁的那位阿姨是我媽。」
「你媽?」腦袋浮現方纔溫和的笑臉,她應該沒亂說什麼話吧?她緊張的回想着。
「再隔壁那位是我爸。」
「等等……你帶我來參加家族聚會,是要將我介紹給你的父母認識?」他是不是跳過太多流程了?她手抓着他。
「阿姨希望我能帶女朋友出席。」他很無辜的笑着,「我想讓你看看我的誠意。」
難怪她一提到於默濤,那堆長輩各個笑得曖昧,還說什麼年輕真好。「你——」盧萸貞氣不過的推他。
她發誓她真的沒用多少力,沒料到他竟輕易被推倒,她被往前拉住,整個人壓在他身上緊貼着他!
耳邊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,她急忙要爬起,不料小腦袋被大掌壓制,親上他的脣。
「哎喲!盧小姐,年輕人不可以!快起來,這樣不好看。」說話的人正是於默濤的母親,她遮着眼,不知該看哪裏。
「阿姨,不是這樣的。」她急着想爬起來,無奈腰被大掌緊緊抓着,她瞪了他一眼,「快放開!」
「忘了跟你說,家母非常傳統。」他小聲的笑道:「你這次不負責是不行了。」
「你快放手。」她急得都快哭了。「阿姨,是你兒子抓着我!」
「我沒有。」他神態自若的否認,並公然說謊道:「是她壓着我。」
「咳,不如你們先把喜事辦一辦。」之後要怎麼玩,不論誰壓誰她這個老人都管不着。
「我和於默濤沒在交往啦!」盧萸貞急着解釋。
「那你們現在是在——」於媽媽手指來回的比着。
「你快點解釋。」她恨恨的道。
「你答應當我的女朋友,我就幫你。」
她死瞪着他,他這個卑鄙小人,竟然敢威脅她。
「我還是叫你阿爸上來好了。」怎麼兒子的女友說詞跟兒子說的不一樣?她還是找個人來幫忙問清楚。
「等一下啦~~阿姨。」她低着頭,拳頭握了又放,不情不願的小聲道:「我答應,快放我起來。」
於默濤得到滿意的答案,鬆開在她腰上的大掌讓她起身,自己再慢慢的爬起來,「媽,我和女友剛纔是在鬧着玩。」
「可是她說她不是……」老人家的腦袋很混亂。
於默濤親密的搭着母親的肩,「她只是在開玩笑對不對?」
「我是開玩笑的,阿姨,真不好意思。」她僵笑着。
「沒關係,不過我說,你們玩也要小心,我看婚還是快點結一結比較保險。」於母再三耳提面命後,纔想起上樓的目的,「樓下有水果,待會兒一起下來喫。」
「好。」
待於母下樓,於默濤飛快的在她臉上印上一記,露出笑容。
盧萸貞手很用力的打他的手臂,又羞又氣又想哭。「你害我丟臉死了!」
他將她的手挪開,溫柔的在她的脣上印上一吻。「彆氣了。」
「哪有人這樣的!」她的眼眶泛紅,眼淚不爭氣的流出。
「誰教你這麼難追。」他拭去她的眼淚,規規矩矩的追求只會讓她更加爲所欲爲。
「那是你的問題。」她開始計較起之前的事,「你以前明明拒絕我了,我纔不要讓你這麼好過。」
她就是有這種想法,他纔會直截了當的將她介紹給家人認識,這事不能怪他。「你向我告白時,我們認識才不到一個月,話都沒講過幾句,你對我而言,就像個陌生人。」
誰會想和陌生人交往?
「那就一直陌生人下去啊!你幹嘛處處找我麻煩?嗚……」她大哭出聲,哪有人用這種方式追女朋友的?
那種愛逗喜歡女生的小男生心態,無論如何他是不想讓她得知。「你不是喜歡我嗎?」
她明明很喜歡他,和他交往有什麼好哭的?
「就算有多大的喜歡,被你這麼一搞,也會覺得喜歡你是個錯誤的選擇。」
「你已經答應要當我的女朋友,不能後悔了。」他沉下臉,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。
「嗚……你以爲我會這麼甘願受你擺弄嗎?於先生,我們走着瞧!」她邊哭邊生氣的宣誓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