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浴過後,穿上睡衣,她緊張地在鏡子錢猛扯着雙邊開衩的羣襬,兩頰飄上一抹紅霞。接下來該怎麼辦?想着想着,她臉頰越來越熱。唉,怎麼辦嘛!
好不容易纔跨出浴室,張之璽正好進房。“全都是大紅色,很奇怪吧?”他指着大牀,無奈地笑。“沒辦法,紀姨說要討個吉利,至少得睡上一個星期。”
周穎青的眼神不知道該放在何處,只好盯着大牀看。
“我去洗澡,要是累了的話,就先睡吧。”
周穎青躲在牀上去。輕柔的羽絨被暖暖地貼在身上,一股睡意襲上,她的眼神開始朦朧。
張之璽走出浴室,又濃又密的頭髮仍然微溼,他打開音樂,溫柔的音符跳躍着幸福的樂章。靠近大牀,看着周穎青昏昏欲睡的模樣,他笑了。
把燈光調暗,張之璽在她身旁躺下。
感覺到身旁的氣息,周穎青清醒過來,睜大眼睛地望着張之璽。
“把你吵醒了?”也好,洞房花燭夜,總該做點什麼吧。
周穎青搖搖頭,酡紅的臉不敢正視他。
張之璽支起身來,低下頭來望着她。“穎青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喚她。那雙黑眸定定地看入她的心底,周穎青感覺渾身熱了起來。
她強健的臂膀圈住她,周穎青來不及思考,只能由着張之璽吮吻着她柔軟的雙脣。起初,放佛是細細的品味着,而後卻越來越急切,他灼熱的舌輕易地撬開她不知所措的脣齒,舞弄着她的小舌。
周穎青喘息着,張之璽已經撫上她胸前的柔軟。
厚實的大掌貼着她滑膩的肌膚,熱切又刻意放鬆地遊走於她的嬌軀,越是感受她的柔嫩細緻,他就越難剋制想要緊緊擁住她的慾望。
他不斷地提醒自己要放慢要溫柔,可是當男人的剛強遇上女人的柔軟,瞬間溫暖溼潤的感覺,讓他再也無法忍耐。他抬頭尋上她的粉脣,長手將她摟得更緊,身下的動作越來越快了。
禁不住熱情的索討,周穎青幾乎無法承受,還來不及反應,霎時便攀上情慾的巔峯。張之璽氣息未定,一個翻身,讓周穎青伏在他身上。
她喘息着,貼在他厚實的胸膛上,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,奇妙的感覺盈滿她的胸口。
歡愉,就是這麼一回事嗎?
張之璽玩弄着她柔軟的長髮,摩挲着她細嫩的肌膚,低沉沙啞地問:“你……還好嗎?”
周穎青點頭,害羞地躲進他的懷裏,張之璽低低地笑了。
窗外星光點點,屋內的人兒繾綣相依偎。張之璽瞇着眼睛,脣邊揚着笑意,沉沉睡去。
洞房花燭夜,好夢正甜呢……
隔天,張之璽醒來時,已經是早上十點。
周穎青在廚房裏準備早餐,長髮梳成馬尾,露出光潔的頸項,纖細的身影在流理臺前忙碌着。張之璽想起昨晚在他身下的柔軟嬌軀,不由得胸口一緊。
他深吸一口氣,走近廚房,雙手抱胸倚在牆邊。
“這麼早就起來了?”
周穎青正在想着該不該去喚醒他,抬頭看見張之璽,昨夜令人臉紅心跳的情景一幕幕浮現,她害羞地笑了。
“餓了嗎?早餐馬上就好了。”周穎青躲開他炙熱的眼神,蔥似的纖指握着水果刀,仔細切着蘋果片。
“不急,慢慢來。”張之璽微笑,轉身走向陽臺。
婚禮的前一晚,他忽然想起周穎青在陽臺上快樂地赤足奔跑的那一幕,於是繞到傢俱店,挑選了一組木質桌椅,還買了兩張搖椅,請店家立即幫他送貨。
一切安置妥當後,他獨自坐在搖椅上,想象周穎青看見後的驚喜表情,當時冬夜冷風颼颼,不知怎麼地,他的心頭卻盈滿暖意。
打開落地窗,略微擦拭陽臺的桌椅後,他滿臉笑意地走回廚房,周穎青正好脫下圍裙。“早餐準備好嘍!”
張之璽指着陽臺,臉上一抹神祕的笑。“我們到外面去喫吧。”他端起白色瓷盤便往外走,周穎青詫異地跟了過去。
踏進陽臺,一眼看見排列整齊的原木休閒桌椅組,還有兩張搖椅,朝向天清雲朗的市區風景,周穎青的眼睛瞬間亮起來,驚喜得說不出話來。
張之璽瞧着她,低沉的嗓音帶着笑意。“還喜歡嗎?”
周穎青結結巴巴的。“很好……好喜歡。”
“再添點香草盆景之類的,然後養一缸魚,如何?”
“嗯,好啊。”原來他還記得那晚說過的話……周穎青的心口一暖。
張之璽又端來餐盤,三明治、炒蛋、柳橙汁、牛奶、水果盤,熱熱鬧鬧地擺滿了一桌。
他納悶地問:“我記得冰箱裏什麼也沒有,你是怎麼變出來的?”
“巷子口有一家便利商店嘛。”周穎青不好意思地笑。“我差點迷路了,而且沒有門卡可以搭電梯上樓,還好遇到大樓的管理員,他認得我,還知道我們昨天才剛結婚,所以就幫我刷門卡了。”
張之璽低笑。“這麼快就熟悉環境了?”等會兒得把門卡和其它鑰匙複製一份給她纔行。
“一大早就這麼辛苦,那我來打個分數。”他咬了一口三明治,吐司煎得酥脆,拌過芥末和色拉醬的鮪魚餡入口柔順,嗯……
周穎青緊張地看着之璽。“怎麼,很難喫嗎?”他的表情怪異……若是有生菜就好了,唉,早知道就買現成的……徑自猜想了半天,她開始懊惱起來。
張之璽接着舀了一口炒蛋,不焦也不生,火候控制得剛剛好,黑胡椒襯着雞蛋的香氣,一切恰到好處。
“到底是怎樣嘛?”初次爲他洗手做羹湯,好緊張哪。
瞧見她焦慮的模樣,張之璽笑了。“很好喫,真的。”他拉着周穎青坐下。“你會做菜?”
“嗯。”她鬆了一口氣,臉頰微微燒熱着。“在香港的那段時間,跟着房東太太學了一陣子煲湯、熱炒、清蒸等等。喏,你看,學煲仔飯時被砂鍋給燙傷的,代價在這裏。”
她伸出右手,手掌和手背交接處,果真有個淡淡的印子。
“痛嗎?”張之璽伸手撫上那塊稱爲代價的痕跡。
“當然,痛得我哭了好久,大概也是因爲想家,所以就哭得更大聲了。”想起那段時光,周穎青有些不好意思。“房東太太還以爲我是剁斷了手,竟然哭成那樣。”
“這麼可憐啊?”張之璽輕輕一使力,不着痕跡地把她的小手收在自己厚實的大掌中。“以後別做菜了,我不挑食,外邊隨便喫喫就好。”
“真的不挑食嗎?”她笑着反問:“是誰說不喜歡湯湯水水的東西?”
“簡單買點色拉、煎個牛排之類的就行了,不要太費工夫,我是說真的。”他細細摩挲着那如白玉般的纖手。
“我喜歡做菜,不會太費工夫的。”她堅持。
“好吧,那就快喫。喫完後,我們去買咖啡機和茶壺,還要添一些廚具。”他故意靠近她耳際。“廚房裏什麼東西都沒有,以後怎麼做菜給我喫?”
耳邊熱氣燙人,周穎青紅着臉。“簡單的鍋碗之類的就可以,不用買太多啦。”
張之璽放開她的手,低低地笑了。
大口咬下三明治,冬陽溫煦地照在身上,他開始覺得,學習和另一個人一起生活,已經超乎他想象中的有趣和愉快了。
中午過後,張之璽和周穎青一起到家電館採購咖啡機、烤箱、微波爐、鍋碗瓢盆等等,兩人逐一細細挑選,總算買齊之後,他們回張家喫晚餐。
張老先生見到周穎青,簡直樂不可支,一會兒要幫傭的陳嫂多盛些雞湯,一會兒又要之璽替她挾菜,一頓晚飯之間,張老先生呵呵笑個不停。
飯後移至客廳,紀姨端了杯茶給周穎青。“來,請爸爸喝茶。”
她先是一愣,便柔順地接過手,恭敬地到張老先生面前奉上。“爸爸請喝茶。”
“好、好!穎青真乖!”張老先生喝了口茶。“喝了這口媳婦茶,從今以後,就是我的好媳婦喔。”接着,他口氣嚴厲地對兒子說:“之璽,你可得好好對待我的好媳婦,否則我第一個找你算賬!”
“嗯。”張之璽淡然一笑。
紀姨笑吟吟地拉着周穎青坐下。“放心啦,之璽和穎青兩人好得很呢,是不是啊?”
張之璽溫儒的臉上浮着笑意,起身倒了一杯熱茶,遞給周穎青。“也請紀姨喝茶。”
周穎青明白張之璽的心意,立刻站起來,把熱茶恭敬地奉上紀姨面前。
紀姨詫異地睜大眼睛。這代表什麼?是之璽已經把她當媽媽看待嗎?
她又驚又喜,一時慌了手腳,不知如何是好。張老先生催促她。“媳婦茶,快端起來呀!”
紀姨顫抖着接過這杯熱茶,眼眶泛滿了淚,感動得直想哭。
“怎麼樣,這媳婦茶的味道不錯吧?”張老先生打趣着說。
“你還笑我!”紀姨嬌嗔。
張之璽和周穎青都笑了。
“來來來,新郎新娘喫個橘子,大吉大利。”紀姨遞了個橘子給周穎青,又接着問:“打算上哪裏度蜜月啊?”
婚事匆匆決定,這個問題,兩個人倒是沒想過。
張之璽看着周穎青,慎重地說:“我還沒想過這件事——”
她馬上接口。“我們都很忙,可能過一陣子再說吧。”
工作忙碌是事實,他的確沒有想過度蜜月的事情,換作是別的女人,恐怕已經吵鬧不休了。想到這裏,張之璽心裏有些愧疚,可是想想彌補的辦法。
陳嫂端出兩碗桂圓甜湯給這對新婚夫婦,張老先生說:“忙歸忙,可別忘了‘早生貴子’啊!我就等着抱孫子呢!”
周穎青臉龐薄,只得不好意思地笑。
張之璽喝了甜湯,淡淡地說:“爸,我們纔剛結婚啊。”
不是不愛孩子,而是一對還不是很熟悉的新婚夫妻,正需要時間來認識彼此,他不希望馬上就有個小孩打擾了兩人生活。
紀姨拍拍張老先生的手。“就是呀,纔剛結婚,急什麼嘛!”她轉向兩人。“之璽,馬上就要過年了,趁着年假,帶穎青出去走走,過過兩個人的甜蜜假期吧!”
“對、對!放鬆一下,這樣才容易早生貴子啊!”張老先生呵呵笑,舉手贊成。
張之璽站起來,也沒多表示什麼。“爸,這些到時候再說吧,您也該休息,我們先回去了。”
周穎青趕緊跟着起身,恭恭敬敬地跟張老先生和紀姨道別。
回到家已經將近十點,張之璽啓動下午剛買的咖啡機,現煮咖啡的濃郁香氣在屋裏飄漫,他端了一杯咖啡到陽臺,愜意地坐在搖椅上,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。
周穎青剛洗完澡,循着咖啡的香氣都到陽臺。
“好香的咖啡。”她走到搖椅旁。從這個陽臺望出去,白日遠眺風景,夜晚有星月相伴,他真會挑房子。
張之璽強健的手臂往她的纖腰一攬,周穎青跌坐在他的長腿上。這樣親暱的姿勢,惹得她的雙頰又爬上紅暈。
“你很喜歡紀姨吧?”周穎青微笑。“所以要我奉上媳婦茶讓她知道,其實你早就把她當媽媽看待了。”
“還真聰明。”他伸手輕點她的鼻尖。“早該讓紀姨有個正式的名分。要和我爸那麼頑固的人相處這麼久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周穎青傾慕地看着他,大部分的人都不喜歡多個後母,可是他是這麼貼心而明事理,讓她心坎頓生暖意。
這樣溫柔情意的男人,是要和她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丈夫啊……
不過……她想了想,又問:“可是,爲什麼你對爸爸的態度好像很冷淡?”
“是嗎?”
她遲疑了幾秒鐘纔開口。“是不是因爲爸爸要你和我結婚這件事,讓你一直不愉快?”
“你想太多了吧。我和爸爸本來就是這樣相處的。”張之璽笑了。她的聯想力可真好。他把馬克杯遞到她的脣邊。“A級肯亞咖啡,喝看看。”
拗不過他,周穎青飲了一口,嗯,的確不錯,雖然是黑咖啡,沒有糖也沒有奶精,但入口甘醇芳香,他的品味真好。
她輕舔着脣邊,細細抿着。
周穎青認真的表情,讓張之璽忍不住吻上她,撫弄着她害羞的脣舌,和她一起回味咖啡的餘韻。
好不容易喘了口氣,周穎青嬌嗔。“我還沒講完,你故意轉移話題,專心一點啦!”
張之璽放下手上的馬克杯,笑了。
“該專心的是你吧?”目光一轉,他吮着她細白的頸背,四處留下屬於他的印記。剛沐浴過後的清新氣息,讓他更加難耐。張之璽動作迅速地解開睡衣上的幾個釦子,舌尖戲弄着她,感覺她極力壓抑的喘息。
“真的不去度蜜月嗎?”張之璽低笑。
“嗯……我知道你忙……唔……”
“過一陣子我得去上海出差,和我一起去吧?我們還可以繞去香港走走。”他又尋回她柔嫩的粉脣,火熱地吻上。
“好啊……”去哪裏都好,她已經無法思考了。
“心跳好快,緊張嗎?看來我們還是不夠熟悉……”張之璽在她的耳邊低聲呢喃,雙手仍然繼續撩撥着。
“纔不是呢……”周穎青微微後仰,艱難地吐出幾個字。“唔……都是咖啡害的……”
張之璽笑了,抱着周穎青起身。“外面太冷,我們到裏面去。”她急着拉上睡衣,他又扯下,從陽臺、客廳到臥房大牀,一路拉拉扯扯,周穎青早已身無半物。
嬌吟聲混合着男人低沉的喘息,人影交纏,春光無限,又是個旖旎綺麗的夜晚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