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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2)

《確定前請稍等》 / 夏已涼 / 第11章 / 共22章

直到她在辦公室接到尤曼縈打來的“慰問”電話。

“你昨天還好吧?”

“啊?”好友的口氣聽來很擔心,呂書儂滿是不解。

尤曼縈繼續道:“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喝得那麼醉耶,你還打電話給你男朋友,當衆問他愛不愛你……結果後來他回答你了沒有啊?”

“你說……我喝醉了,打電話……騷擾他?”這下呂書儂呆住,臉上青白交錯,昨夜失去的記憶在好友親切的“提醒”下一古腦的回籠。

她喝醉了,打電話給章爲曄,然後,他就出現在她家門口……

“哇啊啊啊啊……”

旁邊的丁丁嚇了一跳,“書儂姐,你怎麼了?”

電話另一端的好友也驚愕地問:“書儂,你還好吧?”

“天……”她一點也不好!呂書儂趴在桌上抱住頭,這瞬間超想殺死自己。

難怪章爲曄一早看到她一副啥也不記得的模樣會那麼不高興。他爲了那通沒頭沒腦的電話特地跑來,她這個騷擾人家的人卻啥也不記得了,是教人家情何以堪啊!

“啊結果你男友回答你了沒啊?”

尤曼縈的疑問再次將呂書儂拉回現實。“回答什麼?”

“你不是問他愛不愛你?他該不會到現在還沒回答你吧?一通電話也沒有?”

這……呂書儂愣住,開始回憶昨晚的點滴。即使記得見到過他、她狼狽地大哭,可是其它細節老實說她真的不記得了。也許他有說,也許他沒有說,不過無論如何,那樣的事除非她再不節制地喝醉一次,否則打死她也問不出口啊!

“到底有沒有啊?”

“有有有。”怕說沒有,電話那端的朋友又要鬼吼鬼叫,呂書儂連忙敷衍,之後便快快結束通話。

她覺得好空虛,籲丁口氣,不過一想到章爲竟因爲她那通電話而來找她,也許,他還是很在乎她的吧。

不過也難怪了,特地跑來卻被那樣鬧了一夜,隔天干出這些事的當事人卻啥也不記得,正常人都會不高興吧?不如晚上約他喫個飯,順便道個歉。

“宿醉好些了沒?”

在正要打電話的時候對方卻先打來了,這種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感覺讓呂書儂好開心。“好了一點了。啊,昨天的事我想起來了,對不起,你特地跑來,卻給你添了麻煩……”

“全部嗎?”

“咦?”

“全都想起來了嗎?”

被這樣詢問,呂書儂有些不懈,“大致上……可是有些細節不記得了。”

電話那端的章爲曄沉吟了一會兒,下一秒,他的語氣顯得有些不穩,“你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嗎?”

“我說了什麼?這……”呂書儂想了一下。“啊,我不會告訴你我沒有眉毛的事了吧?喔,那是我上次修眉不小心下手太重,過一陣子它就會長出來的……”

“不記得就算了。”

“啊?”在呂書儂反應不及的當下,章爲曄掛斷了電話。

她……她還沒問他晚上有沒有空啊!什麼跟什麼啦!

後來呂書儂還是撥了通電話和章爲曄約了時間。

晚上七點,他們相約在臺北車站附近。

兩人一見面,章爲曄便皺眉直盯着她眉毛瞧,瞧得她渾身不對勁,抗議道:“你看什麼?”

“我看你眉毛還在。”

她紅了臉,忍不住抬手遮掩。“這是用畫的……別一直盯着它看啦。”

見她一臉不好意思,章爲曄儘管不動聲色,可是脣角微勾,心情開朗了些。就算她已不記得,反正他有記憶就好。

“走吧。”他向她伸出手。

這……是牽手的意思嗎?呂書儂愣了下,但下一秒便像怕他後悔似的連忙伸手握住他。那熾熱的溫度熨燙着她手心裏,她臉紅了,可是卻笑得好開心。

見狀,章爲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,“怎麼了?”

呂書儂搖頭,“沒有。”驀地,她想到陳小姐曾說過“我一次都沒有和他在街上手牽手走過”,心中十分感慨,手也因而不自覺的收緊。

那個案子……難道就只能這樣了嗎?

才這麼煩惱着,她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。“儂儂!”

呂書儂有些訝異的咦了一聲,在她認識的男性中,會這樣喚她的只有一個。

“周邑初?!”

“真巧。”周邑初向身邊的人打過招呼後便跑了過來。他朝呂書儂揚起笑,目光繼而放在握住她手的男人身上。“你男朋友?”

“呃……對。”感覺那握住她的力道忽然加重,她不禁因些微的疼痛而顰眉。接着,她替兩人作介紹。“這是周邑初,我大學同學,現在是另一間事務所的律師。這是章爲曄,我男友。”

她在“男友”兩字上加重語氣,並向周邑初使眼色,擺明了要他少說廢話。

周邑初見狀哈哈一笑,向章爲曄伸出手。“幸會。”

由於他伸出的是左手,所以章爲曄不得不放開握着呂書儂的手,與他相握。

周邑初察覺出章爲曄的防備之意,因而露出微笑。

章爲曄看着他,雙眼逐漸變得深幽。坦白說,這個男人的確給他某種不懷好意的感覺,可是對方好歹是戀人的朋友,他不得不理會。

兩人禮貌性的交換過名片後,周邑初對呂書儂道:“有關陳小姐的案子,你們有共識了嗎?”

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!“我還在和她談,談好了會再跟你聯絡。”

“是嗎?”周邑初一笑,大掌放在呂書儂的發頂上撫了下。“我以前不是‘常常’告訴你,不要總爲了別人的事煩惱?哎,雖然這樣的我也覺得天真得很可愛啦!”

“周邑初!”

“走了!”

兩道不滿之聲同時響起,呂書儂一愣,接着便被面色不佳的章爲曄拖着離開。

她覺得莫名其妙,只得踉蹌的跟上章爲曄,轉頭朝周邑初道:“反正我會再跟你聯絡。”

“知道了!”周邑初應着,注視着他們兩人的眸光也在這一刻加深。

而呂書儂一徑被章爲曄拉着,她腳上穿着高跟鞋,幾度踉蹌,在後頭直喘着氣。“你、你等一下……好痛!”

聽見她這聲呼痛,章爲曄終於停了下來。

他轉身,看見她蹲下身審視自己的腳尖。高跟鞋已被她脫下,絲襪上腳拇指的地方暈了些許血跡。他見狀一愣,當機立斷的將她扶起,讓她坐在路邊的長椅上。

“怎麼會這樣?”

“鞋子……不合腳。”此刻她的腳整個被他捧在手心中,她覺得尷尬極了。他熱燙的體溫溫暖了她向來冰冷的腳,可是在路旁被他這麼抓着腳,實在很不好看啊!“只是磨破而已,不算嚴重……”

“等我一下。”

“咦?”

只見章爲曄赫然起身,凜着一張臉就這麼轉身不知往哪兒去。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,但又礙於一隻鞋被他帶走了,只能坐在那兒等他回來。

呂書儂看着四周穿流不息的人潮,有些人經過時會多看她一眼,她也只能滿臉尷尬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拜託,快回來啊……”她要不這樣呆呆的一個人坐在這兒,這會讓她覺得自己被拋棄。

“把絲襪脫掉。”

“呃?”纔剛祈禱他快些回來,想不到他人就已出現在她面前。她紅着臉,方纔的自言自語該不會被他聽見了吧?

見她遲遲沒有動作,章爲曄索性蹲下身,自塑料袋裏拿出藥膏和OK繃。

呂書儂見了愣住,這才明白他剛剛何以忽然離去。“你去買這個?”

章爲曄沒有回答,只是望着她,像是等着她動作。

她尷尬不已,可是繼續杆在這兒也不是辦法,只得乖乖脫下絲襪。不幸中的大幸是,她今天穿褲裝,所以穿的是短絲襪,方便脫下。

章爲曄握住她的腳,以剛買來的溼紙巾替她擦去傷處的血跡,動作輕得像是怕弄疼了她。

“我自己來就好……”呂書仍臉紅,裸足被人這般抓着的感覺很奇妙,她想縮回,可是他不許,全然不顧周遭路人好奇的目光,爲她上好了藥,然後貼上OK繃。

這下呂書儂的臉比蕾茄還紅,“我的鞋……”

聞言,章爲曄自擱在地上的另一個袋子裏拿出鞋盒。

呂書儂瞪大了眼,發現鞋盒裏頭是一雙金色的圓頭平底鞋,鞋內甚至貼心地擺了軟墊。“這……”她受寵若驚,覺得好意外,不解他怎會爲她做到這個地步。

他把那雙鞋放在她腳前,“我買了大半號的,如果不合腳,我再去換。”

所以他剛剛纔拎着她的鞋走掉,只爲了確定她的尺寸?呂書儂這下恍然大悟,緩緩的笑了,眼角卻閃現淚光。

她一直自私地懷疑這個男人究竟愛不愛她,卻忽略了現實中他爲她所做的一切。天下有多少男人可以像他這樣,什麼也不說卻做到這樣?

她套上那雙他爲她而買的鞋,想象着他去買鞋時向小姐詢問哪種鞋比較不傷腳的模樣,感覺胸中滿滿的都是感動。

“對不起……”

章爲曄不解,皺眉問:“爲什麼道歉?”

呂書儂搖頭,說不出自己那些小心眼的揣測,那隻會讓她覺得自己好可恥。

可是章爲曄不懂她這番心思,她突然向他道歉,而他現在只想得到一個可能性。“剛剛那個男人是誰?”

“咦?”

看見她的表情在他問及那個人時變得有些僵硬,他因而更顯在意。“爲什麼你要跟他聯絡?你們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?”

“那是因爲他是對方的代表律師……”

“只有這樣而已?”

章爲曄眼神在瞬間變得凌厲,本來就不擅長說謊的呂書儂這下無法招架,只得承認。

“大學的時候我們交往過,但就只有那樣而已,這次若不是因最近的CASE,我和他也很多年沒見了……”

“是嗎?”聽了她的解釋,章爲曄沒有多說什麼。他扶起她,望着她在他嚴厲的質問下顯得有些膽怯的模樣,吐了口氣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相信呂書儂沒說謊,可是真正的問題是那個周邑初。

方纔周邑初注視着呂書儂再轉向他時的目光分明不對勁,那是種屬於男人間的直覺,那種感覺讓他很不愉快,當下纔不顧一切拉着她就走。而現在自她口中證實了過去她與周邑初的關係,坦白說,他很不高興,非常、非常不高興。

就算知道那是早已是過去的事也一樣,只要一想到那個周邑初也曾碰觸過她柔軟白暫的肌膚,看過她因羞窘而臉頰發紅的模樣,甚至聽過她所吐露的愛語……

章爲曄握起拳頭,本來以爲已經消失了的那種很不快的感覺,這一刻又回到他的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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