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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(1)

《緊握10:10》 / 風光 / 第13章 / 共21章

結束了和江靖的會面,白以悠回到家時,已經是晚間九點半。爲了紓解幾天來的壓力,她用香精油泡了個澡,順便思考一下江靖說的話。

他提出一個方法,一個無疑是給江梵迎面痛擊的方法,可是她猶豫着是否答應他,因爲她想象得到江梵會有多大反應,她也很不願意的承認她捨不得看他痛苦。

他的人生已經夠辛苦了,以前沒有任何人認同他時,他只有她的友誼;現在事業有成,大多數人都認同他時,他還是得不到他要的,依舊困在自己的心結裏苦苦掙扎。

她知道自己十年的等待很傻,可是並沒有人規定被愛的一方就一定要給予回應,愛情並無所謂公不公平,就像以前很多學長學弟,如今仍斷斷續續追求她,難道她不給他們希望,就算公平嗎?

由浴缸中起身,擦乾身子穿上浴袍,才走出浴室,就聽到客廳里門鈴大響,已經不知道響了多久了。

怕吵到其他鄰居,她快步來到門前,由門上的貓眼看清楚老人是江梵,而且一臉不是很高興的樣子。

這麼晚了他來做什麼?過去他鮮少踏入她的房子,總是送她到門口就走了,現在來按鈴,實在有些詭異。

白以悠沒想太多,一把將門打開。“別再按了,會吵到人的!”

“悠,我……”帶着酒意的江梵抬頭,看見她只穿一件浴袍時,差點看凸了眼。“你怎麼只穿這樣就來開門?你不怕外面是什麼歹徒嗎?”

“我有看到是你纔開的。”她側身讓他進來,把門關上。“這麼晚了,你有什麼事嗎?”

所以她對他是完全信任的,纔會如此不設防?想到這裏,江梵覺得心裏好多了,可是憋了一晚上的氣,表情仍不太好看。

“你今天晚上沒來慶功宴。”他控訴般地說着。

“我有事。”她看得出他喝了酒,只是不知道醉的程度如何。“你怎麼來的?”

“坐計程車!他們居然不讓我開車!”他一副不甘心的樣子,看着她懊惱的表情,乾脆不講道理一把抱住她,“你是我的,你是我的,不准你愛上江靖!”

“你醉了。”她輕嘆口氣,推推他緊摟的臂。“看你醉成這樣,大概回不去了,你在我這兒窩一晚好了。”

“你不要轉移話題。”他生氣地吵鬧,“你不知道我特地出席慶功宴,就是想跟你和好嗎?結果方淑文居然告訴我你跑去安慰失敗的江靖了!我根本不想喝那麼多酒,可是一想到你爲了江靖寧可不和大家慶功,我就幹了兩瓶XO,爲什麼他一出現,你就像變了個人?難道他已經取代我在你心中的位置了?”

看他像個孩子般吵嚷不休,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,可是這一面,只有在她面前纔會表現出來,平時的江梵,只能扮演着風趣幽默的男人,抑或商場上搶案不眨眼的總裁,完全沒有示弱的餘地,她不禁撫上他的臉,替他難受起來。

“你不知道,沒人能取代你的位置嗎?”她低喃着,聲音細微到只有自己聽得見。“可我是否只能是你的避風港,卻不是最後停靠的港灣呢?”

“你說什麼?”他打了個酒嗝,眯眼望着她,“你快說你以後都不理江靖了!快說,我要你說……”

“別鬧了。”她扶起他,走到房間,“你喝醉了,要不要睡一下?”

“不要!我要抱着你,只要你一走,就會去找江靖了。”都已經坐在牀上了,他還是堅持不放手。

“我保證今天不會再去找他。”今天都快過完了,希望他不會聽出她的語病。

果然,頭腦混沌的江梵中招了。“你確定?”

“對。”她扶着他躺下,“你睡一覺吧,睡起來回好一點。”

“你不能去找江靖喔,絕對不能……”睡在有着她芳香的牀鋪上,他就像置身在天堂,嘴裏還喃喃地說着,“悠,究竟我該怎麼做,你纔會永遠是我的呢……”

白以悠百感交集地看着他入眠,他根本不知道只要他願意向她敞開胸膛,她就會永遠是他的。

細細地瞧着這張俊朗的面孔,比起江靖少了些斯文之氣,卻多了不羈的瀟灑。這幾年的努力,讓他由一個叛逆少年,真真正正的成了一個偉岸的男子漢,而她的愛意,也隨之日漸加深,都了不可自拔的程度。

“睡吧,希望你有個好夢。”她俯下身,輕輕在他脣角一吻。

孰料江梵突然反手一抱,翻身將她壓在牀上,惡狠狠地加深了這個吻,令她逃也逃不掉。

醉中的江梵,好像要把這幾年壓抑的心情全討回來似的,瘋狂而又深入地肆虐她的脣,都把粉脣給吻腫了。

久久,他才稍微離開,迷濛地盯着她,“你偷親我?”

“明明是你親我……”白以悠玉頰泛紅,第一次體驗如此激情,對象又是心儀已久的男人,她渾身發軟,只能讓他爲所欲爲。

“悠……”他凝視她的目光突然變得幽深,蟄伏在心裏的野獸,彷彿就要不受控制脫柙而出。“我要把你變成我的……”

“江梵,你醉了,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……”她微微的顫抖,看清了他眼中的慾念,心裏雖害羞,卻不想抗拒。

“我知道!你是我的悠,我不要別人,我只要你,只要你……”

說着,吻如雨落下,大手深入她浴袍內,虔誠地膜拜她光潔細膩的嬌軀,這是他最眷戀的女人,最珍惜的寶貝,他絕不能失去她,絕不能!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悠?你不要嗎?”他停下所有的動作,即使繃得全身都發痛了,酒醉中的眼神卻是那麼專注,像是全世界他只看她一人。“如果你不要,我可以忍。”

白以悠搖搖頭,她哭,是因爲在輕柔的動作中,她感受到他的呵護與疼惜,彷彿這一刻,聯繫兩人身體的,是濃到化不開的愛情。

最後她給他的回應,是藕臂環上了他的頸肩,與他一起沉淪纏綿。

這是她十年來的夢,即使他醒來後不知會有何反應,她也不會後悔。

*

江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才接觸到一點陽光,額際便傳來陣陣抽痛。

他呻吟了兩聲,狼狽地坐起身,有些迷惑地望着這個純女性化的臥房。

“媽的,昨天真的喝多了……”大手用力地揉着太陽穴,試圖減輕一些宿醉的不適。

此時,白以悠推門而入,看着他的目光溫柔,臉蛋上也有着微微紅暈。

“你醒了?”她遞上一杯解酒茶,“喝下會好一些。”

江梵一看見她,身軀像被定住,只能像中邪般直盯着她,愣愣地喝下味道詭異的解酒茶。

記憶如倒帶般回籠,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是怎麼借酒裝瘋抱了她,如何把平時瘋狂的幻想付諸實行。他必須說,昨夜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經歷,她的輕吟如天籟撫慰了他的心,她如玉般的胴體完美的與他契合,令他依戀不已。

可是,他後悔了嗎?不,摸着良心說,他一點都不後悔,甚至當時單憑直覺就毫不考慮地喫了她。身爲一個男人,他很清楚若真的爛醉如泥,是連做那檔事的力氣都沒有的。

“悠……”看向她的目光,有些愧疚。“昨夜我抱了你,對嗎?”

白以悠不自在地垂眸,臉蛋燒得更紅了。“你記得?”

“我記得所有的一切,你穿着好性感的浴袍,身上好香,你的吻好甜,皮膚也好好摸……”

“別再說了!”她羞澀地別過頭去,這男人怎能臉皮厚成這樣,居然形容的鉅細靡遺!

“你……怪我嗎?”這是他最害怕的一點,怕解開這一切後,彼此間將有些事會改變,但男人該有男人的擔當,他不能當作沒發生過這件事。“悠,如果你覺得受傷了,我……我很抱歉,我願意用任何方式補償你。”

低頭的白以悠沉默片刻,才幽幽道:“我只想知道,抱了我,你後悔嗎?”

“該後悔的是你吧?!昨夜不該放我這隻大惡狼進門。”此時的心情就像上了審判臺,唯恐下一秒鐘她給予的答案,將宣告他的死刑。

“那麼,你抱我的心情是什麼?”她知道他想留住她一輩子,現在,她就給他這個機會,只要他有說愛的勇氣。

“我……”他爲難地抓抓頭,頭髮凌亂不堪。“我只是…其實我……整個腦袋都傻了,只想着喫了就是我的,我不要你和江靖糾纏不清……對不起,我沒想到你究竟願不願意,就……”

“江梵,”她打斷他的話,目光中透出堅決與勇氣。“你知道我願意的。”

“這……”江梵有些羞愧,被她這麼一說,彷彿趁人之危似的,知道她不會反抗,就利用這點佔她便宜。

“還有,我的心情你會不清楚嗎?”這一刻,她什麼都豁出去了,有些話現在若不說,或許再沒有坦白的勇氣。“江梵,我愛你,這十年來一直愛着你,所以我願意和你上牀,願意做你的左右手,甚至願意看着你和別的女人廝混。”

提到這一點,她又想起他和小草莓接吻那一幕,鼻頭泛酸起來,像是哀悼着自己十年來反覆的輪迴在等待及失望之中。“如果你一定要補償我什麼,那麼,我希望你愛我,把我當成女人,而不是一個朋友,你做得到嗎?”

“悠,我當然……”差一點脫口答應,卻在承諾前硬生生住了嘴。

江梵反問自己,真能不顧一切愛她?當情人,真的比當朋友好嗎?他身邊認識的人,有多少是當初愛的轟轟烈烈然後離異,連他的父母,都像活生生嘲弄愛情的一場悲劇。如果和她的未來是戀愛、結婚、離婚,最後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來,他如何能接受?

“我不相信愛情,悠。”他很苦惱,想愛又不敢愛的心情更是矛盾,“我不懂得如何做一個好情人,在小草莓和小楊桃面前的我,那都是裝的,和我在一起會很辛苦,我怕我不能給你你想要的,更怕我們最後的結局是像我父母那樣。”

白以悠閉上眼,她又再一次被拒絕了,多麼熟悉又深刻的場景,果然他們的愛情,在昨夜走到了盡頭,她能付出的都付出了,最後還是一場空。

或許江靖說的對,她不應該再繼續陷在這個僵局之中,再這樣下去她永遠只是他的朋友,他永遠不會明白她的重要。

“我想要的愛情你給不了,那麼請問,你還能用什麼補償我?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悠,我很該死……”他可憐兮兮地望着她,眼中一片迷茫。

“算了。”閉上眼深吸口氣,淚水卻依舊浮上眼眶。“昨晚既然你情我願,就把它當成一場男歡女愛吧!或許我還應該感謝你,幫我擺脫老處女這個封號。”

“你不要這麼說!”老處女?是誰這麼說她的?

“十年了,江梵,我等的夠久了,也不準備再等下去。”她深深嘆息。“我知道你的心結在於你母親,可是她……”幾乎就要說出那段往事,但白以悠最後還是忍住,“這麼多年作繭自縛是你看不開,而我陪了你這麼久,和你一起揹負江家的黑暗面,是因爲我愛你。你一直知道我的心意的,不是嗎?”

他慚愧地低下頭。是的,他一直都要知道,卻總是裝傻,還抱着一種她會寧可維持着友情假象的僥倖,只因爲他這個懦夫怕愛情會傷害兩人之間的輕鬆感覺,最後連朋友都當不成。

看他默認,她心都寒了。“既然你那麼固執,那麼我不再奉陪,以後,我會試着真正把你當成一個‘朋友’,不會再摻入任何的情愫了。”

“悠,你真的這麼想?”他有種心事被說中的難堪,更有種將要失去重要東西的惶恐。她說要把他當成朋友,不再愛他了,那不就是他要的嗎?爲什麼他會如此的心痛呢?

“是的,我想,我會努力忘了對你的愛。”她望入他的眼,終於落下了淚,也劃下愛情的句點。“然後,學着重新愛上另一個男人。”

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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