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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1)

《緊握10:10》 / 風光 / 第3章 / 共21章

江梵和白以悠的友情,在全校都不知道的狀況下默默地延續着,一方面是彼此在學校碰頭的機率微乎其微,另一方面,江梵有他的顧忌,不想讓自己的聲名狼藉影響到她,只是他從沒讓白以悠知道。

在家裏煮好一頓豐盛的晚餐後,白以悠提着便當來到江梵家,現在兩人已經熟到她握有他家的鑰匙,所以自動自發開了門進去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小悠悠,原來你也會害羞啊?我的身材你不全看遍摸遍了嗎?”江梵捕捉到她訝異並隨即飄離的目光,笑嘻嘻的作勢要把褲子脫下來。

啪!一袋新買的運動襪丟到他臉上,白以悠故作鎮靜地將便當放在桌上,看都沒看他那方一眼。“我目前還沒有興趣擴大對你身體的認知,所以請你好好地拉住你的褲子,別害我做惡夢。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白以悠替他做的便當了,裏頭的菜餚有魚有肉,比一開始豐盛得多。不過這並非是她好心替他加菜,而是出於他的要求。

前幾次的便當味道雖好,但寒磣的配菜提醒了江梵她困苦的家境。既然他只喫得慣她做的東西,沒幾天他便塞了幾張大鈔給她,請她負責他以後晚餐的便當,用完再向他請款。

有了他的贊助,菜色自然會好很多。不過白以悠先是拒絕,因爲既然要煮菜,一定是一次煮好全家和他的分量,若依他要求去做,她算是佔了他的便宜。

不過江梵早就抓準了她的個性,於是哀嚎着自己餐餐外食多麼可憐,拜託她讓他搭夥,遑論她爲他下廚他都沒算工錢。末了,他還拿出外婆當藉口,說這樣也能順便爲外婆加菜,才使孝順的白以悠屈服。

只是從那天以後,她不僅送便當,偶爾還會用他給的錢幫他買些缺少的日用品,就如今天的運動襪,便是她看不下他沒有一雙完好的襪子,每雙都破在不一樣的地方,索性替他添購了新的。

在他喫飯的時候,她瞄到他肩上又添了一道傷,忍不住輕嘆口氣,拿出前幾天才幫他補滿的醫藥箱,坐到旁邊替他上藥。

“你究竟爲什麼常常受傷?少打點架不行嗎?”她幾乎三天兩頭替他擦藥,除了買菜外,替他花的錢最多就是在這方面。

“你不知道我是廟街的老大,平常說要打工就是去幫派火拼嗎?”不甚正經地回答,他還在讚歎她怎麼有辦法把牛肉炒得這麼嫩,馬上肩上傳來的痛楚就讓他疼得兩眼發直。

“廟街?巷口的土地公廟?”白以悠惱他對自己身體的輕忽,下手用力了些。不過倒是由他的話聽出一些端倪。“你會受傷是因爲打工?你究竟打什麼工?”

後來她才知道,什麼乖女孩的門禁是十點十分都是屁話,其實是他的打工晚上十點半纔開始,所以要在那時間將她送回家。

“那種地方你不會有興趣的。”

他忽然變得很認真地喫便當,像在逃避話題,引起她的疑竇。瞄了瞄他俊朗的外型和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精瘦體格,一道不妙的靈感由腦際劃過。

“牛郎店?”要真是如此,她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止他。

江梵一口飯差點沒噴出來,哽在喉頭不上不下。牛郎店?他該謝謝她的恭維還是佩服她的想象力?

“我像有那條件嗎?”光是要和女人送往迎來,卑躬屈膝的,他就會忍不住砸店了吧?

白以悠又仔細地打量着他。“老實說,有。”這是第一次她說出對他外貌的欣賞,不過同樣也代表着她的疑慮未除。

沒料到她這麼坦白,他怔了一下,不過那痞樣馬上又回來了。

“你要來點我的櫃嗎?”他索性跟她玩起來,仍然沒透露自己的打工地點。

“好。”她很乾脆地應允,還套用他先前的話酸回去,“反正你的身體我都看遍摸透了,不差多這一次。”

這次江梵結結實實地彈開,便當險些掉在地上。“你不是認真的吧?”

“我是啊。”她定定地望向他。“你究竟在隱瞞什麼?就算是牛郎店,我也要去看看。三天兩頭替你擦藥也是很累的,說不定哪天還得去警察局保你出來,總要先搞清楚狀況。”

雖然外表一副柔弱可欺的樣子,但江梵明白那只是外表,她內心可是相當敏銳,教他欲辯無言。

“不用吧?那種地方不適合好女孩去。”他試圖說法她。“而且我十點半纔開始工作,好女孩的門禁是十點十分耶……”

“本來是十點都被你拖成十點十分了,不會在乎再多一兩個小時。”而且她不想一直掛着哪天他真會被砍死在外頭的憂懼,一定要搞清楚他究竟打什麼工。

“算我怕了你,別去好嗎?”將身段放到最低,他幾乎是懇求了。

他打工的地方出入份子複雜,像她這種貌美清純又我見猶憐型的小女生,一去到那種地方肯定有如羊入狼羣,他再怎麼會打,結果必定是可想而知的慘烈。

白以悠還是氣定神閒。“你以後不想喫便當了嗎?”

江梵徹底被打敗。他已經中了她的便當毒,一天不喫就心癢難耐。何況若她不再替他做菜,那他便沒理由在金錢上給她幫助,繼續變相地幫她和外婆加菜。

好不容易把弱不禁風的她養出點肉了,要是這樣就功虧一簣,他肯定嘔死。

“小悠悠……”他開始裝可憐,大頭靠上香肩磨蹭。“不要好不好?我保證我絕不是出賣肉體靈魂,只是那個地方都是男人,像你長得這麼可愛,他們若一擁而上,我肯定保護不了你,搞不好就被打成豬頭……”

居然被他稱讚可愛,白以悠不自在地抿了抿脣,被他靠着的肩頭,傳來一陣麻癢。

“好吧,我不去。”纖纖玉指戳開他的大頭,順便緩和了下自己的心跳,她也不想連累到他,害他多打一架。“可是你得保證,以後儘量避免和別人衝突,別老是帶着滿身傷回來,否則我以後就不理你了!”

江梵只能苦笑,這種事,不是他能決定的啊!

*

十點半,江梵來到打工的“迷離”PUB,擔任服務生。

由於他年輕俊朗,兼之風趣幽默,在店裏十分受到女性顧客的歡迎,一羣人爲他爭風喫醋是常有的事。

若是單獨的女客,再怎麼糾纏他都能爽快處理掉。怕的就是有男伴,或者是很有“背景”的女客,往往替他帶來絕大的麻煩,這就教他不勝其擾了。

凌晨三點,他下班的前半個小時,PUB裏的客人醉的醉、倒的倒,舞池裏的也差不多沒力了,他正慶幸安然度過這一天,卻在送空酒杯回吧檯時,被一隻塗着鮮紅蔻丹的白嫩小手搭上了肩。

“嗨,江梵!”是一個年約二十五、六,成熟豔麗的小姐。“你快下班了吧?要不要陪姐姐去喫個早點?”

回頭看見她眼中的慾望企圖,江梵很滑溜地道:“這位姐姐,我還要上學呢!你不讓我回家睡覺,害我被退學,那下回你可就看不到我了。”

“那就不要上學了!”女人豐滿的上圍抵向他,她可是注意他很久,好不容易纔抓住他落單的機會。“姐姐養你怎麼樣?”

“我比較習慣自己養自己。”他乾笑着退了一步,她卻跟着擠上來,他故意忙碌地東走西走,她也寸步不離,甚至湊上香脣想親他一口。

就在退無可退,也忍無可忍的時候,一個兇惡的聲音從江梵身後響起,然後他發現自己和那纏人的女人被隔開好大一段距離。

“他媽的你這小子毛還沒長齊,竟敢玩我的女人?”來人是個左臂刺龍右臂刺虎的大漢,橫眉豎目地看來很不好惹。而那玩火自焚的女人,則怯怯地躲到一旁,方纔那種煙視媚行的態度完全收斂不見。

“這位大哥,你沒看見是她纏上我的嗎?”江梵試圖爲自己解釋。

“我的女人我自己會管教,至於你,碰了她就該死!”

大漢二話不說揮出一記拳頭,江梵利落地一閃,避開了他的攻擊。

“喂!有話好說,沒必要動手吧?”江梵真想替自己的倒黴大嘆三聲。

“老子從不用說的!”又一記拳頭揮出。

左閃右閃,就是不出招反擊,因爲這裏的店長只有薪水給得大方,其實爲人摳門小氣,砸壞了東西,他還是要賠,所以只能儘量避免。

“這位先生!”裏頭的店長聽到通報,連忙帶一羣服務生出來勸架。“你要動手也別在店裏,我們只是小本經營,禁不起你砸店的!”

“媽的,你叫那小子出來讓我打兩拳,我就不砸店。”聽對方說話客氣,大漢逞着威風。

不過店長也不是等閒的角色,他拋給江梵一個“又是你”的犀利目光,然後移回大漢身上,語調轉冷。“店裏不允許打人,你們的恩怨自己想辦法解決。還有,這裏是豪哥的地盤,你若堅持要打,我只好請豪哥來跟你說。”

大漢聽到某位大哥的名字,心生顧忌,只得狠狠地瞪了江梵一眼,拉着他的女人撂下狠話走人。“小子,你給我等着!”

終於送走瘟神,店長瞪了江梵一眼後離去,而江梵也只能對着衆人同情的目光苦笑。

看來,今天又免不了一場打了。

*

等江梵由後巷走出時,只能用着龜速行走,這樣身上的傷口纔不會太疼。

早晨五點半,陽光纔剛露出頭,街上行人稀稀落落,看到他那狼狽的模樣,都忍不住多看一眼。

一個人對五個人,能活着走出來已經是萬幸了。江梵無視於他人的目光,邊走邊想着是否該翹課一天,否則頂着這些傷口怪難過的……

糟了!他忽然想起昨夜白以悠才警告他別老帶着傷回去,才二十四小時不到他就破功了,她要看見他這模樣,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。

“不知道這些傷下午消不消得掉,要不小悠悠說不定真的不理我了。”低頭看了下新添的傷口,用鼻孔想也知道不可能。“還是裝傻算了,至少我還打贏了,說不定她還會替我拍拍手……”

“我不會替你拍拍手。”他心裏想着的那個聲音,突然從背後冒出來。

江梵的背一僵。沒這麼巧吧?他苦笑着轉過身,果然看到面無表情的白以悠出現在後頭。

不過他敢肯定,那雙淡漠的水眸下,掩蓋的肯定是熊熊的怒火。

“小悠悠,你這麼早怎麼會在這裏啊?”他嬉笑地岔開話題。

“我都是這時間出來買菜的。”不遠處的早市位在他家和她家之間,她平時又要讀書又要替外婆和他做飯,只有這個時間有空買菜。

“那你繼續買,我先回去了。”他裝蒜想混過這一場。

不過白以悠可沒那麼好搞定,單刀直入地問:“你又去打架了?”

“不是我去打架,是人家來打我啊!我總不能站着被打,所以……”他的解釋顯然沒有得到她的諒解,瞧那俏臉上仍是冰冷一片,江梵馬上見風轉舵,臉色一垮。“小悠悠,你別生氣,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……”

“那不是我的身體,我何必生氣。”白以悠故意諷刺他。“你愛怎麼打架都跟我無關,反正你又不打算讓我知道。”

“好吧好吧,算我服了你了。先回我家好嗎?我會慢慢告訴你,我真的是無辜的呀!”算了,丟臉也沒辦法了,她要真的不理他,他纔是虧大了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……所以,那個全身是刺青的男人,就找了好幾個幫手,在我下班後將我堵在暗巷。天知道是那女人自己纏上我的,我只是倒黴被她看上而已,所以你說我打這場架冤不冤?”江梵老老實實地坦承了打架的原因,也說出了打工的地點和性質,希望她擦藥的力道能輕一點,他可不想沒被揍死卻被她痛死。

“你以前的鬥爭,都是爲了這些問題?”她不敢相信他這麼搶手。

“不一定。”他不甚在乎地聳聳肩。“有時候是爲了店裏的女人,有時候純粹是喝醉的混混找碴,有時候附近學校的老大也會來插一腳,因爲不知道哪個白癡說這一帶我拳腳最好,只要打贏我就能在這一區所向披靡……”

停下了上藥的動作,白以悠輕輕一嘆。總把心事擱在心裏的她,平時顯得沒啥情緒,但今天目光卻明顯透露着擔憂。

“你爲什麼總會遇上這種事?你的父母不會擔心你嗎?”

聽到“父母”二字江梵的嬉皮笑臉隨即收了起來,表現出她從來沒看過的冷漠,似乎不願再說。

白以悠察覺到他的轉變,沒有再追問下去。或許他和家人間有什麼問題,她從來沒聽過他提起,這是他的隱私,她原就不該多管,只是有些遺憾,或許她在他心中,還沒有重要到無話不談的地步。

替他擦好了藥,再順手用早上買來的菜替他做了個三明治,她從廚房走出,卻看到他仍是沉默地坐在原地,連衣服也沒穿好。

她拿了件T恤放在他眼前。“我要回家換衣服上學了,早餐就放在桌上,還有,如果你精神還不錯,就不要再翹課了吧!”

說完,她轉身就想離去,卻被他一把抓住,止住了她的腳步。

“小悠悠,我母親已經過世了。”他的聲音帶着點壓抑和淒涼。“所以她根本管不到我受了什麼傷,她……是在我面前自殺死的。”

白以悠訝異地向後轉,卻只見到他微諷的笑容和不羈的目光。

“至於我父親就更不會想理我了,誰教我只是一個私生子!”

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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