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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(1)

《金屋藏豔妻》 / 綠光 / 第15章 / 共20章

“X的!到底是誰破壞這塊晶片的?!”

飯店商務套房裏,傳來皇甫令極爲不悅的低咆,整串國罵儼然和他以往的形象嚴重不符。

“皇甫,你要沉住氣。”叫安潔的男人就坐在他對面,抽菸喝咖啡順便看電視,愜意到不行。

“你來修!”他惱聲咆哮,青筋暴露,就連黑眸也迸發兇光。

外頭寒流肆虐,套房裏有中央空調,皇甫令只穿一件貼身背心,壯而不碩的肌理奮張着,搖滾風味的牛仔褲完美呈現他迷人的臀線和長腿,整體看來,簡直跟先前的老八股打扮和白夜豔爲他打造的貴族風截然不同。

“……唉,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,要是會的話,還需要你跟修司幫忙嗎?”

“最好是這樣,我老婆要是跑了,我就抓你去填海!”皇甫令口吻很軟,但眸中卻是射出道道凌空暗箭,一箭箭地扎進那張漂亮得太女性化的臉。

“不要啦,你明知道我怕冷。”

“你再給我啦咧!”

他並非完全自願來參與這項任務的,安潔威脅他若不配合,便要跟夜豔坦白他以往的身份。但另一方面,他自己也想知道雷震到底留下什麼訊息,所以爲早點完成任務,別再讓夜豔胡思亂想,他才特地跟大學請假,窩在這間商務套房裏,欲迅速解決這檔事。

安潔舉起雙手先投降,再做了個上拉鍊的動作。

“皇甫,我這邊已經拼湊起來了,你要不要再試試?”在另一頭忙着的於修司拿着極微小的晶片走到他身旁。

皇甫令二話不說,抽掉電腦旁解碼機裏頭的卡,動作飛快地進行一連串晶片組合,再裝進解碼機,重新開機,重新解碼。

“雷到底是留了什麼訊息給你?”於修司坐在他身旁,對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很頭痛。

“……肯定不會是什麼好消息。”他的直覺如此告訴他。

晶片被破壞得幾乎不成形,他可以想象雷震是如何用生命保護着他要傳遞出的最後訊息,而這裏頭,包裹着他深深的罪惡感。

“不管如何,先解開密碼確定訊息,比較妥當吧。”於修司也認同他的說法。

“我也想,但是並不容易。”根本就讀不出來!

皇甫令火大地重捶桌面,拖着額,急躁萬分。

他閉上眼,強迫自己冷靜,這件事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完成,他厭惡無法掌握的狀況,痛恨不能完全主控。

“還是沒修復嗎?”安潔探過頭來。

“吵死了!”溫溫的口吻有着絕對的殺傷力。

“你要不要先回家,讓你家老婆給你惜惜?”安潔很不知死活的落井下石。

皇甫令眼一瞟,眸色森冷。“你再說一次看看。”

“幹麼,我又是哪裏說錯了?修司說你得了老婆癌,要是不準時回家,就會發病,我看乾脆請人帶你老婆過來算了。”

陰鬱的黑眸閃爍着先殺而後快的嗜血光痕,皇甫令眨也不眨地直瞅着於修司。

於修司連忙退退退,往牆邊退,往門邊退,好想趕緊把自己變不見,卻聽見外頭門鈴聲響起,連忙揮手,“你們有叫客房服務嗎?”見兩人都搖頭,他不禁納悶。“那是誰來了?”

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!”皇甫令沒好氣地吼。

嘆口氣,他無怨無尤地充當炮灰角色,隨即去應門。

從貓眼裏,他看見了孫幼翎,想也不想地立刻打開門,想給她一個火辣辣的法式擁抱,豈料這女人超沒人性,一個肘擊撞向他胸膛,痛得沒防備的他連退數步,好讓她得以登門入室,而且後頭還跟了個——

“就是這裏。”

她話一出口,皇甫令背後立即爆起一陣惡寒,他倏地回頭,就瞧見白夜豔一臉難以置信地瞪着他。

“寶、寶貝……”他艱澀地喊。

白夜豔的心拽疼着,目光落在丈夫堅實肩頭上的雙臂,再往上瞅着雙臂的主人。那人有着花容月貌,沉魚落雁之色……原來,他真的外遇了,可對象並不是雷震的老婆,而是個看起來很中性美麗的女人。

“對不起,打擾了。”

她心碎神傷,跌跌撞撞的轉頭要走,但感冒讓她體虛,腳步緩慢,才踏出了一步,便讓身形矯健的皇甫令跨過沙發椅背,將她拽入懷裏。

幾乎在攬她入懷的瞬間,他便感覺到她不對勁的體溫,立即撫上她的額。

“寶貝,你發燒了?”

“對,還差點病死,要不是你要我去探視她,等你忙完,就可以去幫你老婆收屍了!”孫幼翎怒瞪他。儘管以往都是力挺他的,但這一回,她決定要迫使他說出一切,不要再躲躲藏藏,把夜豔搞得惴惴不安。

她冷銳如冰的話語扎進皇甫令的胸口,恍若化爲千萬支針,痛得他只能用擁抱來表達他的歉意。

“對不起,我說過要照顧你、保護你的,卻讓你發了燒還一個人待在家……”該死,他到底在幹什麼!

“沒關係、沒關係的。”她搖頭,想要堅強的笑,淚水卻好脆弱地碎落。“反正你已經不需要我了。”

“是誰說的?!我要你、我好需要你、我不能沒有你!”他吼着,好怕她不信。“不要誤會我,雖然我騙你出差,但實際上,我是有着不能不做的任務。”

“……什麼任務?”她一頭霧水,懷疑自己原本就笨,還是感冒害得她反應變慢。

“事到如今,我就告訴你吧。”皇甫令無奈地搔了搔發。“其實我以前是情報局的幹員。”

“嗄?”情報局?那是幹什麼的?

她的頭好痛好昏,腦袋全面當機,現在只想要閉上眼睛,逃離這混亂的一切。

“老婆,我這陣子老是往外跑,那是因爲我要解開一組密碼晶片,就快要完成了……”他不安地把臉埋在她溫熱的頸項旁。“寶貝,你不要因爲我以前待在情報局,曾經涉入過一些危險就不要我了……”

他好怕,怕她會知道他以往當過間諜,有過各式各樣身分,也曾經涉入過不少危險,就會離他遠去,但更擔心會將她牽扯進危險。

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……”她神智迷離。

到底是誰不要誰?情報局?危險?什麼跟什麼……

那些都不是重點,重點是——“你不是跟她在一起嗎?”她勉強抬手,指向安潔。

她不是來捉姦的嗎?飯店的作用,不就是偷情專用的嗎?

“他?!”皇甫令瞪向安潔。

“你剛纔很親密地跟她勾搭在一塊。”她親眼看見的。

“他是男的。”對上她的淚眼控訴,他頓時好沒力。

“她的女的,你還想騙我!”她氣虛,但很憤怒,“我退出可不可以?你放開我……”

皇甫令眼角抽搐,暫時離開老婆溫暖的懷抱,二話不說撕開安潔的襯衫,露出結實但完全屬於男人的硬實胸膛。

“他是男的。”

“沒胸部的女生也不是沒有。”她的眼前一片模糊,根本看不清楚對方胸部,但現在A罩杯的美人也不少啊。

聞言,他脣角抽動,笑得弔詭令人發毛,而後譎亮眸色直瞅着安潔,且朝他快速逼近,一把拉住他的褲頭,用力扯。

“救命啊!”安潔放聲大叫,“我是男的、我是男的、我真的是男的,不要脫我褲子——”

他的嗓音偏沉且粗,跟那張細緻面容完全不搭,教白夜豔愣在原地,一時說不出話,只能眼睜睜放任驚心動魄的“摧草大戰”血淋淋地上演着。

“男人跟男人也是可以的……”最後,她吶吶地開口,“我有一次看電視上的兩性專家也有談過這樣的議題,沒想到我會遇上……”

這下皇甫令簡直想去撞牆了。“老婆,修司也在場的好不好!”不要再鬧了!該不是他之前說她太容易相信人,所以她現在纔拿他開刀,完全不信他說的話吧?

“那你們在這裏幹嘛?”她暈到渾身輕飄飄,像在作夢。

他頹喪地垮下寬肩。“我不是說了嗎?我從情報局退休,但是因爲某些事,所以還是配合幫忙解碼,我怕你會因爲我而被捲進危險裏,所以我只能離家遠一點,所以……”

“不對、不對,我想知道的不是這些。”白夜豔揮揮手,氣喘吁吁。

他不解。“不然呢?”

“我纔不管你從哪裏退休,就算你曾經幹過殺人放火、喪盡天良的勾當,就算你是個罪大惡極的混蛋,你還是老公,有義務跟我報備你所有的過去。”她沒頭沒尾地爆出一串話。

皇甫令的金頭腦頓時一片空白,完全趕不上她的邏輯。

“但是你卻什麼都不告訴我……”她太喘,呼吸好亂,乾澀的脣瓣微掀,深吸口氣後,氣極吼出——“我只想問你一句,你到底愛不愛我?!”

皇甫令先是教她的女王氣勢嚇住,而後才忙不迭點頭。

“愛!我當然愛!就是因爲愛,纔不敢把你捲入可能發生的危險裏。”天啊,老婆在意的竟是愛,無關他的以往?

多可笑,烙在他心底的不安,在她的愛情面前竟然如此無關緊要,能夠愛上這樣的女人,真的是他的福氣。

聞言,白夜豔明顯吐了口氣,勾起笑,“那就好了嘛……”她在意的,只有他愛不愛她,其他的,一點都不重要。

“寶貝,我愛你,我真的很愛你。”皇甫令緊摟她,卻發現她的身子不斷往下滑落,連忙單手圈抱住她纖瘦的腰身,一看清楚她緊閉的眼和異常泛紅的臉頰,驚得大吼。“寶貝!”

白夜豔發了高燒。

緊急送醫打了兩支點滴之後,她躺在自家大牀上沉沉睡去,皇甫令也暫停了解碼工作,守在牀邊照料。

房內空調轉動着,他纖長的指輕撫她溫度稍退的額,替她撥開汗溼的發,拿起溫毛巾輕輕擦拭她的額,再趕緊用乾毛巾完全拭乾,就怕一丁點的風吹草動,會教她的病況又轉壞。

這傻瓜,竟然生病了也不聯絡他,一個人待在家裏沒人照顧,是要他心疼到死的嗎?

他不捨地親吻她的額、她的頰,用很輕很輕的力道,多麼希望可以藉由脣帶走她多有的痛楚,他寧可難過的是自己,也不要她沾到半點病氣。

白夜豔被眼上、頰上、額上輕落的吻給擾醒,捲翹羽睫輕眨了幾下,緩緩的張開,秀眸虛弱地瞅着他,靦腆含蓄地淺勾起笑。

“老公,你送我回來啊?”她笑吟吟的,黑眸恍若是浸潤在月色底下的海,美得驚豔,強烈地吸引人。

“寶貝,對不起,我只顧着自己,卻讓你難過了。”他不捨地親吻她的頰。

“不會啦。”儘管頭昏腦脹得要命,但她還是報以一笑,不敢露出半點難受,就怕他會自責。“是我沒有趕緊穿衣服,纔會着涼的。”

說真的,她感冒是咎由自取,實在沒道理把帳掛在他頭上。

“沒趕緊穿衣服?”皇甫微愕。

白夜豔粉顏飄着靦腆紅暈。“那天跳豔舞之後待在客廳太久,忘了換衣服,冷到感冒。”

“……是因爲我嗎?”因爲他急着要走,冷落了她,讓她傷心地待在客廳裏太久?

“不是啦,是我自己在反省是不是舞跳得太差了而已。”她笑着,卻莫名的掉淚,記得那天被丟下的難堪。

“寶貝,對不起、對不起……”他心疼地吻去她的淚。

“沒有啦,現在我知道你忙,沒關係的。”明明笑着,卻偏又擠出更多淚,誘着他吻得更多。“不要再親了啦,靠這麼近,要是你被我傳染感冒就不好了。”

皇甫令魅眸瞅着她,心間那道曾經扣上鎖的門,因爲她傻氣的溫柔和體貼的諒解而開啓,除了她,他知道,再沒有人能夠踏進他的心裏。

“寶貝,等你病好了,換我跳豔舞給你看,好不好?”他朗笑着,鼻頭卻微微發澀。

“真的?”她笑兮兮地睜大眼。

“嗯,專屬於你的。”

“我期待唷。”她喃着,打了個哈欠,長睫顫了幾下,眼看又要閉上。

“累了就再睡一會,我會在你旁邊。”他知道她喫了藥,這時候會很困,但卻還是努力地打起精神想和他閒聊。

他知道,她在不安,怕一睡着,他就會不見。

“真的?”她微笑,輕握他的手。

“嗯,我睡你旁邊好不好?”他越過她,躺在她身側,一手橫過她的頸項底下,一手橫過她的腰際,佔有性地將她摟進懷裏,讓她的背可以緊密地貼在他的胸膛上。

“可是我感冒耶……”話是推辭的,但脣卻揚笑。

“放心,我壯得像頭牛,一點小感冒傳染不了的。”他執意要抱,用溫熱的體溫趕走她所有的不安。“你趕快睡,睡醒了,我們再好好聊。”

“嗯。”

今夜,白夜豔裹着甜蜜的笑入夢,就連夢境也甜。

“寶貝,謝謝你願意留在我的身邊,謝謝你願意愛我,謝謝你……”他在她耳邊低柔呢喃,吻着她的髮旋,陪她一道入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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