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,教授辦公室。
一大早,門被打開,裏頭的男人抬眼,黑眸倏地收縮了下,隨即又恢復正常,涼聲道:“走錯地方嘍,大明星。”
“這麼想當啞巴嗎?修司。”皇甫令皮笑肉不笑地白了他一眼。
於修司立刻乖乖閉上嘴。
“還好還好,我還以爲你老婆會把你弄成布袋戲呢,不過是穿個大衣,標準的小馬哥風格。”孫幼翎從頭到尾打量他一遍,狀似鬆了口氣。
“是基努李維,你看過‘駭客任務’沒有?”於修司忍不住提出看法。
她皺眉,開始認真思考。“是這樣子嗎?”
“不過說真的,穿這樣,配上那副眼鏡和頭髮,實在不搭。”
“嗯,我也這麼覺得。”
兩人就這麼一搭一唱地將皇甫令從頭到腳嘲笑一番。
“夠了,兩位。”鏡框底下的黑眸一掃,兩人又閉嘴了。
嘆口氣,皇甫令扯掉圍巾,脫掉軟呢大衣,底下依舊是寬鬆的襯衫配上寬鬆的爺爺版西裝褲,完全糟糕他令男人喊恨,女人叫好的完美體魄。
“矣,皇甫,你家老婆是不是有點太天兵了?”孫幼翎打量面元表情的他,小小聲詢問。
“那你就大錯特錯了。”天兵?她可精的。
“是嗎?”
“她只是想討好我。”
“那很好啊,這是好事。”但是把他弄成阿公LOOK對他到底哪裏好了?她真的不解。
“是啊,討好我,順便跟我交易,要我陪她參加她公司的尾牙。”皇甫令興致缺缺的說。
“那好啊,婦唱夫隨。”於修司不認爲這有啥不好。
“是啊,她要參加尾牙宴的內衣秀,也順便拉我參一腳。”好個婦唱夫隨,他不答應都不行,不過基本上,他確實是不會拒絕就是了。
“這樣有什麼不好?”兩人異口同聲,納悶透了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於修司和孫幼翎對看一眼,頗有同感,但孫幼翎還是給予他一些支持。“不會啦,婚後再戀愛也是很OK的,昨天她還幫你準備愛妻便當,代表她還是很有心的嘛。”
“……是啊。”皇甫令嘆了口氣,淡笑。
說的也是,他不該急躁,他有很多時間可以等她愛上他。
而且,昨晚的感覺也不錯,就這種熱度,溫溫加熱,她對他的感覺一定只會增加不會減少的。
看見他逸出真誠的笑,於修司趕緊逮住機會發聲。“對了,安潔找你。”
此話一出,皇甫令立刻斂去笑意,微挑濃眉,“關我什麼事?”
“……”幹嘛瞪他?他只是傳話的而已好不好……“安潔說,他有重要的事要找你。”
“我已經退休了。”收拾好桌面,皇甫令面無表情的拿了滿手書離開辦公室,只留下兩人面面相覷。
尾牙宴繽紛登場,皇甫夫妻一進門,立刻成爲衆所矚目的焦點,每個人的眼神都是癡傻又錯愕,好久都沒人說得出半句話。
只見白夜豔一頭黑直長髮如墨綢般垂落在淺藕色皮草披肩上,寶藍色的精繡長旗袍,完美勾勒出她誘人的身段,尤其那開至大腿處的高叉,若隱若現的風情隨着她優美走姿擺動,一併搖擺着衆人的心。
她近乎裸妝,只加重眼影和睫毛,讓清豔臉龐更顯立體出色,加上那份嫩蘊金的脣彩,讓她儘管靜止不動,也像個巨星般瞬間攫獲每個人的眼睛。
至於她身旁的男人,更是驚奇中的驚奇。
沒人認得出他是誰,最後開始懷疑他極可能是即將出道的男模,又或者是在國外已走紅的超級名模。
只因他黑髮瀟灑梳在後腦,只留幾綹性感的劉海伴斜掛眉角,露出飽滿的額和飛揚的濃眉,而立體眉骨下的幽遂黑眸像是嵌了一對燦潤的黑鑽,當他的脣微勾時,黑眸便會微咪,勾人電流指數破錶,渾身上下散發着讓所有女人都無法抗拒的性感魅力。
他身穿鐵灰帶銀的西裝,內搭香檳色襯衫,看似身形偏瘦,但當他隨着白夜豔走出時,少扣幾個釦子的領口因動作微敞露出他陽剛的鎖骨,和厚實如刀鑿的胸膛,相當具有可看性。
他笑得浪蕩慵邪,像是縱橫情場的聖手,對所有人頷首示意,舉手投足之間滿是貴族氣息。
短暫的呆怔後,現場開始失控,有人尖叫,有人開始往前擠,尾牙宴的會場頓時有幾分百貨公司週年慶搶購暴動的感覺。
白夜豔脣角微勾,極滿意大夥的反應,這樣也就不枉費她和老公精心打扮,粉墨登場了。
只是,他會不會笑得太魅了一點?她可沒這麼教他耶。
“老婆,把披肩拉好。”皇甫令壓根不管有千萬大軍朝他逼近,視線只落在眼前人立領底下因挖空設計而露出的大片雪脂凝膚。
“老公,把釦子扣好。”太危險了,公司女同事飢渴太久,光用眼神就快要把他生吞活剝,不過她不怕,因爲他的眼神從頭到尾都落在她身上。
“……是你解開的。”他無奈提醒。
“對啊,所以現在也由我扣上。”開玩笑,她老公的每一寸肌膚可都是屬於她的,不與人分享。
“好了,那我們現在要坐哪?”皇甫令笑睇着她幫他把釦子扣到底,自己也拿出預期的別針,把她的披肩固定在完全能遮掩住她微露的春光之處。
“先去跟我大伯父打聲招呼。”
“好。”
輕柔地牽着她的手,他們所到之處,驚呼不斷,皇甫令全都充耳不聞。
兩人來到最前方的主桌,這裏坐的全都是公司股東和大客戶,白夜豔笑容可掬地與每個人交談寒暄幾句,卻突地笑容微僵,直瞪着坐在最後一位的男人臉上。
“夜豔。”那男人乾笑。
她垂下眼,客套地點點頭。“你好。”她怎麼會忘了尾牙宴也會請公司客戶來呢?這麼一來,身爲前男友的範健仁也必定是座上賓啊。
“夜豔,這位是……”範健仁看向皇甫令,下一刻突然怔住。
皇甫令直視着對方,微眯的黑眸沒有誘人風華,而是冷進地獄裏的無聲警告,眸中的冷意,只有兩人才懂。
“他是我老公。”摟着皇甫令的手臂,白夜豔淡淡介紹,“老公,這位是公司的大客戶範先生。”
“你好。”皇甫令變換表情極快,在妻子看向自己的當頭,立即換上無害的笑臉,脣角帶笑,卻笑不達眸,長睫底下的黑眸依舊冷冷地瞅着他。
“……幸會。”範健仁被盯得渾身發毛,慌忙垂下眼,閃避那如箭翎般凌厲的視線。
“好了,大伯父,我跟他到我部門那桌坐喔。”白夜豔看向大伯父,勾出甜笑笑容,隨即拉着丈夫離開這令人厭惡的重逢場面。
“怎麼了?那個人讓你覺得不舒服?”皇甫令不動聲色地問。
“沒有啦。”她呵呵強笑。不想讓他發現範健仁是她的前男友,雖然她認爲他可能不會介意,但是若他知道範健仁曾怎麼對付她,她怕他會抓狂。
“是嗎?他看起來人挺好的,很斯文。”
“拜託,他是外表斯文,內在禽獸。”她冷嗤,完全沒發現自己露了餡。
“會嗎?”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“嗯?”他微挑起眉。
“呃……”她頓時詞窮加腦殘,居然找不到話解釋。
“主任!過來我們這桌——”正當白夜豔不知該怎麼辦時,王佳佳高分貝的聲音傳來,不斷對她招手。
白夜豔見狀,順勢轉移話題,“老公,我們去那邊坐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皇甫令完全配合,暫時不追問。
“主任,你上哪去找這麼優的男模呀?”一坐定,王佳佳立刻狗腿地飄過來,她身受公司全體女性同事所託,非得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可。
“什麼男模,他是我老公。”她笑罵。
雖說這是預料中的結果,不過當自家男人被當成獵物看待,這滋味就有一點點不太舒服了。
王佳佳聞言,很正經地看着她,然後一臉認真地附在她耳邊小小聲的咬耳朵,“主任,你儘管放心,我很講義氣的,就算這男人是你在外頭養的狼犬我也一定力挺你到底,不會跟你老公告狀的,所以——可以給我他的聯絡電話嗎?”
“他是我老公啦,你看清楚。”白夜豔一把推開她,沒好氣地瞪瞪瞪。
可王佳佳壓根不信,用力打量着坐在旁邊的皇甫令,從上而下,由左而右,對上那雙邪魅攝魂的桃花眼後,差點被電到翻白眼,趕緊抓着上司求救。“怎麼可能呢?你的婚宴我有去啊,你老公我又不是沒看見過。”
找個男模充當那個老土教授,太唬爛了啦。
“你好,我是皇甫令,夜豔的先生。”皇甫令主動出場握住她的手,微微眨動的長睫恍若跳綻着星火。
王佳佳只覺渾身酥麻無力透頂,即使鬆開了手,還是好回味那掌心的熱度,不死心地喃着,“怎麼可能……主任,歐洲十日遊,是帶他去整形之旅的喔?”
“你的腦袋只會想這些嗎?”白夜豔好氣又好笑地坐直,阻擋她不斷用眼角餘光偷偷看身邊男人。
“可是,差太多了,差太多了。”她噙淚登高一呼,“姐妹啊,這位先生不是男模,是夜豔主任的老公啦——”
話一出口,在場馬上傳來陣陣吁嘆氣和哀嚎,女低泣俊草有主,男扼腕比不上俊草,表情動作誇張到一個不行。
好在,舞臺上的音樂響起,佳餚開始端上桌,沒讓大夥胡鬧太久。
“……你公司的同事都很有趣。”皇甫令有些被眼前的誇張場面嚇到。
“該怎麼說呢,主事者的經營態度會影響同仁的表達能力吧。”她大伯父也是屬於誇張那派的。
“不錯啊,我可以理解你爲什麼不願意爲我辭去工作了。”他語氣有點酸。
她瞅向他。“幹麼,跟我的工作喫醋嗎?”她當初不願意辭,是因爲不希望自己太空閒,畢竟那時還沒確認彼此的感情,但現在的話……也許她可以考慮考慮。
“你說呢?”他笑得庸懶。
“你會嗎?”她挑眉反問。
“老婆,你知道的,我願意養你一輩子。”他牽起她的手,在她柔白細膩的手掌上頭印下一吻,桌邊再度響起陣陣抽氣。
原本俊男美女的打情罵俏就已經非常嚴重影響同桌人用餐的速度了,如今皇甫令不問時間地點的挑情動作,更是教衆人目瞪口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