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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1)

《相公好乖》 / 莫顏 / 第9章 / 共20章

翌日午後,大雨滂沱,這雨,從昨兒個夜裏就一直下着。

衚衕大街上的一棟大宅院,門板上被人急敲着,僕人忙來應門,扳起門閂,打開門一看,見到來人,忙應了聲。

“鷹爺。”

“老頭子在哪?”說時,獨孤青鷹一腳已跨進前院,連個寒暄都沒有,便大步往廳堂走去,他的手中還抱着個女人。

應門的僕人同七,驚訝的睜大眼,好不容易回了神,忙關上門,抓了把油傘跟上前,爲獨孤青鷹遮雨。

“鷹爺,這是”

同七一雙眼兒驚訝的眨了眨,他沒看錯,鷹爺手中的確是抱着一名女子。

“她生病了,快叫老頭子來看看。”

他說的老頭子,正是這家大宅院的主人吳文禮大夫,鷹爺是老爺的熟客了,吳府上下的人早已見怪不怪。

同七感受到鷹爺語氣中的緊張,知道事態嚴重,雖然好奇死了,但不敢有耽擱,忙領着他往內走,隨即急急去找老爺。

吳文禮是一名大夫,在這梅鎮上,也算是響叮噹的人物。

此刻吳大夫正在茗香院招待貴客,一行人談笑着,直到僕人急急忙忙奔進來。

“老爺,老爺!”

一行人打住話題,目光一致朝奔進來的同七瞧去。

“老爺,不好了!”

“同七,什麼事如此慌慌張張,有貴客在,不可失禮。”

“對不起老爺,是鷹爺來了。”

“什麼?他來了?在哪?”吳大夫高興的站起身。

“鷹爺急着找老爺,他懷中抱着個姑娘。好像生病了。”

“喔?”

吳大夫大感意外,這鷹老弟一向守時,說什麼時候來,就什麼時候來,從不早到,也不晚來,如今卻比預定的日子提早了三天,並且還抱個姑娘來,心下大爲好奇。

說時,人已經到了。

等不及的獨孤青鷹,直接抱着關玉兒來找吳文禮,一跨進廳內,連寒暄話都省了,劈頭就道,“老頭子,你快看看她。”

廳內其它兩男三女一見到獨孤青鷹,也大感意外。

“啊,是他!”向淨雪第一個叫了出來。

李冒允兄弟也立即認出對方,並感到訝異,自從那日這兩人消失後,想不到會在吳大夫府上又再度見到他們。

那日分手後,他們趕着馬車來到吳府,卸下了貨物,本想繼續上路。受吳大夫盛情之邀,便答應在這裏休憩幾日,沒料到,原來吳大夫和這人竟是舊識。

獨孤青鷹一心只掛念着娘子的病況,無暇顧及其它人,連連催促吳大夫。

“她燒得厲害,你快救她。”

吳大夫朝他懷中瞧了關玉兒一眼,便立刻吩咐道,“跟我來。”

他領着獨孤青鷹往客房走去,同時吩咐夫人把自己的藥箱帶過來。

李冒允兄弟和向淨雪等人,二話不說,也好奇的跟了上去。

“他就是你們說的鷹爺?”李冒允低聲問同七。

同七會意,知道李公子等人對這位鷹爺很好奇,解釋道,“這位鷹爺,名叫獨孤青鷹,是老爺的貴客,每隔幾個月就會帶來奇花異草給老爺。”

吳文禮不只醫病,一生喜愛收集草藥做研究,李冒允這趟帶着商隊南下,其中一個任務就是給他送東北的藥材來的。

前些日子雖遇上盜匪,所幸貨物並末損失,全仗這位神祕高手解圍。

“原來他叫獨孤青鷹啊,不知是哪一個門派的?”向淨雪問道。

李家兩兄弟皆搖頭,江湖高手衆多,他們知曉的大名不少,卻從沒聽過獨孤青鷹這號人物,也很好奇,這人爲何帶走關姑娘?和她又是什麼關係?

獨孤青鷹熟門熟路的直闖客房。將小妻子放在牀上,望着嬌妻蒼白的神色,他的神情也緊繃着。

小妻子閉着眼,額冒冷汗,握在大掌中的那隻纖細柔荑,冰冷得教他心頭髮慌,雖然將內力運給她了,卻不見任問起色。

她看起來好虛弱、好難受,讓他揪緊的心,扯疼着。

下人們早就在牀旁準備了一張凳子,吳大夫坐下後,伸手按住關玉兒的手腕,靜心把脈。

關玉兒半躺在靠枕上,只覺得一顆腦袋昏昏沉沉的,全身沒什麼力氣。

獨孤青鷹實在等不及,沉不住氣的問,“她是不是中毒了?”

吳大夫臉現意外,抬起頭。“鷹老弟這話怎麼說?”

“七日前,她被毒蜘蛛咬到。”

此話一出,衆人皆感訝異,李家兄弟也很關心。

吳大夫點點頭,仔細詢問,“這是怎麼回事?鷹老弟說來聽聽,這樣老夫也好對症下藥。”

獨孤青鷹自責道,“都怪我,不該放她一人去解手,荒山野地的,難保草叢裏藏了什麼東西。”

原本還四肢無力的關玉兒,忽地睜開眼睛,擰着秀眉,瞪着獨孤青鷹,心中有不好的預感。

就見這個粗漢口沒遮攔的繼續說道,“她突然尖叫一聲,我嚇得魂都飛了,也顧不得她是否光着屁股,就衝過去了。”

解手?

光着屁股?

他他他——幹麼說得這麼坦白?連個修飾都沒有!

“當我衝到她面前時,赫然發現她正光着——”

“住口!”關玉兒氣羞的命令,制止他的口沒遮攔。

獨孤青鷹被她一命令,也愣住了。

“咳、咳咳——”她本就喉嚨熱得發疼,一喊出聲,連連咳嗽着。

這幾聲咳,把他的心都咳疼了,緊皺着眉頭多了好幾條折紋,不明白娘子因何激動?

“看你,咳成這樣。”大掌忙去拍撫她的背。

“你——咳咳——你不準說——”

“可是大夫說要聽聽,纔好下藥方。”

他一心一意擔憂娘子的身子,平日什麼事都由着她、讓着她,可現在是生命交關的時刻,爲了她好,就算她三天不理他,他也得硬着頭皮說。

“後來呢?”有人忍不住問,說話的是向淨雪,她是個直腸子,好奇心重,其它人更是拉長了耳朵,還有人聽得心兒撲通撲通直跳。

獨孤青鷹嚴肅道,“結果發現她正光着腳丫子。”

啊?原來是腳丫子。

大夥兒把耳朵收了回來,不知怎麼着,有些遺憾。

“誰知那毒蜘蛛乘機咬了那白嫩嫩的腳丫子一口。”

白嫩嫩三個字,又讓衆人再度拉長耳朵,目光一致往關玉兒的雙腳瞧去,害得關玉兒不由自主縮了腳,氣羞虛弱的嗔罵着。

“腳丫子就腳丫子,你幹麼還加個白嫩嫩!”

獨孤青鷹很真心誠意的回答,“你的腳又小又白,像白玉似的,的確是白嫩嫩呀。”

“你”

向淨雪忍不住噗哧一聲,其它人聽了,都感到不好意思,有些丫鬟則搗着嘴,憋住不敢笑,向淨雪卻更加好奇,直截了當地問,“結果呢?”

獨孤青鷹下巴一緊。“結果,毒蜘蛛咬了她的腳趾頭。”

大夥兒點點頭,原來如此啊,如此說來,關姑娘當然是中毒了。

吳大夫搖搖頭。“可我觀其色,察其脈像,這位姑娘並未有中毒的跡像。”

事情發展更離奇了,不是中毒?那足爲了什麼?

獨孤青鷹聽了,原本緊繃的神情總算放鬆,喃喃道,“那就好,幸虧我及時把她腳趾頭的毒血吸出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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