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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2)

《愛我就對了》 / 夏已涼 / 第11章 / 共22章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我先洗澡,等一下你洗過之後再回去。我記得你不是一個人住,對吧?”這一點在意大利時他們曾聊過,她有印象。

看她沒有留自己的打算,他一時有些不滿,不過轉念一想,的確,他還要顧慮到家人,想不到她竟爲自己設想這麼多,畢竟天下沒有一個女人會不希望在和戀人歡愛之後相擁而眠。

朱採韻見他室着杯子走出去,又走回來,手上多了一個紅白相間的塑料袋和橡皮筋,隨即明白他要幹什麼,索性主動伸出手。

他把橡皮筋套在她的手腕上,固定住塑料袋,然後皺起眉頭,不放心的問:“你這樣沒問題?”

“應該……吧。”她也不確定,不過想了想,開玩笑的說:“有問題的話,我再叫你就是了,反正該看的、不該看的,統統看了,你用不着顧慮太多。”

“OK,既然你這麼說,我就不客氣了。”鄭友白笑了笑,在她來不及反應之際,伸手抱起她。

“你……你幹嘛?”她嚇了一跳。歡愛過後的身體極其敏感,被他這般抱着,她很不好意思,彷佛剛剛在牀上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。“放我下來……”

“等一下。”他抱着他走進浴室,放她下來,來到浴缸旁,扭開水龍頭,確認水溫沒問題之後,朝她伸出手,“過來吧!”

過……過來?

“你要幫我洗?!”她難以置信的驚呼出聲,沒想過他竟然如此大膽。

“廢話!不知道是誰說,反正該看的、不該看的,統統看了,我用不着顧慮太多?”鄭友白說得理所當然。

這男人!

“我自己洗就好。”真是。她又羞又窘,搶過蓮蓬頭,瞪着他,“出去啦!”

“好好好。”他也很配合,其實剛纔只是在逗她。當然,若真有那個榮幸得到她的首肯,他也不會拒絕就是了。

於是他在門外等着,戴上墨鏡,點亮燈。

房間乍亮,他環視這個屬於她的空間。簡單、精巧,沒有太多繁雜的飾物,每樣東西都被收納妥當。

一如她給人的感覺,明亮而大方。

他喜歡這裏。

當然,他也不否認,這全是因爲房子主人的緣故。

因爲受傷,多花了些時間洗澡,當朱採韻走出浴室時,看見他又戴上墨鏡,不禁一嘆,感覺有些失望,可是她沒有表現出來。

“今天等我出院等了多久?”

嗯?鄭友白抬眉,很自然的接過毛巾,替她擦拭臉上和頸子的水痕。

“問這個幹嘛?”

“沒有,我只是想,你工作結束的時候差不多五、六點,就那麼確定我還在醫院?”她直接點出重點。

鄭友白乘機捏了捏她的鼻子,“我問過急診室的護士小姐,她說你還在醫院。”況且按照朱採韻的個性,出院之後注意到手機上的未接來電,是不可能不回電的。

她想到剛走出醫院那個時候,看見手機上未接來電顯示的都是他的電話號碼,像是感受到他的關愛。長久以來,她已經習慣一個人,但不可否認的,這種被人放在掌心珍視的感覺,真的很不賴。

其實她很感動,本來回電只是想報個平安,心想,他在工作中仍牽掛着自己,便已經足夠,想不到他就那樣冒出“五分鐘之後我去接你”……光是這樣的行爲,就足以令她慶幸自己愛上這個男人的訣定。

她笑了,隨口問道:“既然你都到醫院來了,幹嘛不乾脆在裏面等?”

鄭友白停下動作,這是個很自然的問題,他卻沉默了,手指抵在墨鏡邊緣,表情似乎有些僵凝。
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淡淡的開口,“我不喜歡醫院。”

話題似乎扯到他不欲人知的辛酸,朱採韻就此打住,換一個話題,“那你生病了怎麼辦?去診所?”

見她完全沒有追問的意思,鄭友白一愣,望着她,隨即明白了。她儘管直來直往、有話直說,可是事情一旦牽扯到個人隱私,她仍會默默退一步,給別人保留尊嚴,不繼續往下探。

她這一點,也正是兩人在意大利之時,他欣賞她的理由之一。

他微微一笑,“若生了嚴重的病,我還是會去醫院。我不討厭到醫院看診,只是討厭在那裏等待。”

那樣的感覺他曾經嘗受過,真的很差,尤其最後的結果與自己所期待的大不相同時。

“我爸在我高中的時候出了意外,在醫院足足躺了半個月,最後還是不幸走了。”明白她尊重自己,卻不代表不關心,鄭友白索性主動提起。

記憶中,那半個月他幾乎把醫院當成了家,每天下課後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加護病房。本來以爲總有一天會等到父親醒來,可是上天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辜負了他的期望。

加護病房和一般病房不同,不是探病時間不能進去,他只能隔着玻璃遠遠的望着。

他自小父母離異,和父親相依爲命,十六年的人生中,除了父親,再也沒有別人了。這個個性有些粗暴,卻又真心真意愛護着兒子的父親,是他的驕傲。

所以當時的鄭友白不曾想過,自己有一天會看到這樣的父親,如此慮弱而不堪一擊的樣子。

“我爸是標準的鄉下人,鐵漢一個,識不得幾個字,卻老喜歡和人大小聲。我國中有一次段考得了第一名,你猜他怎麼着?他居然帶我去喝酒。”他語調悠遠的說。

這樣的事不論回想幾次,都覺得誇張,他啼笑皆非。

“他也不想想,當時我才國一,結果被他灌得醉醺醺的回家,隔天因爲宿醉無法上學,他竟嫌棄我酒量太小……有沒有搞錯?!”

可他就是喜歡這個天真、善良又胸無城府的父親,他明白一個男人獨自撫養孩子的辛苦,更明白父親自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過他那素未謀面的母親。

表面上他總說自己這樣粗野的男人有誰要,實際上鄭友白知道,父親只是不願再娶。

因爲那個人要他不要責怪母親,所以他不怨懟。即便在父親過世之後,母親出面談及有關收養的問題,他也沒有說出任何不理性的話。他很感謝現在的家人對他的照顧,唯獨姓氏,他到死都不會換。

這是無能爲力的他,唯一能爲父親做到的。

而現在他已成年,對父親的回憶是他人生中不可磨滅的一部分,他希望眼前的女人也可以瞭解。

朱採韻瞅着他,沒料到他會主動向自己吐露這一切。

“呃……我沒有逼你說。”儘管覺得好奇,但不關自己的事,她並不喜歡貿然以關心之名,行雞婆之實。

“沒有,是我自己想說,不干你的事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腦袋,嘴角微揚,“對象是你,我什麼都想說。”所以話匣子一開,他再也控制不住。

他這句話勝過千言萬語,朱採韻好感動,覺得他好可愛,忍不住撲上去,“嘿,我好喜歡你。”

他不以爲然的挑了挑眉。

她很自動,親暱的送上一吻,“好啦,我愛你,我愛你啦!”

“嗯,這才象話。”鄭友白笑了。

這一次,換他吻住她。

這一次,他再也不客氣……

“拜託你,還是客氣一點。”嗚呼,她受不住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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