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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(1)

《兼職涼夫》 / 蜜果子 / 第14章 / 共22章

第二十二週,她害喜的狀況終於減輕許多,而且可以到處走動了,她能喫的東西也越來越多,雖然偶爾還是會吐,但比之前真的好上太多了。

齊家大嫂是個婦產科醫生,說她的狀況完全是體質改變的關係,很多孕婦一直到生產前都還會有海西症狀,不必太過擔心,反而是夜雨顯得太誇張,不該讓她這個孕婦成天關在家裏都不動。

所以這天,想念育幼院的巴珊珊撒嬌的跟齊夜雨開口要求,想要回去一趟。

然後他就包了私人專機,帶着她一起回到育幼院。

時間逼近夏天,南臺灣豔陽高照,她穿着雪白的長洋裝,在車上興奮的東張西望。

“你怎麼好像第一次來似的?這麼高興?”

“我沒有搭過私人專機啊!從機場回去的路我都沒坐過。”她開心的笑容在臉上劃出小酒窩,“好舒服的海風喔……”

“車窗別開太大,萬一着涼怎麼辦?”齊夜雨立刻探身上前,把她拉回懷裏,將車窗硬是往上調了半格。

“厚……我沒那麼脆弱吧?”她不依的回首看着他,夜雨簡直像在顧寶貝一樣。

“還敢說,前些日子瘦五公斤的人是誰?”抗議無效啦!

齊夜雨輕柔的摟着她。珊珊好不容易纔胖回之前的體重,都五個月了,完全沒增加重量,胎兒好像沒體重似的。

他最近也恢復正常的作息,自從珊珊某一天突然開口說要喫麪線,他就喜出望外的跑去通化街買紅面線給她喫,因爲她之前什麼都喫不下的。

看着她大快朵頤,那份安心感不知怎麼形容,她總算能喫得下東西了。

之前在網路上找到的山藥醋溜涼麪非常有用,珊珊不但喜歡喫,每次都還喫一大堆,後來幾乎以它爲主食,但是也不能永遠只喫山藥,因此,他還是不斷的尋找他人的經驗,然後一樣樣試給珊珊喫。

簡單的他自己做,難的就交給廚師了。

看着她日漸豐腴的臉蛋,緩緩隆起的肚皮,他總是隻要望着她,就覺得相當的車一順。

珊珊什麼都會做,他知道,以傳統賢妻良母的標準而言,這位害喜還想進廚房的美嬌娘,完全合格,可賢妻良母那套標準在他這不適用,看他那兩個妻奴哥哥就知道,齊家的男人,重的是“精神上的契合”。

那套貶抑女人的觀念在他們家不適用,或許是因爲老爸在老媽生前,那種無微不至的照顧,影響到他們吧?

老爸總說,娶老婆是因爲你很愛很愛她,想要給她一輩子的快樂與幸福,共組完美的家庭,如果只想傳宗接代或是娶個老婆回家當傭人,那就不是真正的男人。

連老媽臥病在牀時,身爲總裁的老爸,還親自喂老媽喫飯、陪她一起看電影、念故事給她聽,按摩、洗澡、擦身體全都一手包辦,不曾請過看護。

他說,就算老媽走,也要她記得他對她無止盡的愛。

多浪漫啊,這就是人生,愛情是主食,生活纔有意義嘛!

雖然老爸一年後娶了繼母,但不代表他不愛老媽啊!老媽都走了,相信她也不希望老爸孤苦伶仃的終老。

享受人生,永遠要把握當下,像他現在就覺得人生充實得不得了,懷中有個瘦弱的大肚婆,光是看着她笑,就能夠讓他心滿意足。

孩子是影響他的關鍵,他必須很快的明白自己結了婚、有個家庭、有個老婆。珊珊的海西讓他的步調全亂了,卻在那陣混亂中重新洗牌,建立起應有的次序。

當朋友告訴他,某晚在俱樂部裏,有許多模特兒和幾個樂團都會到場時,他的腦海裏瞬間浮現珊珊的模樣。

那時他就知道,他的人生已經有了更重要的人。

“怎麼?”巴珊珊感到齊夜雨的雙臂收緊,仰起頭,貼着他的下巴柔柔的問。

“沒什麼,我只是想到,原來結了婚也可以這麼浪漫。”他吻上她粉嫩的臉頰。肚子裏是女孩,媽媽都特別美麗。

“嘻……”她對這話是百分之百的同意,因爲夜雨的溫柔簡直是無可救藥,他根本是個不折不扣的王子。“你本來就是浪漫派的達人啦!”

他總是隨時隨地可以說出甜言蜜語,總是突然間以深情至極的眼神凝視着她,又或者突然間做出親匿的擁抱,只爲了確定她的存在。有時會冷不防的湊近,就來記激情的深吻,等到她滿臉通紅的陣亡時,他就會睇凝着她,用最深情的語調訴說他愛她。

喔,是啊,甜言蜜語總是糖衣,但誰不愛糖衣?女孩子聽見那蜜糖般的話語總會神魂顛倒,更別說是被夜雨這樣俊美的男人凝視着、吻着、擁抱着。

他甚至會費心營造不同場景的晚餐氛圍,即使她只能喫山藥醋溜涼麪。

每一次他用音樂對她訴說愛意時,她總會覺得自己幾乎不能沒有他了。

“快到了,你看。”齊夜雨指向前方,那獨棟矗立的建築物——天使育幼院、

巴珊珊偎在老公懷裏。去年的現在,她還生活在那兒,很快樂充實,但跟現在的滿足不一樣。

現在簡直是她人生幸福的最高點,有疼愛她的丈夫、肚裏的孩子,還有不虞匱乏的生活。

車子停下來時,巴珊珊發現前院停了幾輛黑色的賓士,車窗黑得完全看不見裏面。

“珊珊。”齊夜雨按着她的肩,往旁邊拉,“別太靠近人家車子。”

他這麼說着,有點凝重的往育幼院看去。

“奇怪,有客人嗎?”巴珊珊突然興奮的睜大雙眼,“捐贈者嗎?開賓士車,應該是有錢人。”

“噓!”齊夜雨朝她比了個噤聲手勢,他可不覺得連車窗都貼到烏漆抹黑的車子,是來捐錢的。“我們等一下再進去好了。”

“爲什麼?”她不明所以。因爲這幾輛車嗎?

育幼院的門是敞開着的,巴珊珊不想待在外頭,逕自往前走去。

齊夜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的不安,因爲這種車子通常都是黑道使用,他被“請”去過許多黑道家族盛宴演奏,還算熟悉。

只是育幼院爲什麼會扯上黑道?是有負債嗎?

“哈囉!”巴珊珊突然站在大門前,對着孩子們打招呼。

一羣小孩子驚愕的回頭看她,然後是一片沉默,緊接着他們簡直不敢相信的驚喜尖叫,“珊珊姊姊!”

巴珊珊的聲音打破了先前瀰漫在育幼院裏的死寂,齊夜雨看孩子朝她衝過來,連忙上前保護住心愛的老婆,順便告誡那羣小蘿蔔頭,他們的珊珊姊姊肚裏有寶寶了,不可以衝撞。

將她扶到就近的長椅上坐好,孩子們圍繞着她,每個人都爭先恐後的報告自己的近況。

巴珊珊的笑顏開展,她咯咯的笑個不停,雙頰紅潤、輕快爽朗,正是讓他一見鍾情的模樣。

有別於這頭的熱鬧,就在鋼琴邊的長椅上,他看見幾個男人穿着黑色西裝站立着,墨鏡和不苟言笑的神態,不是保鑣就是黑道,他不可能認錯。

長椅上坐着院長,她身邊還坐了個男人,那男人背對着他們,狀似大方的蹺着長腿,長臂掛住長椅椅背上,他們低語着,但是他可以瞧見院長略微發顫的身體。

瞬間,那男人突然回過頭看着他。

齊夜雨在一秒內被抓住目光,但他不躲也不藏,而是抹上和煦的笑容,還對對方揮了揮手。

“院長。”齊夜雨介入了對話。既然對方注意到了,不如就幫個忙吧!

院長轉過頭看他,臉色相當鐵青,“齊先生!”

“嗨!我帶珊珊回來看你們,一切都好嗎?”齊夜雨自在的走上前,跟那坐在長椅上的男人面對面,“嗨,是捐贈者嗎?”

那男人全身散發着肅殺之氣,一旁站的人也沒閒着,齊夜雨逼近時,他們便蠢蠢欲動,若不是男人使了眼色,只怕他們已經有所動作。

這種場面齊夜雨看多了,有一回他在黑手黨某位大哥的生日會上演奏,臺下突然有一桌人拿刀互刺,鮮血四濺,他還是得假裝沒事的把樂曲奏完,鞠躬時那桌才砍完人的還對他報以熱烈的掌聲。

“是、是啊!”院長連說話都打結了。

“齊?”那男人抬頭望着他。

老實說,依照他的標準,這男人也是相當性格的類型,五官很深,粗獷硬朗。

“您好,我是齊夜雨。”他大方的朝着男人伸出手。

男人一聽見他的名字,突然薄脣微啓,他隔着墨鏡打量着他,好一會,才握上他表示善意的手。

唉,掌中有厚繭,指頭也有扳機繭,百分之兩百是黑道份子了。

握完手,那男人起了身,巴珊珊正帶着孩子們往這邊靠近,他回首望着巴珊珊,再看向齊夜雨,最後視線落在院長身上。

“修女,上帝不會原諒說謊的人。”那男人一整西裝,“我也是。”

他冷然一笑,對著一位屬下丟了句日文,朝着齊夜雨頷首,逕自往外頭走去。

黑西裝的人跟着離開,其中一位邁開腳步前自懷間拿出一包厚厚的信封,恭敬的放在長椅上。

直到目送他們遠走,巴珊珊才覺得好像可以呼吸了。

“那是什麼人啊……氣氛好像有點緊張?”她輕撫着心口。最年輕那個男人有好可怕的壓迫感。

“育幼院怎麼會扯上那種人呢?”齊夜雨彎身拿起長椅上的信封,打開一瞧,是一疊厚厚的鈔票,“哇……果然是捐款者,這裏少說有幾十萬。”

“我、我纔不需要他的錢!”院長全身不住的發抖,臉色蒼白的低吼,“一毛都不要,拿去丟掉,那個人是惡魔呀!”

她失控的站起身,就要搶下齊夜雨手上的那包錢,但是他動作更快的把錢扔給巴珊珊,再輕易的制住激動的院長。

下一秒她就哭了起來,所有的孩子都傻住了,因爲最嚴肅的院長,從來沒有哭得這麼傷心過。

因此,這晚他陪着巴珊珊一起留了下來,他們不知道那羣黑衣人士是什麼人,但是院長的情緒完全失控,珊珊不可能放得下心。

院長被幾個年長的孩子服回房裏去休息,他們夫妻則留在外頭安撫不安的孩子們。

巴珊珊按照慣例的彈琴給孩子們聽,他們一起齊聲合唱,幾個孩子開口點歌,他也意外地發現幾個天籟之音。

搞不好可以丟到聲樂界培養一下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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