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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(1)

《囊中妻》 / 陳毓華 / 第16章 / 共20章

燈光美,氣氛佳,私密性非常好的咖啡廳,位在東京鬧區。

包廂裏坐毒害對往來美女頻頻對他拋送秋波毫無所覺的鷹司龢,一杯咖啡已經見底。

美女姍姍來遲,刻意的裝扮,人未到就先聞到她身上的英國皇家香水,她一走進來就引起所有男性的注意。

被當成目光的焦點,虛榮的優越感滿足了羽林筑波,不過她立即發現自己想要引起注意的男人表情空白,很公事公辦的等着她落坐。

“你遲到了。”

她渾身一僵,“那麼久不見,你還是那麼實際。”實際得一點情趣也沒有。

揮手叫了瓶紅酒,她自斟自飲。

“你知道我要找你出來談什麼。”鷹司龢只想速戰速決,一點私人感情都不想牽扯。

“鷹司,我很醜嗎?你連正眼都不看我一下。”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她想聊的是風馬牛不相及的風花雪月。

“我以爲我們都說好了,出來只談公事。”他不爲所動。

“好多男人爲我的臉蛋家世心動,爲什麼就你的心腸硬得跟石頭一樣?”

鷹司龢伸掌制止她的自哀自憐。“如果你不談B&R投標案,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”

“你夠狠。”迅速重整旗鼓,羽林筑波臉上的溫柔婉約馬上被老練取代。“不過這個案子我們志在必得,不會讓給鷹司集團的。”

“因爲士倫多歐洲投資失利出現的資金缺口?”

“什麼都瞞不過你,想不到你人在臺灣,消息還是一樣靈通。”這麼優秀的男人爲什麼不是她的?答應分手後,回去被她那獨裁的父親狠狠的罵了一頓,差點把她趕出家門,B&R投標案是她能不能在公司由黑翻紅、能不能在父親面前扳回面子的重要關鍵,她一定要拿下。

“既然這樣,那我們只能在投標日見了。”

“鷹司,我勸你還是退出的好,案子已經內定,不管你們出再低的標價也拿到它。”

“因爲底標的價錢早在你們的掌握中。”他帶笑,不痛不養的。

“對你,我實在沒辦法再表示我更多的驚訝了。”一步錯,步步錯,答應分手是欲擒故縱,哪知道他除了爽快的答應賠償所有損失,任她挖了一大筆的賠償金仍面不改色。

他不愛她。

就算最後出面向外宣佈解除婚約的人是她,讓他丟光了面子,他還是無動於衷。

說到底,倒追了他一年,機關盤盡,她還是進不了鷹司家的大門。

她從小就被身邊的人捧在手掌心,追她的人可以從北海道排到東京,在國外也是,雪季來臨,冒着大雪在外面等她答應約會的男生何曾少過,就是他不賣帳,她的溫柔承歡,她的溫柔賢淑,通通入不了這個男人的眼。

“我聽說你把未婚妻帶回來了,改天約出來見個面吧?”她也有她的消息管道。

“她還沒正式成爲我老婆以前,誰都不見。”

“這麼護着她?”她的聲音乾澀。“差別待遇真大。”

“我不想談這些有的沒的,要沒事,我先走了。”他無意逗留,要不是爲了公事,他連這一面都希望可以不要見。

“鷹司,沒有人可以一直一帆風順的,你要記住這句話。”對急着要走的鷹司龢,她意有所指的道。

“我沒有虧欠你什麼,你最好不要搞鬼,不要逼我把士倫多給併吞了,那可是你父親一輩子的心血,你身爲他的獨生女,還想繼承吧?”他冷冷的看着她,看得她心虛。

“你竟敢威脅我?”沒什麼張力的嘶吼。

“我只是提醒。”拿走帳單,他瀟灑的走了。

羽林筑波臉色壞得像喝了過期的牛奶,修飾完美的指甲插進掌心。

這口氣她一定要討回來!

*

回到飯店,房間是空的,姚窈還沒回來。

都接近十一點半了,什麼茶會喝到這麼晚?

沒有她在的房間讓鷹司龢很不習慣,她放在沙發扶手的居家薄毛衣、隨手看過的雜誌,還有她愛不釋手的iPhone,甚至不是很經心放在門口的紙拖鞋……這個房間到處充滿她的痕跡。

窗外炫目的夜景引不起他任何欣賞的慾望,看不見姚窈讓他浮躁。

他把自己沉入沙發,融入夜色,好不容易戒掉的煙癮開始在他血液裏作祟。

然而,水晶燈亮了,姚窈的聲音傳進了起居室。

“龢,你在嗎?人還沒回來嗎?”帶着迷惑的身影才進來就被抱進了等待已久的懷抱。

“呀!”突然被禁錮在一堵男性的胸膛裏,她微訝,可隨即認出來那溫暖的氣息,熟悉的感覺。

“怎麼不開燈?我回來晚了,對不起。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還好啊,我倒覺得大姊挑衣服很有眼光。”上下巡視,哪裏暴露了?她在會場可是從頭到尾穿着小外套,那邊的中央空調真的好冷。

“我會告訴鷹司清華你以後要穿的衣服由我來挑。”她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屬於他,誰都不能覬覦。

“好啦、好啦,你說什麼都好。”如果讓他挑衣服,他應該會傾向把她包成糉子。

“那些老女人有沒有欺負你?累不累?晚上喫了沒?”連珠炮的問題,他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事。

“那些夫人都對我很親切。”只是問題多了些,其實跟臺灣那些鄰居的歐巴桑沒什麼分別。“茶會里什麼喫食都有,我喫了點。”

也許是到了一個新環境,好的戰鬥力是往常的許多倍,就算什麼都喫不下的情況,到現在精神還是留有餘韻的亢奮着。

“我想你一定累了,去好好泡個澡,有話等一下再說。”

“好。”她溫柔得像小羊。

趁她去卸妝的短短時間,鷹司龢去浴室放溫泉水,拿了浴衣,溫柔的目送她進去。

飯店的隔音太好,門一關上就聽不見淙淙水聲,他按下內線叫客房服務,讓飯店大廚做一份營養滿分的宵夜上來,掛上電話後心不在焉的拿了本商業雜誌翻閱,不消幾分鐘,按着遙控器亂轉一氣,讓電視臺跑過一遍,感覺什麼事都做過了,浴室裏還是悄然無聲。

她如果喜歡哪家小館子的菜就會三不五時去給人家光顧,買衣服也會去固定地方,向來就連沐浴時間都很固定,二十分鐘一定出來……當然啦,那是在沒有他的糾纏下才有的紀錄。

又捱了五分鐘,他去敲門,卻發現什麼回應也沒有,他趕快開門進去,煙霧蒸騰的浴缸裏橫陳着睡着了的姚窈。

趕緊用大浴巾包着把人送上大牀,最近的她似乎很容易疲倦。

擦乾她溼潤的頭髮,摸摸她有點蒼白的臉,等她醒來,他們得好好談談。

*

她在陽光裏醒來。

這一覺感覺睡了好久,習慣性的往旁邊一摸,咦?是空的。

姚窈趕緊起來,趿上拖鞋,一陣暈眩朝她襲來,害她差點絆跤。

真奇怪,自從來到日本她食慾不好,精神體力都明顯差了點,她到現在還在水土不服嗎?

離開房間,在起居室裏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,那味道一鑽進鼻子立刻覺得隱隱作嘔,她衝進洗手間把胃裏少得可憐的東西吐了個乾淨。

“怎麼了?”聽見聲響跑過來看的鷹司龢見她一臉蒼白走出來,連忙扶住她。

“沒事,你在廚房裏弄什麼?我剛剛聞到有點油膩的味道。”吐完,整個人有虛脫的舒坦。

“我在煎火腿培根……”他皺起了眉頭,“飯後我帶你去看醫生。”

“不用啦……”哈哈,她最怕醫生。

“看一下,就當作讓我安心。”

“可是我今天有約會。”

“跟誰?”

“不能說,祕密。”鷹司清華昨晚就跟她約好今天要帶她去見一位知名設計師,那種想把她往社交圈推去的企圖心非常的強烈。

她知道鷹司清華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鷹司龢好,所以,她很願意配合,爲自己心愛的男人多做一點事,她很樂意。

“我不喜歡你我之間有祕密。”他皺起眉來。

“這樣吧,我辦完事情打電話給你,你來接我。”

面對她毫無雜質的笑,鷹司龢即便心裏有一百個不情願,也還是答允了。

不過當他再度接到電話,是鷹司清華打來——

“鷹司,姚窈暈倒了,你快點來。”報上地點,聲音焦灼緊張,像是怕捱罵的飛快的掛了電話。

鷹司龢腦袋有一瞬間的暫時缺氧,眼瞳收縮得厲害,他機械似的按下另外一組電話,人影以最快的速度出了房間,邊說邊跑的取車離開。

“喂,首相嗎?我有點事,改天再一起喝茶——”

啪的結束通話,車子如箭射了出去。

姚窈以最快的速度被送進了醫院。

經過醫生診治注射了點滴,她很快清醒。

“我去辦住院手續。”闖了禍的鷹司清華氣焰全無,二話不說的把病房讓給小倆口。

“我又沒病,爲什麼要住院?”父母要過世時,那段醫院學校家裏三邊跑的印象太過深刻,潛意識裏,姚窈拒絕住在都是白色的房子裏。

她水漉漉的眼瞅着鷹司龢,希望他能和她站在同一陣線上。

可惜他很堅決,臉色並不比她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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