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克勳可以加班,她也可以去探班啊!
晚上近十點,邵天馨提着消夜走進蔣克勳的公司,來到櫃檯前,衝着兩名警衛甜甜笑道:“你們好,我是蔣總監的太太,他還留在公司加班吧,我可以帶消夜上樓找他嗎?”
“蔣總監不是離婚了嗎?”兩人納悶的面面相覷。
邵天馨臉色有點僵硬,改口道:“我是他的前妻。”
難不成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離婚的事?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“不過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。”她用力擠出一抹笑容。“現在,我可以進去了嗎?”
“我們先通報一聲吧。”好歹也要向蔣克勳確認一下身分。
“不,我送消夜來,當然要給他一個驚喜了!”邵天馨把多準備的消夜擱在櫃檯上。“我有順便幫辛苦的警衛先生準備飯糰和熱湯喔,天氣那麼冷,喫點熱的暖暖身吧。”
看到消夜也有他們的份,兩名警衛頓感飢腸轆轆,相信這麼好心的小姐不是什麼壞人,很快地放行。
“小姐,請上十樓。”
正當邵天馨闖關成功的按下電梯時,那兩名警衛講起了悄悄話。
“這樣好嗎?林祕書也在耶!蔣總監跟林祕書每天都留那麼晚才走,也不知道在辦公室裏做什麼,被蔣總監的前妻看到不好吧?”
“前妻又沒什麼大不了的,少管別人的家務事啦,喫吧。”
邵天馨拉長耳朵全都聽到了,她含恨的搭上電梯。
“前妻沒什麼大不了嗎?”哼,她這個前妻可是價值連城,蔣克勳愛得很。
她纔不信他會揹着她胡搞瞎搞,今天她不是來捉姦的,她是來探班的,會會那個狐狸精!
蔣克勳要加班,她就跟着他夫唱婦隨一起回家。
邵天馨提着消夜上到十樓,走過好幾間辦公室,卻發現他沒有待在他的辦公室,裏面的燈是暗的,他去了哪?洗手間嗎?
突然間,她聽到細細小小的音樂聲,好奇的隨着音樂聲來到會議室,會議室的門只關了一半,她好奇的探頭偷看,脣邊的微笑凝結了。
怎麼回事?蔣克勳在跳舞?在跟那隻狐狸精跳舞?
她真是不敢置信,湊過去想看清楚一點。
偌大的會議室裏,椅子被推到牆邊,男人牽着女人的手,另一手扶住她的腰,女人則按住了他的手臂,親密的姿態快貼上了彼此的身軀,兩人在原地左右前後踏步,旋轉,美得像一幅畫──
邵天馨差點咬痛脣,大受打擊的程度有如被槌子用力一擊,眼冒金星。
這就是他所謂的加班?和林祕書每天都留那麼晚才走,就是在會議室裏跳舞?他不是說他不會跳舞嗎?但瞧他跳得挺好的嘛,握着人家的手,扶着人家的腰,很熟練……
驀地,她抬頭一望,目光對上了蜜琪,她若有深意的衝着她微笑,在她還來不及會意時,就聽到蜜琪哎喲一聲,倒入了蔣克勳懷裏。
“林祕書,你怎麼了?我踩到你的腳了嗎?”蔣克勳連忙扶住她,真怕他笨手笨腳的又踩到她了。
“沒事,是我自己太不小心……”蜜琪故作無力的貼着他的胸膛。“我的腳好像扭到了。”
蔣克勳沒察覺到她刻意的靠近,還有背後那道視線快要噴火了,一心只在意着他害她扭到了,他要快點處理好纔行。
他扶着她坐在椅子上。“我幫你看看……”
她是在演戲啊!你不要上當!
邵天馨看得很火大,偏偏她的男人不知是太遲鈍還是太正直,被騙了都不知道,她可不想學電視裏的小媳婦含淚的轉身就跑,她要反攻,把情敵趕走!
門,在下一秒被大力推開了。
蔣克勳一聽到開門聲,直覺的轉過身,一見到來者是邵天馨,他錯愕到不行。
“小馨,你怎麼來了?”
邵天馨甜膩膩的笑着,把消夜擱在椅上,笑得讓人膽戰心驚。“我來幫你送消夜,沒想到你加班加到還有閒情逸致跳舞,真是不簡單啊。”
聽她冷嘲熱諷着,蔣克勳知道她誤會了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那是我想的怎樣?”
蔣克勳額際滲着汗,他重重的吸了口氣、吐氣,很快地鎮定下來。看來,他還是瞞不了她,得誠實跟她說了,不過,現在不適合。
“我回去再跟你解釋清楚,林祕書的腳扭到了……”說到一半,他的手機響了,不得不到外面說話。
室內,是兩個女人的對決。
邵天馨熱情道:“扭到了?扭到我來喬一喬就好了,蜜琪小姐,交給我吧。”
“不用了,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蜜琪柔柔的嗓音好客套。
要裝乖,誰不會?“這怎麼行呢,你可是我們克勳的得力祕書,要是你的腳有什麼萬一,可是會耽誤到他的工作的。”
蜜琪眸底閃過警戒的光芒,要她不準碰她。
邵天馨嘿嘿笑的伸出魔爪,非要整得她生不如死。
蜜琪皮笑肉不笑的輕聲道:“蔣總監遲早會是我的。”
看,狐狸精現出原形了!
“我說你……”正當邵天馨怒氣衝衝的想糾正她,蔣克勳不是她的東西時,蜜琪冷不防地哀叫了聲。
“不要弄了,邵小姐,我的腳很痛,放過我吧……”
邵天馨傻眼了,她在演哪一齣戲?
蔣克勳一踏入會議室,就聽到蜜琪痛苦的求饒聲,真以爲邵天馨弄痛人了。
“小馨,你不會處理就不要雞婆,我來就好了。”
“我雞婆?”邵天馨好冤枉。“我都還沒碰到她的腳她就在鬼叫了!”
“小馨……”鬼叫兩個字讓蔣克勳想糾正她。
“你都看不出來她在騙你嗎?”邵天馨氣炸了,決定大掀這女人的底,讓他知道她的真面目。“她私底下對我說,你對她怎樣怎樣好,都在暗示你們曖昧的關係,只有你不知道她心機有多重!她剛剛還對我挑釁說你遲早是她的……”
“小馨,夠了,回家後我們再談。”他聽不懂她在說什麼,只知道現在的她就像妒婦般無理取鬧,他很頭痛。
“等她的腳好?”也就是說,那女人的腳比她現在想殺人的心情還重要?他怎麼能那麼冷靜的對她說回家再談,在第一時間選擇相信那女人,不相信她說的真的是實話?
邵天馨突然像泄了氣的氣球,完全沒自信了,拿起她做的消夜放到會議桌上,打開便當盒,裏頭是熱騰騰的飯糰。
“你晚上不用回來了,你就和蜜琪小姐恩恩愛愛的一起喫消夜吧。”她說得滿不在乎。
“邵天馨!”蔣克勳發怒了,她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?
邵天馨一個受到驚嚇,倒湯時不小心燙到了手背。
“小馨……”他看到她燙着了,想看看她的手。
邵天馨毫不領情的退了一步,正巧看到蜜琪涼涼的坐在椅子裏看好戲,相對於她的憤怒,她似乎很高興他們起爭執,她真像個傻瓜。
“我真是笨手笨腳的……”她自嘲的道:“像蜜琪小姐這種不管發生了什麼事,都不吵不鬧,不會讓你氣到吼人,溫柔理性的女人,纔是你理想中的女性吧,你乾脆跟她結婚算了!”說完,她跑出會議室。
蔣克勳真是快被她氣炸了,顧不得把蜜琪一個人丟在裏頭,追了出去,攔住她。
“你給我聽好,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,我是爲了你纔跟她學跳舞的!你不是要我在宴會上邀你跳舞,然後跪下向你求婚嗎?我是爲了完成你的心願,才拜託她每晚空出一點時間教我的。”
邵天馨太混亂了,心想着怎麼可能啊?他會爲她學跳舞?天要下紅雨了!他們像一對璧人跳着優雅的舞,他處處維護着她,選擇相信她,這一幕幕的畫面衝擊着她,讓她無法好好思考,被嫉妒衝昏了頭──
“我隨便說說你也當真!”
“你隨便說說的?你耍我!”蔣克勳發飆道。
不是的!邵天馨見他臉色陰沉得難看,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,天真的是下紅雨了,他爲她學跳舞;但她只要想到他連續好幾個晚上都跟那女人一起跳舞,她則苦苦的在家裏爲他等門,她就快瘋了!
爲什麼他拜託的人偏偏是那女人?那個讓她喪失自信的完美女人……
蔣克勳見她不解釋,更是氣上心頭。“你太任性了,我不想再勉強自己討好你了!”
他頭一甩,回到會議室。
“你還真的回去跟那女的你儂我儂?氣死我了!”
他不理她了嗎?
“對,她扭傷了比較重要,我跑了沒關係,你這個呆頭鵝!”
她跟他冷戰定了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