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同事們熱熱鬧鬧的邊用餐邊唱歌時,蔣克勳一個人悄悄離開,拿着紙條搭上電梯。
蔣總監,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,請你務必上八樓來找我。
是林祕書要他來的,喫飯時,她突然塞給他一張紙條。
他一直以爲她對他只有工作夥伴的情誼,但在和天馨起爭執後,他才注意到林祕書對他的態度是特別的,有時還會用飽含情意的眼神看着他,他再遲鈍,也看出了她對他有意。
在接到這張紙條後,他大概知道她想對他說什麼很重要的事了。聰明一點的話,他可以不去,但他不喜歡逃避,往後他們還要一起工作,他也想藉這個機會跟她說清楚,做個了結。
一次傷害她,比拖拖拉拉的什麼都不說來得好。
蔣克勳上了八樓,他以爲八樓是咖啡廳,沒想到是客房區,他遠遠地看到她站在一扇門前,很確定她是在看到他之後,才故意進了房。
看來,他高估她的爲人了。
無妨,他向來光明正大行事,豈會怕了她。
他走到那扇房門前,按下門鈴,決定在門口跟她說完就走。
蜜琪前來開門,一身酒味,更突顯了她的嫵媚與嬌氣。
“總監,我以爲你爲了避嫌不來了……”她倚着門,柔聲道。
“有事直說吧。”
“不進來坐嗎?”
“不。”
真是讓她越雷池一步的機會都沒有。
蜜琪看着他,“蔣克勳,我喜歡你。”
蔣克勳不動如山,沉穩的眸底更沒有一絲波動,漂亮的薄脣微微掀起,對邵天馨來說是性感,但對其他女人來說,是無情。
“我很抱……”
“不要說!”蜜琪不想聽他說抱歉,至少要等她把該說的話說完。“讓我猜,你一定在想,你怎麼沒早點發現我的感情,這樣你對我就會有所防備,不會讓我有出現在你心愛女人面前的機會,更不會輕易的找我學跳舞,對吧?”
蔣克勳沒有否認,他確實是這麼想。
蜜琪很受傷,苦澀道:“第一次遇見你,不是在辦公室的那次,是在馬路上。當我看到你抱着一個女人時,心裏就在想,你應該是個很熱情的人吧,不禁多看了你一眼……”或許,她就是在那時對他鐘情了吧。
“可是你太正直了,看不見我眼底的迷戀,還斬斷了任何會跟我發生曖昧的機會,連我想勾引你,都苦無勾引的機會,因爲你不喫這一套,而且你一定會義正詞嚴的拒絕我……”
“很抱歉。”
“雖然知道你一定會直接拒絕我,但你還是讓我的自尊受了好大的傷害。”
“我只能說抱歉。”沒有任何憫憐她的第二句話。
“如果沒有她,我們有可能嗎?”她不禁奢想。
“或許。”這個可能存在於他還沒認識邵天馨之前,他也不確定,但她確實是他心目中的賢妻人選。
“或許?”
“不過,就算我們適合,我也無法愛你。”能引發他所有熱情的女人,只有邵天馨。
聞言,蜜琪難堪到真想死去算了。長那麼大,她何時被一個男人拒絕得那麼徹底?她只是適合,他不愛她。
“你太過分了,我就那麼不如她嗎?她是諾凡飯店的千金小姐,我是宏展企業的大小姐,我的家世不輸她,哈佛畢業的學歷更不輸她……”
“你喝多了。”桌几上放着一瓶酒和一罐柳橙汁,酒喝了大半瓶,難怪她會失去貫有的冷靜。
“我喝多了,你就會關心我嗎?”心理影響生理,蜜琪不舒服的蹲下身乾嘔着,她在他來之前,灌了不少酒壯膽。
蔣克勳看她那麼痛苦,雖然對她沒有一絲憐惜,但同事的情誼還是有的。他想都不想的踏入房裏,從飲水機倒了一杯水給她。
“喝點水比較舒服。”
他終於肯進來了。
“你還沒說我哪一點輸給她了?”是他自己踏進來的,她不會輕易讓他走的。蜜琪沒接過他手上的水,反而站起身,捉住他的前襟,任柔若無骨的姣好嬌軀靠在他胸前,嫵媚至極的抬頭望着他。
蔣克勳沒有一絲動搖的直視着她。“你沒有輸給她,是我選擇了她。”
蜜琪狼狽的用力推開他。“你還真狠心!”
他把水放在桌上,“我說完了,該走了。”
“可以給我一個吻再走嗎?算是我唯一的請求。”她看他沉下臉色,知道這招不管用,笑了笑,“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,可惜你的反應跟男主角不一樣。”
“林祕書,我相信你是個很有格調的女人,不用委屈自己,也不要浪費心思在我身上了。”他轉過身,往房門走去。
蜜琪氣惱到真想把酒杯往他身上砸,突然想起什麼的住手。
同事們都說他對酒過敏,但從沒有人看到他過敏的模樣,他是真的不能喝酒,還是不勝酒力?
她迅速把桌上未開封的果汁打開,倒入空杯,再加入幾滴酒,搖了搖,看來仍是一片黃澄澄的顏色。
“等一下!我們來乾一杯吧,我這次沒有委屈自己,我只是想爲我的失戀畫下句點,爲未來我們的工作夥伴之情乾杯。”
她都願意退一步了,蔣克勳也願意給她機會,回過頭道:“我不能喝酒。”
“你可以以果汁代酒。”她遞給他果汁。
如果喝了能讓她真的對他死心,他喝。
“乾杯。”蜜琪爲自己倒了半杯的酒,和他乾杯。
蔣克勳一口飲入,沒察覺到她眼裏一閃而過的狡詐。
“我很好奇,你真的連喝一杯酒都不行嗎?”
他放下杯子,聽到她這麼說,不禁眯起眸。
“會過敏?”
他沒回答,隱約察覺到她話中有話。
“你做了什麼?”
“我沒做什麼,你喝的確實是果汁沒錯。”
“果汁嗎?”如果是,她也不用特別強調。
被發現了,蜜琪爽快招供。“我只是加了幾滴酒而已,你不會就這樣過敏吧,還是說,你本來就不會過敏,你是怕你醉倒了?”她雙手環胸,毫不掩飾好奇心的追問:“喝幾滴酒真的會喝醉嗎?”
這個狡猾的女人耍了他!只要幾滴酒,他的身體就不堪負荷了!
蔣克勳感覺到發作前的徵兆朝他頻頻襲來,想趁着他還清醒前離開房間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“我要殺了你……”
蔣克勳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女人那麼殘暴,但他是真的想掐死她,他恨她,她的心怎麼會那麼狠毒,愛不到就想毀了他!
他雙手掐住她的脖子,正想施力時,他的手機響了,喚醒了他的良知,覺得自己真恐怖,怎麼能變得跟這女人一樣狠毒。
他鬆開了她,往後退了一步,墨黑的眸映着陰森,與她對峙到手機的鈴聲都響完了,語氣恐怖道:“讓開!”
蜜琪冷汗直冒,覺得她該死的做錯了,她太小看這個男人,要不是他的手機剛好響了,他一定會殺死她的。
她很怕,她怕死了,連讓開的力氣都沒有。
蔣克勳真想一把拉開她走人,但他體內的酒精慢慢消滅了他的意識,他在這時候離開房間更危險!
他趕緊拿起手機求救,邵天馨已經到飯店了,熒幕上留有她的來電號碼,他回撥,很快地聽到她的聲音。
“小馨,我喝醉了,我在八樓的……”他頭暈目眩,在虛弱的講了十號房後,手機滑出了他的手心,摔在地上。
他快發作了!
他必須躲起來,躲到廁所鎖起門好了。他寧願昏睡在廁所裏,也不願對邵天馨以外的女人告白求婚,絕不──
可惡的是他現在連走到廁所的力氣都沒有……
蔣克勳緩緩滑下身子,半跪在地上。
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!他看起來怎麼會那麼痛苦……
蜜琪知道她惹禍了,原來他是真的對酒精過敏,要是她故意加進去的那幾滴酒害他賠掉一條命,她這一生就完了!
她還有大好前程,一個男人不值得她犧牲這一切……
“蔣克勳,你怎麼了?我不是故意的,我馬上叫救護車……”她拿起手機想求救,她要救他,絕不能讓他這樣死掉。
下一秒,蔣克勳奪走了她的手機,她驚愕的抬臉看他,他那陌生的熾熱眼光讓她的心狠狠一驚。
邵天馨向櫃檯要了四號和十號房的鑰匙來到八樓,她和沈博豪各持一支鑰匙開門。
當她按了門鈴沒人開門,用鑰匙打開十號房門時,正好瞧見蔣克勳和蜜琪坐在牀上,他捧着她的臉的畫面,她在他鑄下大錯前拉開了他,蔣克勳一個不留意的從牀上摔下,陷入昏睡。
“對不起,太大力了……”邵天馨連忙扶起他,讓他睡在她的大腿上,幸好他只是睡着了,沒有受傷。她也鬆了口氣,太好了,她及時拯救了他的嘴脣,她纔不要屬於她的脣吻了別的女人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