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不喫?」韓耿介將炸雞推到俞薔面前。
「喫!怎麼不喫!」俞薔抓起一隻雞腿,大口咬下。
他真的帶她來肯德基,真的點了一大桶炸雞——俞薔見他自己只點了杯咖啡,而她得負責這一整桶。
豬也不是這麼養的。
就算她不是走玉女路線,在心儀的男人面前這樣大口咬肉,還有什麼形象可言,嚼着嚼着,她的眼淚都快飆出來了。
是說現在纔想到要顧形象,連亡羊補牢都太遲了,唉……
「不好喫嗎?」他見她一對眉毛就快打結了。
「好喫,超好喫的,你一定要喫看看,不喫會後悔一輩子!」她正愁沒人幫她解決。
「真的這麼好喫?」他橫過桌面握住她的手,傾身就要往她手上的那隻雞腿咬下。
「等等……不、不是……」來不及了,她就眼睜睜地看他從她剛纔咬過的那個地方,咬走下一口。
「還不錯。」他用指腹刷過脣角。
「想喫這裏有……」俞薔失魂地盯着他泛着光澤的性感脣型,忍不住嚥了咽口水。
「這樣夠了。」其實,他想咬的是她那張呆到忘了閉上的小嘴。
要是他早點發現她的異樣,早點發現她對他的感覺,他也不必忍耐得那麼辛苦。
俞薔忽地發覺,這裏燈光好亮,將他那張俊臉照得那樣眉清目朗、那樣勾人心魂,實在太考驗她的心臟了。
她低下頭猛啃,又瞄見桌面下他那雙長到沒地方擺,直往她這邊伸過來的長腿,腸胃一陣翻騰,血液在血管裏橫衝直撞。
好熱……好渴……她一口氣吸光半杯冰可樂,還是口乾舌燥。
幸好,韓耿介的手機響了,俞薔垮下緊繃的身體,悄悄喘一口氣。
這頓飯大概是她有記憶以來,最痛苦的一餐,跟她老媽同桌都沒這麼煎熬。
韓耿介講電話,眼睛卻直直盯着她,脣邊綻開如春風般和暖的笑容。
「賣弄風騷」,這四個字乍地躍進她腦中,這男人,是想迷死全天下女人嗎?亂放電!
他突然用手指指她。
「什麼?」她問。
接着,他的手無預警地橫過桌面,將她脣邊沾上的碎屑用拇指拭去,其餘四根手指若有似無地停在她細嫩的臉頰上好久。
轟!
俞薔瞬間如被雷擊中,呆若木雞,腦中一片空白。
「好……明天我會過去一趟,幾點?嗯……」他收回手繼續講電話,邊將談話內容記錄在記事本上。
她回神過來,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,茫茫然望着韓耿介低斂的眉眼,望着他頸部滑動的喉結以及襯衫領口鎖骨中間的凹陷,身體一點一點地燒紅起來。
媽呀!這男人爲什麼連在速食店這麼陽光健康的店裏都可以性感成這樣,萬一十五、六歲的年輕美眉把持不住……那可是引誘未成年少女的罪啊!
她沒敢想萬一把持不住的是自己……
他收起手機,發現她滿臉通紅。
「怎麼了?」他伸手摸摸她的額頭。
她覺得自己肯定是中了「軟筋散」,還是「銷魂香」什麼之類的毒,不然怎麼全身虛弱無力?
「沒發燒。」他放下手,檢查她的眼。「倒是眼睛裏有點血絲,沒睡好?」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「你喔……」他輕點她的眉心。「那喫完早點回家休息吧!」
「可以嗎?我可以回家了嗎?」她喜出望外,終於可以脫離苦海了。
不過……她好像又不是真的想那麼早回家……不是真的那麼想脫離苦海……
「不喫了?」見她開心成這樣,不知跟他共坐一桌有多痛苦似的,要不是她單純到什麼心情都寫在臉上,韓耿介幾乎要以爲是自己誤判了。
「喫得下。」她慢慢啃、慢慢啃。
好矛盾,左右爲難,原來,暗戀也是這麼花腦力和體力的事情,實在不適合她。
她盯着桌面,幾次忍不住掀起眼皮偷瞄他,每次都被他逮個正着,每次都被他瞧得心跳失序。
「你有喜歡的人嗎?」他問。
「呃?」她雞肉咬到一半差點噎到,以爲他發現了什麼。「喜歡?沒有、當然沒有……」
「沒談過戀愛?」他發現當她心口不一時,眼睛會瞠得特別大,然後眼珠子到處亂瞟,不敢正視他。
「沒……有……」她嚼着東西,口齒不清。
「沒有?這麼可愛的女生,沒人追?」他很給面子的大喫一驚。
「可愛個頭,我又不像你,身材這麼好,長得這麼帥,風度翩翩、氣宇非凡、招蜂引蝶、所向無敵……」她一口氣將能捧的都捧出來了,極盡阿諛諂媚。未了沒好氣地在心中嘀咕着,是想炫耀自己交了多少女朋友,所以借她來引文吧!
「不然我追好了。」他換坐到她身旁。
「哈!」她大笑一聲,然後用力哼了聲。「不喫嗟來食。」
「不是說我風度翩翩、氣宇非凡,怎麼能說是嗟來食?」他不知道一個人的表情變化可以如此豐富,如此吸引他的目光。
「是這樣沒錯,不過,很抱歉,不是我的菜。」她一揚臉,再拿起第二隻雞腿。
「喔?」他挑起眉毛。「不是你的菜啊?」
「我肉食性的……不喫菜……」爲掩飾心虛,她用力再咬下一大口。
「我想確定一下。」
「確定什麼?」他的臉愈來愈靠近、愈來愈靠近,指尖輕輕地挑起她尖削的下巴,氣息徐徐噴灑在她臉上,俞薔退無可退,手上還抓着咬了一口的雞腿,耳中只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——
他要吻她……
她下意識地閉上眼,如剛游完兩千公尺的選手,大口大口換氣,手裏抓着的那隻雞腿騰在半空中,抖得幾乎骨肉分離。
「你的臉真小……」他張開大手在她臉上比劃。「真的比我的手掌還小,嘖,你是不是國中之後就沒再長了?」
「韓經理——」她睜開眼,氣全鼓脹在胸口,拿着雞腿指向他。「你……你……」你不是要親我?
「怎麼了?」
他一派正人君子,倒顯得她思想邪惡了。
「沒事,我喫飽了,要回家了……」她垂下手,放下雞腿,氣全泄了。
她快被自己沒日沒夜的「遐想」搞到精神分裂,再這樣下去,她會成爲第一個因「性幻想」而被送進精神病院的病患。
「我送你。」他拉起她的手,爲她擦去手上的油漬。
「不必,我有小綿羊!」她抽回手,轉身就要走。
「等等。」他又拉住她。
「幹麼……」她幾乎想下跪叫他饒了她,她個子小、血量不足,很容易暈倒的。
「明天起,下班後都到辦公室等我。」
「爲什麼?」直接判她死刑不是比較痛快,何必這樣精神虐待她?
「從我接管理部經理之後,我們一直沒時間辦交接,有些細節我不是很懂……」
「見鬼了,你不懂的事我怎麼可能懂?」她做管理部經理的時候也沒懂過什麼。
「還是調你到我身邊做一陣子助理,這樣遇到問題隨時可以問……」他撫着下巴考慮。
「我去!」她投降。「下班後嘛,我準時到。」人說衰神附身就是這麼一回事,怎麼躲都躲不過。
「我會等你,一直等你……」他微笑道。「慢走。」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這時,忍了許久的韓耿介才低低地笑了出聲。
這份新工作得到的快樂與成就感,似乎超乎預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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