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5章(2)

《仁心韌術》 / 煓梓 / 第10章 / 共21章

花橙藜從袖子中取出竹哨,打算動用全鎮的力量趕走這些欺負人的惡徒,這個時候,不曉得哪裏飛來的暗哭分別射中五名大漢,一個一個應聲而倒。

咻——砰!

連最後一個惡霸張大吉,也被暗器惡意射中胯下,差點沒有痛得昏死過去。

“是哪個混帳……”哎喲,疼死了,誰來救救他?

“再吵就讓你絕子絕孫。”程踏雪手拿暗器,站在對街某戶人家的圍牆上,對着痛到臉部扭曲的張大吉撂狠話。

“程大娘!”程踏雪的及時出現,讓花橙藜鬆了一口氣,總算可以不必動用到親衛隊。

“橙藜,許久不見,大娘來看你了。”

專使暗器的“佛手”重出江湖,碰見的第一個倒黴鬼,就是那愛貪小便宜又愛報復的張大吉,此刻他正面臨絕子絕孫的危險!

“你、你是誰?”張大吉痛到腰都直不起來,用顫抖的手指,指向正在收暗器的程踏雪。

“賣豆腐的臭婆娘。”程踏雪輕輕鬆鬆地從對街的圍牆跳下來,轉眼間就來到回春堂門口,輕功之好可見一班。

“羅新鎮只有一家賣豆腐的,你到底是打哪兒來的?”張大吉一邊怒斥程踏雪,一邊哀嚎。

“你對這座小鎮還真清楚,敢情你是這兒的居民?”不會吧!這小鎮她來過好幾趟,還沒見過這麼刁鑽的。

“我不是鎮上的居民。”張大吉氣焰囂張。“但是我跟此地的官府很熟。”

“喲,我好怕啊!你趕緊去報官吧,老孃在這裏等着。”程踏雪是何等人物,哪會怕張大吉這小小威脅,就怕他不去報官呢!

“可惡!”張大吉是真的不敢報官,他跟此地的官差有點交情是事實,但他帶人鬧事在先,若理論起來,怕是佔不到便宜。

“不敢報官就給我滾出鎮上,還是你想再挨幾下?我倒是很樂意免費奉送。”程踏雪說着說着又要拿出暗器來,嚇得張大吉屁滾尿流,大氣不敢喘一個。

“你、你給我走着瞧!”張大吉丟下這句話,帶着五個大漢飛也似地逃出鎮,就怕再遭到程踏雪暗算。

“孬種。”程踏雪冷哼,生平最看不起張大吉這種只會欺負弱小的人,只要被她遇到,定要好好修理一番。

“橙藜,你不定期好吧?”不過檢藜也不能算是弱女子,雖然她外表嬌弱,內心實則非常堅強。

“我沒事。”花橙藜微笑,臉上看不出絲毫驚慌。

“不過還真是千鈞一髮。”她再晚上半步,後果不堪設想。

“可不是。”花橙藜笑笑,也覺得好險,幸虧程大娘及時趕到。

“看這情形,這回我不多住上一些日子是不行了。”程踏雪摟住花橙藜的肩膀,跟她有說有笑,感覺就像母女一般自然。

“你想住一輩子都沒有關係,就怕您住不慣呢!”

“怎麼會住不慣……”

兩人女人邊說邊笑,往回春堂內院走去,小六子和小七子跟在後面長長吐一口氣,總算趕走張大吉那個惡霸。

“那就是程大娘嗎?”好厲害,手中隨便丟出個東西,就能把人嚇跑。

“是啊,她的武功可厲害了。”小六子興奮地答道。“你沒瞧見她剛剛使暗器有多神氣,咻咻兩下就把五個大男人撂倒,還差點打斷張大吉的命根子,真個是大快人心。”

小六子就想跟程踏雪學武功,可惜她每次都來去匆匆,沒有空教他。

“她那是在使暗器?”他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玩意兒,好新奇。

“對你來說,武林是另一個世界,你就別太認真研究。”小六子曉得蒲硯卿是讀書人,跟他們這些山林野夫不一樣,說了也是白說。

“武林?”莫非程踏雪就是所謂的武林中人,難怪那麼厲害。

“我想請程大娘教我武功,不知道她肯不肯?”就算是隨便揮個兩下都好,至少可以拿來嚇唬人。

有這種想法的,不單隻有小六子,蒲硯卿也想請程踏雪教他武功,他想保護花橙藜,不想自己永遠只能跟今天一樣呆立在一旁窮緊張,他想像個大男人一樣出面應戰。

只是蒲硯卿並未將心中的想法說出口,一來他怕小六子笑他不自量力,二來他也怕打草驚蛇,被花橙藜知道了會反對,於是保持沉默,等待適當機會再跟程踏雪提起此事。

程踏雪和花橙藜足足聊了將近兩個時辰,才起身告別。

“大娘,您就在醫館住下嘛!不要老是住客棧。”花橙藜不明白程踏雪爲什麼堅持住客棧,感覺好見外。

“我這個人粗手粗腳,怕是會打翻你那些寶貝藥罐子,還是住客棧比較合適。”程踏雪就是不愛打擾別人,倒是喜歡幫助別人。

“大娘您真是愛說笑,您這還叫粗手粗腳,那我這叫什麼……”

“細皮嫩肉!”程大娘大笑替花檢藜接話,花橙藜被程踏雪這麼一取笑,都不曉得該說什麼了。

“既然大娘您堅持要住客棧,那橙藜也不留您了。”花橙藜是聰明人,知道許多習慣一時半刻改不了,況且她也沒有權力要她改。

“我走嘍,等我睡飽了再來!”程踏雪瀟灑地揮揮手,在花橙藜的目送之下走出回春堂。

她朝客棧的方向走去,由眼瞼下方瞄到一路跟隨她的人影,忍不住勾起嘴角。

“小哥,別再鬼鬼祟祟跟着我,有什麼話想跟我說,就大方站出來吧!”她刻意停下腳步等對方自己現身,不消說,這個連跟蹤都會被發現的笨蛋,就是蒲硯卿。

“程大娘。”他從她的身後走到她面前,不好意思地搔搔頭,很抱歉跟蹤她。

程踏雪打量蒲硯卿,心想這小子長得可秀氣漂亮,細皮嫩肉的,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,有機會真該好好磨練磨練。

“蒲公子,你有什麼事情找我?”她開門見山就問他的目的,蒲硯卿愣了一下。

“大娘,您知道我是誰?”他正想報上姓名。

“剛剛和橙藜在醫館聊你聊了一下午,就算原本不認識,也都熟透了。”程大娘爽朗地笑笑,發現蒲硯卿是個好看的小夥子,可惜缺乏一點男子氣概。

“橙藜向您提起我?”蒲硯卿有些意外,他還以爲她們聊的都是些女人家的話題。

“是呀!”程踏雪點頭。“她跟我說你從頭到腳都是病,脾氣不好,剛來的時候很任性,不過現在已經改善許多了。”樣子也開朗許多。

“哦,她是這麼說的嗎?”蒲硯卿聽了垂頭喪氣,原來她還沒有原諒他,還是很介意他剛到回春堂時的態度。

“但她同時說你很可愛,很單純,是個人見人愛的男孩。”

“真的嗎?”蒲硯卿聞言喜出望外。“她真的這麼說?”

“假的。”程踏雪大笑。“她只說你很喜歡喫我做的豆腐腦,每隔兩、三天就要喫上一回。”

蒲硯卿的表情因爲程踏雪開的玩笑顯得有些尷尬,程踏雪收斂起笑意,拍拍他的肩膀,要他別放在心上。

“好了,你想跟我說什麼?”她並不是在跟他開玩笑,她是真的認爲他很單純可愛,從他直接的反應就可以瞧出端倪。

“我、我想請您教我武功。”蒲硯卿急切地回道。

“你爲什麼想學武功?”她若沒記錯,他應該是個讀書人,沒必要習武。

“因爲!因爲我想保護橙藜……”他本來是很有自信的,可不曉得怎麼搞的,真正開口以後突然變得很沒有信心……

“憑你也想保護橙藜?”程踏雪打量他瘦弱的身軀,怎麼看都不像能夠同人打架,恐怕挨不了一拳便會倒下。

“我知道自己不自量力。”誰要他只會讀書。“但是我不想只能眼睜睜看着惡霸逞兇鬥狠欺負橙藜,自己卻什麼事也做不了,我也想成爲一個可以讓橙藜依靠的男人。”

說這話時,他眼神之中透露着決心,程踏雪看了很感動,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,但是他這個文弱的書生,竟然也懂得爲心愛的人習武,可見他不是真的那麼沒用。

“教你武功是可以,就怕你禁不起磨。”不到三天就掛點。

“我沒問題的,程大娘。”蒲硯卿保證。“我都被病魔折騰二十多年了,這麼一點點苦,我能夠承受。”

蒲硯卿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痛苦,是健康如程踏雪無法體會的,她因此而爲他感到心疼。據說他打從出生開始身體就沒好過,中間雖然斷斷續續有幾年身體比較舒坦點兒,但隨後又惡化,最後終於被送到這座小鎮來。

“剛好小六子也想習武,你就跟他一起學吧!省得我還得個別指導你們,麻煩。”程踏雪決定拉他一把,至於能不能學成,就看他個人的造化,說不定他看似文弱,卻是練武的奇才,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,沒個準兒。

“是,程大娘。”蒲硯卿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,高興到快跳起來。“呃,還有一件事,我想請程大娘一併幫忙……”

“什麼事?”程踏雪好奇打量他,蒲硯卿的耳根子都紅起來。

“我向您習武的事,能不能暫時先別告訴橙藜……”

“你怕萬一沒學成,會被她取笑?”

“嗯。”他不好意思地點點頭,就怕被花橙藜瞧不起。

程踏雪見狀失笑,這小子可真純情,看來橙藜這回想逃過情愛,很難嘍!

“好吧,我不說就是。”程踏雪畢竟也上了年紀,難逃蒲硯卿的魔力,光是他臉紅結巴的困窘模樣,就可以撂倒一羣婆婆媽媽。

“謝謝程大娘。”得到她肯定的答覆,蒲硯卿鬆了口氣,露出天真的微笑。

唉,真沒勁兒,她這輩子最捨不得的就是這種既天真、又純情的孩子。看來,她暫時是得待在這座小鎮了。

程踏雪回客棧後,立刻捎了一封信給遠在京城的燕千尋,請她有空幫忙照顧她那間小小的豆腐店,別讓它給倒了。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