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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1)

《晚上的老公比較壞》 / 呢喃 / 第11章 / 共21章

向晴藍的想法很簡單,她想要幫助秦曦亞恢復原狀,只要把那個討厭的色狼趕走即可,重點是——

她該如何把那傢伙從秦曦亞的身體裏趕出去?

「多重人格,有聽說過嗎?」

身後傳來似曾相識的譏誚嗓音,躲在長廊角落埋首啃書的向晴藍倏然回頭,發現黑衣男人長腿交疊,舒服地坐在大沙發裏笑看她。

「多重人格違常,是指一個人同時擁有不同的人格,而這些人格會在不同的時間表現出來,在同一個個體身上存在兩種或兩種以上的不同身分或人格狀態,這些不同的身分反覆控制患者的行爲,而且每種人格狀態可有不同的個人經歷、自我形象、身分、以及獨立的名字……」秦笑了笑,一副教無知小朋友似的態度。

說曹操曹操到,又是這隻討厭鬼!

「你來幹嘛?」她沒好氣的問,扭頭繼續啃書。

「來幫你解謎啊!你不是很好奇秦曦亞到底出了什麼問題,所以正在努力唸書?」

瞪著攤在膝上的書,向晴藍頭一甩,殺人的目光射向他。

「爲什麼是你?秦曦亞呢?」

「他在沉睡。」

「沉睡?」

秦優雅地邁開長腿走至她身後,長指有意無意撫過她肩胛骨,向晴藍幾乎可以感覺他的熱氣吐在她髮根。

「我不好嗎?幹嘛非要那個無趣的傢伙不可?跟我在一起多有趣啊!」秦貼在她頰邊笑問,笑意未達眼底。

爲什麼這種可惡的傢伙偏偏用秦曦亞的臉皮嘴巴說話,要不然她肯定先送他兩拳!

「我沒興趣。」她冷冷地應。

「老是這樣兇巴巴的,小心沒男人敢要喔!」秦雙手盤胸,好整以暇地道。「話說回來,沒想到你這麼兇悍啊!居然拿湯鍋直接把我打昏。」

他的話戳中她的傷處,向晴藍陰冷掃了他一眼,狠狠磨牙。「那是你自找的。」

「呵……」見她殺氣騰騰的表情,秦低聲笑了。

「你笑什麼?」

「祕密。」

他的眼眸閃閃發亮,薄脣揚起一抹漂亮的弧度,向晴藍很難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,突然明白當初在看見秦曦亞的笑容時爲何會有怦然心跳的感覺,原來他擁有挑勾人的潛藏因子啊!

向晴藍低頭繼續啃書,拒絕受這隻惡魔誘惑。

「快滾,這裏不歡迎你!」她重哼。

「你這麼討厭我?」

「當然。」向晴藍斜眼睨他。「沒看見我正在找尋讓秦曦亞恢復正常的辦法嗎?識相的話趕快自動閃人。」

「你想讓秦曦亞恢復正常?」

「我想讓你消失。」向晴藍揚高小巧的下巴,挑釁。

眯細黑眸,秦俊美無儔的臉龐泛起饒富興味的笑,他看著她,目不轉睛。

「我自認沒得罪你,爲何你這麼討厭我呢?難道說……因爲那個吻?」秦故作驚訝,果不其然換來她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銳利眸光。

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膽敢用這種態度同他說話,哪一個不是對他唯唯諾諾,深怕惹怒了他,更別提拿湯鍋砸他的頭了,只有向晴藍是唯一的例外,這也激起他濃厚的興趣,打算姑且把報復的心思擱在一邊,好好地陪她玩一玩。

「必須讓你消失,你纔不會拿曦亞的身體去做壞事。」向晴藍咬牙切齒地道,氣他又提起那個讓人血脈債張的吻。

可惡!

「我能做啥壞事?」他好奇反問。

「誰知道你會拿他的身體做啥壞事?」她瞄他一眼。

依他第一次見面就猛親人的行爲來看,如果秦曦亞因此不幸得了某種不可告人的隱疾豈不冤枉?

「女人,這句話有嚴重的語病,別忘了,這個也是『我的』身體。」他特別強調「我的」。

「不管,總而言之你最好快點消失!」

「嘖嘖,你這麼在意他?」秦微微偏頭,深不見底的瞳眸像要看穿她的靈魂。「通常知道真相的人都會逃之夭夭,你怎麼沒走?」

「因爲我必須保護秦曦亞。」向晴藍說得斬釘截鐵。

更何況當初若不是秦曦亞的一句話,或許她還沉浸在情殤中無法自拔,他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幫了她一把,她又怎麼可以在知道他的難題後一走了之?

他和她,打從第一次眼神交會,命運的絲繩早就把兩人緊緊綁在一塊兒了。

「保護?」像聽見什麼可笑的話,秦挑高一道濃眉。

「對!就是保護他,免得他受你這樣的傢伙欺負。」

這樣的傢伙?!他又是怎樣的傢伙啦?

「女人,你不覺得我很好看嗎?」俊顏刻意逼近,秦魅惑地朝她眨了眨眼,果真讓人無法招架。「難道你不心動?」

向晴藍咬緊牙,努力平復胸口猛然撞擊的心跳,她用一根指頭推開他。

「別想勾引我,我免疫。」她沒好氣的說。

「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」聽見她的話,秦放聲大笑,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。

有趣,果然很有趣!哪個女人見到他不是像八爪章魚般緊抓著他不放,把秦曦亞撇到一旁去,那個金詩曼不就是最好的例子?沒想到這女人非但嫌棄他,還恨他入骨……

嘖嘖嘖,他還真想好好玩一玩,瞧瞧她對秦曦亞的忠誠能維持到何時?他得用多少時間才能降服她?

「女人,你的名字?」秦黑眸彎彎,眉開眼笑的。

他太過開心的表情讓人打從心底發毛,一看就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。

「向晴藍。」跟同一人報兩次名字的感覺真的很怪,不過向晴藍認了,打從決定要留下來的時候,她已有和惡魔打交道的心理準備。

「向晴藍……」秦反覆低哺這個名字,冷不防又印上她的脣,再次偷香得逞。

「秦,你、你……」用力擦著小嘴,向晴藍氣極,好想活活掐死他。

他非得動不動就吻人家不可嗎?若不是他和秦曦亞共用一個身體,她早拿菜刀把他閹了!

「女人,我要定你了。」他宣告。

瞪著秦俊美的臉龐,向晴藍錯愣。

啥?!

*

有沒有哪位好心人能幫她解釋,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該不會意味著她已變成惡魔的目標吧?

當「女人,我要定你了」這句話從他漂亮的薄脣吐出來,向晴藍不由自主的戰慄。

向晴藍踩著急促的步伐越過長廊,混亂的腦袋釐不出一個頭緒,看了一堆書,卻沒有一個真正能讓秦從秦曦亞身體裏消失的辦法。

「晴藍。」

聽見輕喚聲,她聞聲回頭,瞧見站在庭院中的秦曦亞笑著對她招手。

她眯了眯眸,確定他是秦曦亞而不是那個大惡魔後才走過去。

「你今天怎麼沒待在書房?」

「噓,快來。」秦曦亞將長指放在脣中央,神祕地朝她眨眼。

向晴藍一臉好奇。

「你看。」等她在身旁站定,秦曦亞指著窩在屋角,頭頂著頭相擁而眠的兩隻小動物——

小P和黑貓。

「哇!好可愛喔!它們怎會睡在一起?」向晴藍掩脣低嚷,可愛到好想拿相機拍下來。

「看來小P比我先降服它了。」秦曦亞笑看她,黑眸盈滿溫柔的光芒,和秦的銳利和富侵略性截然不同。

或許就是這種無比柔情的眸光讓她眷戀吧!

「看來你非養不可了。」她輕笑。

「如果它肯留下來,我求之不得。」

「等我一下,我去拿相機。」向晴藍轉頭往屋裏跑,這副可愛的畫面不留下來實在太可惜了。

「晴藍。」秦曦亞忽地上前握住她的手,黑眸透過鏡片瞬也不瞬望住她的。

向晴藍心一跳,回頭。

「……謝謝你沒走。」他深深看住她。

「說什麼傻話,是朋友就該互相扶持不是嗎?」向晴藍回以一笑。

「其實就算你選擇離開,我也不會怪你。」頓了頓,秦曦亞輕聲低語。「但你留下來,我更感激。」

她的體貼和善良,讓他本來就難以剋制喜歡她的心情越了界。

「我不是這麼沒義氣的人,你也曾幫助過我呀!」向晴藍話說得用力,只有這樣才能掩飾她的失常。

只不過被握住手而已,她就像初嘗戀愛滋味的少女,心跳快得失了序,他掌心灼熱的溫度一路炙燙進她心底。

「我幫助過你?」

「呵呵!」向晴藍乾笑兩聲帶過,眸光落在他握住自己的修長大手,心中五味雜陳。

如果能被秦曦亞永遠這麼握著,一定是很幸福的事吧!看來她對秦曦亞越來越貪心了。

「無論如何,我還是要謝謝你。」

「我不要你的道謝,老是說謝謝,感覺好見外。」她佯怒瞪他。

「是嗎?那我改說對不起吧!」不自然地笑了笑,秦曦亞停頓了下才輕輕放手,有些眷戀不捨。「你不是要去拿相機?」

「對!相機!我都忘記這件事了。」向晴藍如夢初醒,飛快轉身。「我馬上回來。」

被他鬆開的小手忽然覺得好冷!向晴藍悄悄握緊掌心,阻止滿腦子胡思亂想,頭也不回地往房裏奔去。

秦曦亞複雜的眸光始終追隨她的背影,蹙緊的眉心像永遠打不開的結。

其實,他方纔還有話沒說,不開口,是因爲不知道怎麼說。

如果可以的話,他多希望永遠握住向晴藍的手不放開,可是他的過去、他的身分都不允許他這麼做。

所以,他好像只能還給她自由。

*

「你心情不錯,最近發生什麼好事嗎?」

秦揚眸,對上金詩曼好奇的目光。

「有嗎?」他模棱兩可的反問。

「有,你一直在笑呢!」金詩曼點點頭。

秦笑起來很好看,有股教人難以抗拒的魅力,纔會令她如此著迷。

慢條斯理地夾了叉燒酥放進盤子裏,秦伸手摸摸自己的臉,發覺自己的脣角的確是揚起的。

他會笑,是因爲想起向晴藍,想起她的潑辣兇狠、想起她不一樣的反應,想起她對秦曦亞的忠誠……

秦曦亞。

秦皺皺眉,第一次覺得秦曦亞討厭。

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」金詩曼興致勃勃等著他的答覆。

「沒什麼。」秦挑挑眉。「就是心情好。」

當然知道他沒說實話,可是秦不想說的事情就算拿刀子逼問也不會有結果。金詩曼咬咬脣,硬是吞下不滿。

「你最近出現的時間變多了。」他不肯說,她索性換個話題。

她是少數知道真相的人之一,也能接受這樣的雙重人格,可是她要的人始終只有一個——

秦。

「嗯哼。」秦不是很專心的應,思緒仍繞在向晴藍身上,盤算著該如何降服這名帶爪的野貓。

「我喜歡。」金詩曼千嬌百媚的笑了。

秦忽地回過神來,直勾勾望住她。「喜歡?」

「嗯,我喜歡你,當然希望你頻繁的出現。」金詩曼笑顏燦燦。

最好從今而後,這個身體永遠都是秦的,而不是那個溫吞鬼秦曦亞。

「你喜歡我?」秦喃喃低語,詭譎的笑了。

金詩曼眨眨美睫,眼瞳映滿他邪氣性感的笑。

「你喜歡我什麼?」

「咦?」

「你喜歡我哪一點?」薄脣勾起冰刃般的笑痕,秦的眸底沒有一絲感情。「外表?不臣服於你的性格?還是喜歡我倆之間欲擒故縱的遊戲?」

他譏誚的語氣傷害到了金詩曼,每每提及這話題,秦都會變得非常冷酷,總是用冷漠的言語否定他倆的關係。

難道這些年的相處,她仍無法打動他,讓他明白她的心嗎?

「回答不出來?」秦嘲諷挑眉,早料到這種答案,突然食慾全消。「我有事先走,需不需要送你回辦公室?」他起身,還算有禮的問。

金詩曼的付出完全無法打動他,那只是女人的虛榮心及手段罷了,她們喜歡被男人捧在手掌心呵護,絕不容許男人的忽視,誰要是擺出不在乎的模樣,她們越要征服到底。

這種把戲玩久了,連他都感覺厭煩,相較起來,還是坦白直率的向晴藍比較可愛。

向晴藍……

他迫不及待的想再見見她。

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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