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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(1)

《老婆不二娶》 / 七巧 / 第20章 / 共23章

夜晚,雲思妤坐在房間沙發上,卻是盯着手中一隻小紙鶴瞧了許久許久。

一隻約五公分大小的白色紙鶴,雖然摺得不夠漂亮完整,她收到的剎那卻是感動莫名。

“阿姨,這個送給你,爹地說我的名字小鶴,就是希望祝福,我告訴你一個祕密喔……”

雲思妤站起身,忙從書桌翻找白色紙張,然後坐在書桌前,開始摺起紙鶴,爲了幫助小鶴,早日達成他的心願。

“爹地教我摺紙鶴,也幫我摺紙鶴,他說一千隻紙鶴可以跟上帝許願,它會實現我的願望。”

“我跟爹地摺了五百隻紙鶴時,爹地就變成了我的爹地,然後我跟爹地還要再摺五百隻,等我有一千隻時,媽咪就會出現了。”

想着小鶴的童言童語,她卻是心酸不已。驀地,眼眶一熱,一顆顆晶淚滑落臉龐,沾上潔白的紙鶴。

初聽小鶴的話語似乎有些矛盾,但下一刻她卻完全明瞭了。她早該猜到小鶴跟他並無血緣關係。

她很想知道他的身世,卻不知那個男人何時纔會對她全然坦白。

電燈一閃,忽地全滅了,四周頓時被黑暗籠罩。

停電嗎?雲思妤並沒有因爲突然的黑暗而害怕。一年前她曾遇過一次無預警的全鎮大停電,隔天就恢復電力了。

她從抽屜摸索着手電筒及電池,裝置後,房間再度出現一道光亮。

她找出打火機,走往化妝臺,點燃平時只當裝飾用的蠟燭。

三盞燭光輕輕晃動,看着柔和的橘光,她的心情寧靜。

原本想就着燭光繼續摺紙鶴的她,突然想起一件很重大的事。

小鶴怕黑!

歐羅說過小鶴最害怕的就是黑暗,他睡覺一定要點燈,即使睡着後切掉電燈,他也會馬上驚醒,繼而害怕的嚎啕大哭。

雲思妤內心一陣不安,忙跑到落地窗邊,望向下方黑暗的房子,似乎聽到哭聲。

她一手拿着手電筒,吹熄房間蠟燭,然後拿起家裏所有的蠟燭、燭臺,匆匆忙忙飛奔下樓。

走到隔壁,果然聽見小孩的哭聲,及大人的安撫聲。

雲思妤急忙打開院子的門,逕自入內,而歐羅已經抱着小孩跑出客廳,想找她幫忙。

“啊!”兩人差點迎面撞上,她把手電筒照在他身上,驀地心一顫。

“我只有一支手電筒,但我帶了所有的蠟燭,快把家裏點亮!”雲思妤先轉進屋內,將燭臺擺放在桌上,掏出打火機想點火。

小鶴宏亮尖銳的哭聲,讓她一時慌了手腳,點不起燭火。

“我來吧!小鶴給你抱着,他現在需要媽媽。”歐羅將哭個不停的小鶴交在雲思妤的懷裏,然後接過打火機,一一點燃所有的燭臺。

“小鶴,不哭,待會兒就亮亮了。”她拍着他的背,柔聲哄着,儘管她細柔的聲音,被孩子的哭聲全然掩蓋,她仍耐心不停地安撫,“小鶴,不怕,你看,亮亮了,爹地把房子點亮了。”

“嗚~媽咪!媽咪!哇啊~”小鶴聲嘶力竭地喊着媽媽,緊閉雙眼,小臉痛苦地緊揪着。

“媽咪在這裏,張開眼睛,暗暗不見了。”雲思妤見狀非常心疼,只能繼續不停搖着他、哄着他。

她知道許多小孩子怕黑,只是他害怕的惶恐模樣太不尋常,令她揪着眉心擔憂不已。

小鶴仍哭喊着,卻勉強張開眼,然後看見一張溫柔美麗的容顏,映在橘紅色的燭光中。

他這才止住哇哇大哭的尖叫,一雙眼仍泛着淚,抽抽噎噎啜泣着。

“媽咪……”他硬嚥喊着。真希望這個溫柔的懷抱是他媽咪。

“媽咪在這裏,不怕了,爹地媽咪都陪着小鶴。”雲思妤拍着他的背,低頭親吻他的頭。

他將臉偎進她懷裏,顫抖的哭聲逐漸緩和,折騰了許久,她總算把一度情緒失控的孩子安撫入睡。

將孩子輕放在牀上,她伸手撫摸他的小臉,不禁猜想着他是否遭遇過什麼不好的經歷。

“謝謝你的幫忙,不好意思半夜還麻煩你。”歐羅也站在牀邊,伸手撫摸孩子的臉蛋,心疼地揉揉他的頭。

他沒料到剛搬來這裏就遇上大停電,因爲小鶴怕黑的緣故,他已習慣準備手電筒及照明用具,卻因行李箱尚未整理妥當,雜亂得讓他在黑暗慌亂中完全尋找不到,只好抱着嚎啕大哭、驚嚇不已的小鶴想去找她幫忙。

“沒什麼,只是你忘了貼假鬍子了,歐羅先生。”她背對着他平靜說道。

“呃?”歐羅驀地一怔,伸手摸摸乾淨的下巴。

“你要畫完妝,戴上落腮鬍和角膜變色片,以歐羅先生的身份跟我解釋小鶴的身份,或者,要以現在的模樣對我坦白,富先生?”雲思妤轉頭看着他,美麗的臉蛋上露出一抹輕淺的笑靨。

只是,她的笑意卻沒傳達進眼裏,反而感覺她在生氣。

“思妤,我……”富單白沒料到這麼快就被她識破了,還是在這種意外的突發狀況下,害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對她說明。“你……剛纔才發現?”

方纔兩人險些相撞,她持手電筒照到他時明顯驚愕了下,而他完全忘了僞裝的事。

“你以爲我對你這麼陌生?”美眸一眯,她不答反問。

其實,從昨天第一眼相遇,她就對他的身份產生強大質疑,雖然他裝扮得完全不似單白,卻沒來由的讓她感覺很像單白。

她之所以無法百分百肯定他的身份,不是他僞裝變臉技巧高超,而是因爲他帶着孩子,因爲他深情款款談起他的老婆、孩子的母親,所以她暫時放下猜想,只能半信半疑地繼續觀察。

然而今天跟他相處一整日,即使他用着以前陌生的語言跟她交談,即使他言行舉止與他的性格完全迥異,她卻非常清楚確認了他的身份。

她不揭穿,是想知道他隱瞞她的理由,想等着他主動表明,用真實身份面對她,只是今晚她卻不想再陪他玩了。

“你昨晚是不是爬進我的房間偷吻我?”她繼續問道。原以爲是夢,但今天確定了他的身份之後,她更相信前一晚有夢境也有真實,否則她怎麼可能會因爲夢中的吻,醒來後脣瓣卻是炙熱紅腫。

“我……”此刻的富單白顯得駑鈍,結巴得不知如何回答。

半夜爬樓攀陽臺,闖進她的房間偷吻她的行爲,一點也不像年少時演的“羅密歐與茱麗葉”那般浪漫,現實裏,他偷香後慌忙逃跑,只讓他感覺有點孬、有點蠢,完全不想承認。

“我的僞裝功夫很差,讓你一眼就認出來?”他急忙移轉話題。

“你想騙過一般人應該輕而易舉,可是我們認識那麼久,曾經關係那麼親密,如果我不能識破,豈不太遲鈍。

“更何況,若要論僞裝易容功夫,艾虹纔是第一名。”妹妹百分之兩百大反差的變裝術,她都可一眼認出了,更何況她時時刻刻擺放在心裏、腦裏的他。

“早知你眼睛這麼利,我就無需想出這種無用的招數了。”富單白表面故作泄氣狀,暗地裏卻心喜她的言下之意,即使他化做木頭、石頭,她也會認出他。

“你還沒回答爲什麼要扮演另一個身份?爲什麼小鶴叫你爹地?你們怎麼會來意大利?”她其實早累積滿腹疑問,卻一直忍着等待適當時機發問。

“小鶴是我領養的孩子,我帶他來這裏,確實是爲了找回他的媽咪、我的老婆。”黑眸凝着她,他暫時忍住想再次吻她櫻脣的渴望衝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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