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那兩個騙子送交官府處置之後,他和江拾歡向人探聽了城北陸家的位置,便動身前去拜訪。
纔剛到陸家大門外,就見一名男子將一箇中年婦人送了出來。
那名男子看起來年紀約與皇甫碩相仿,身材一樣高大,有着一張斯文俊美的臉孔,渾身散發出一股儒雅的氣息。
“多謝姨母,還特地來探望我娘。”陸子宸開口道謝。
“別客氣,只希望你孃的病能早點復原。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姨母慢走。”
江拾歡望着那個男人,目光落在他的俊臉上,那斯文爾雅的容貌與氣質,讓她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好感。
眼看那男子送了客之後便打算轉身返回家中,江拾歡立即脫口嚷道:“等等,公子請留步!”
陸子宸一聽見有人喊他,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來。
當他的目光與江拾歡交會,看着他那雙溫煦的眼眸,江拾歡發現自己心中那股說不出的好感又更強烈了一些。
她不懂自己爲什麼會對他有這麼強烈的感覺,明明他們素昧平生,過去從不曾相見啊!
這……會是一見鍾情嗎?可明明她心裏喜歡的人是皇甫碩,不是嗎?
陸子宸看了看皇甫碩,又看了看江拾歡,當他的目光落在她絕美的容顏時,也不禁多停留了一會兒。
皇甫碩站在江拾歡的身旁,將他們兩人的“眉來眼去”看在眼裏,感覺到他們之間彷彿產生了某種微妙的感覺,那讓他的濃眉擰了起來。
像是刻意要打破他們之間的凝視,皇甫碩清了清喉嚨,開口問道:“敢問這位是陸公子嗎?”
陸子宸瞥了他一眼,點頭說道:“是,在下陸子宸,請問二位是……”
“我們只是恰巧路過的人。請問府上是否有位老婦人病了?”皇甫碩又問。
陸子宸的俊臉上掠過一煞訝異,說道:“家母確實是病了,但二位既然只是恰巧路過,又怎會知道此事?”
“因爲剛纔我們無意間聽見了那位幫令堂治病的僞“神醫”和他友人之間的對話。”
皇甫碩將剛纔聽見的對話重述一遍,而聽完之後,饒是溫文儒雅的陸子宸也不禁大爲光火。
“想不到那個傢伙競是如此狡詐歹毒的惡徒!那他現在人呢?可被他逃了?”陸子宸問道。
“當然沒有,我已經將他送交官府了。”
陸子宸點了點頭,說道:“這般可恨的惡徒是該交給官府嚴加懲治,以免將來有更多的人受害!”
一旁的江拾歡突然開口說道:“陸公子,可否讓我瞧瞧令堂的病?”
“你?”陸子宸的目光再度落在江拾歡身上。
瞧她一副柔柔弱弱的小女人模樣,難道會是大夫嗎?
“小女子自幼習醫,或可醫治令堂的病。”江拾歡說道。
“真的?那太好了,就有勞姑娘了。”
“你就這麼相信我們?難道不怕又遇見心懷不軌的騙子?”皇甫碩忍不住開口椰愉。
陸子宸一怔,隨即笑了笑。
“坦白說,不知道爲什麼,這位姑娘讓我有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。況且二位將招搖撞騙的惡徒送交官府處置,這般的古道熱腸、見義勇爲,又怎麼可能會是心懷不軌的壞人呢?”
絲然他這麼說了,但江拾歡像是怕他心裏仍有疑慮似的,主動說道:“陸公子儘管放心,我幫令堂看病、治病,不會收取分文的。”
“那怎麼行?診金是一定要付的。”陸子宸搖頭。
“那無所謂,我從來就沒打算藉由治病賺錢。”江拾歡不想繼續繞着診金的問題打轉,便說:“陸公子帶路吧,我先去瞧瞧令堂的病。”
“好,這邊請。”
陸子宸立刻帶路,江拾歡也邁開步伐跟了過去,看着這一幕,皇甫碩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。
一向對陌生人冷淡寡言的她,這回競然一再地主動開口和陸子宸說話,那讓這個一開始看了她不少“臉色”的皇甫碩心裏有點不是滋味,同時又有股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-
他的“娘子”似乎又要犯桃花了,只不過,這回的桃花,恐怕不像先前那些爛桃花好處理咧!
陸子宸帶着他們來到一間雅緻的樓閣,輕輕推開房門,走入房中,就見牀榻上躺了個頭發斑白的婦人。
“我娘己睡下了。”
“沒關係,我先替她把個脈,也好知道是什麼病竈。”
江拾歡走到牀邊,牀上那位頭髮斑白的婦人,看起來慈祥和藹,那讓她想到她的師父,心裏也多了一分親切感。
她伸出手,輕搭在婦人的手腕脈搏上,這動作雖然相當輕柔,但是因病痛而淺眠的呂雲衣還是醒了過來。
當呂雲衣睜開眼,一看見江拾歡,臉上不禁浮現困惑的神情。
“娘,這位姑娘是大夫。”陸子宸開口介紹。
“大夫?不是纔剛有大夫來看過嗎?”呂雲衣不解地問。
“那個……”陸子宸尷尬地瞥了皇甫碩和江拾歡一眼,最後說道:“聽說這位大夫的醫術較高明,所以請她過來看看。”
陸子宸扯了個善意的謊,不希望娘病了還要情緒波動。
皇甫碩和江拾歡都明白他的心思,因此對於僞“神醫”的事情隻字不提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呂雲衣望着江拾歡,臉上揚起一抹虛弱的微笑。“想不到如此年輕貌美的姑娘,競是個醫術高明的大夫,真是厲害。”
“好說,我先替陸夫人把脈診斷一下吧。”
江拾歡淡淡一笑,開始專心地把脈。
過了一會兒,見她收了手,陸子宸便立即追問道:“如何?”
“陸夫人染了肺病,應該已經兩個月左右了吧?”江拾歡根據病症來推估。
“沒錯。”陸子宸點了點頭,心底對於她能夠準確說出娘患病的時間感到佩服不己。
“來,先吞下這藥丸,我再幫陸夫人扎幾針。”
由於這趟前往江南,有可能會需要醫治師父的表弟,岡此她帶了不少器具和師父特製的藥丸在身邊,這會兒正好可以派上用場。
讓呂雲衣服下藥丸後,她取出銀針,手法俐落地紮了好兒處穴道,過了一會兒,呂雲衣的臉色果真紅潤許多。
“你真是好本事,我現在覺得整個人有精神多了。”呂雲衣說道。
江拾歡笑了笑,比起那個招搖撞騙的僞“神醫”,她師父才真的可以被譽爲“神醫”,而她是師父傾囊相授的弟子,醫術自然比尋常大夫要好上許多。
“夫人的病沒有性命之憂,只是病情拖得久了一點,所以需要一點時間來好好調養,接下來只要連續紮上幾日針,再配合湯藥一起服用,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就可以復原了。”江拾歡開口說明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