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她這麼說,陸子宸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“多謝姑娘……對了,還不知姑娘怎麼稱呼?”
“我叫江拾歡。”
“那這位公子呢?”陸子宸又望向皇甫碩。
“我叫皇甫碩,只是她的保鏢,不是什麼公子。”皇甫碩輕描淡寫地說。出門在外,他一向不喜歡張揚他“飛雪山莊”少莊主的身份。
江拾歡不知道他的心思,一聽見他這麼說,以爲他真的一心只想當她一個月的保鏢,那讓她的一顆芳心悄然跌至谷底。
看來……看來真的是她太自作多情了……
江拾歡暗暗吸了口氣,強打起精神來,不想讓別人瞧出她的不對勁。
她告訴自己暫時別再去想她和皇甫碩之間的事情,只要不想,她的心應該就不會那麼難受了吧……
陸子宸沒有察覺她的情緒變化,開口問道:“江姑娘剛纔說我孃的病需要連續扎針幾日,那不知江姑娘是古方便繼續爲我娘治病?”
“當然,我們會找間客棧住下。”江拾歡沒什麼猶豫就點頭應允了。
既然她都已經插手醫治了,自然不會半途扔下病人離開,至少也得等到呂雲衣的病不需要再扎針時再走。
根據她的推估,應該只需三日,耽擱不了太多時間的。
聽了他們的話,呂雲衣開口道:“我看,江姑娘不如就在這兒住下吧!”
“這樣豈不是太打擾了嗎?”
“一點兒也不會。”陸子宸說道:“我娘說得對,二位就在此住下吧,也好讓我有機會可以好好款待二位,當作答謝。”
“這……”
面對他們母子的盛情,江拾歡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。她轉頭望着皇甫碩,無言地詢問他的意思。
皇甫碩對上了她的眼眸,俊顏掠過一抹猶豫。
以照料病人的立場來看,在陸家住下確實是最好的選擇,可是……
他瞥了陸子宸一眼,想到江拾歡對這男人表現出來的親切友善態度,他就有股衝動想將她藏在身邊,不讓陸子宸有任何可乘之機。
但,他知道牀上的婦人確實很需要她的醫治,而他的道德良知也不允許他做出利己不利人的自私決定。
“就住下吧。”反正只有短短几天而已,他嘆息地想。
三天的時間,很快就過去了。
傍晚用過膳之後,江拾歡最後一次替呂雲衣扎針,接着仔細替她把脈。
“陸夫人的病情己經大有改善,接下來只需依照我開的方子抓藥,按時煎藥服用就行了。”
“還喊我陸夫人?”呂雲衣搖頭說道:“不是都說了別拘禮,喊我伯母就行了嗎?”
江拾歡笑了笑。“一時忘了,請伯母不要見怪。”
“不會、不會,怎麼會見怪呢?”
聽她們一老一少相處愉快,一旁的陸子宸也感到高興,由衷地說:“多謝江姑娘,這幾天多虧有你,我娘才能好得這麼快。”
“別客氣,能夠治好伯母的病,纔是最重要的。
“那……你們要走了嗎?”呂雲衣關心地問。
“是啊,我們還得去江南一趟。”
“不能多待幾天嗎?”
“這……”江拾歡的臉上掠過一絲爲難。
呂雲衣嘆了口氣,自顧自地說了下去。“不瞞你說,這些年來,我一直想要有個女兒,可惜夫君早逝……子宸這孩子又成天忙着事業,嘛像女兒貼心?不過……如果我能有個像你這樣的媳婦兒,那就好了。”
“娘,您說到哪兒去了?”陸子宸怕江拾歡會馗尬,忙開口解圍。
“我沒說錯喇!你這些年遲遲不成親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要讓娘抱孫子?倘若你能娶個像江姑娘這樣的好姑娘當媳婦兒,那有多好。”呂雲衣的這番話,擺明了是希望促成這樁婚事。
陸子宸苦笑了下,歉然地望向江拾歡。
坦白說,他其實相當喜歡江拾歡,因爲她不僅美麗,又有着一顆善良的心,確實很容易令人動心。
只不過,也不知道爲什麼,他雖然對她極有好感,卻似乎又不是想要娶回家當妻子的那種感情。
江拾歡微微一僵,呂雲衣的話題讓她感到有點尷尬,她不自在地瞥了皇甫碩一眼,無言地希望他替她解圍。
接收到她的求救信號,皇甫碩便轉移話題地說:“她受了師父之命,要去江南醫治師父的親人,恐怕真的沒法兒在這裏多做停留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啊!”呂雲衣一臉惋惜。“既然是師命,又是要救人,我也不好勉強,只是……唉……”
見老人家這麼捨不得,江拾歡的心裏也開始猶豫了起來。
其實,若是撤開呂雲衣希望她當陸家媳婦兒這件事不談的話,她的心底其實也想晚一點去江南,因爲這麼一來,她纔可以多和皇甫碩相處一會兒……
“真的不能再留下來小住兒天嗎?”儘管知道可能性不大,呂雲衣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。
看着她老人家一臉落寞失望的神情,再想到等他們去了趟江南、再返回山谷之後,她就得和皇甫碩分開了,一股突來的衝動,讓江拾歡不禁脫口說道:“那……就多留兩天吧!”
“真的?!”呂雲衣一臉驚喜。
“嗯。”江拾歡點了點頭。
“那太好了!”
相對於呂雲衣一臉欣喜的表情,皇甫碩卻皺起了濃眉。
剛纔呂雲衣才說了想要江拾歡這樣的媳婦兒,這會兒她就決定留下來,難道不怕被認爲她願意當陸家的媳婦兒?還是……她是真的想當?
倘若答案是後者……
這個猜測,讓皇甫碩的眉頭幾乎快打結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