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綺安頹喪地待在店裏,因爲心情亂,好幾次客人來買飲料都差點弄錯。
別再想了,何必在意柳恬恬的話,你又沒去找韓季楓,是他自己找上你的呀!
錯又不在你。
她努力用這些話來安慰自己,告訴自己她不是個不自量力的女人。
晚餐時間到了,一個餐盒與玫瑰花束又準時的出現在她面前。
韓季楓笑意盎然地說:“餓了吧!快喫,今天換了一家店,不一樣的口味喔!”
“你喫過了嗎?”她抬頭看看他。
“在公司喫了。”
他拿出筆電又準備到後面工作,卻聽見她說:“以後不要再過來了好嗎?我怕引起別人誤會。”
“誰誤會?”他眯起眸,“趙映勳?”
“爲什麼要扯上他?與他無關。”她擰起眉。
“那麼是……你另有心上人,我的出現困擾了你?”他觀察她許久,她身邊並沒有這樣的人才是。
“我……”張綺安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他自願離開,只好點點頭。
“你是騙我的吧?”他可不是被騙大的。
“我沒有,我曾說過你我不會有未來,你沒忘記吧?我還沒確定你的心,而你也不懂我的想法,這樣耗下去只是浪費彼此的時間而已。”背轉過去,她狠下心對他說出這番話。
“如果我現在說愛你,你反而會覺得討厭對不對?”韓季楓雙手抱胸望着她的背影。
她只是看着前方,不再回答一句話。
“好吧!我會走,以後也不會常出現在你面前,但我不會放棄。”
他走上前,轉過她的身子,“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,但是不要對我這麼冷漠,好嗎?”
她抬頭看着他的眼,點點頭,“好,我知道。”
“就讓我今天再待一晚,你應該不會這麼絕情吧!”他蜷起嘴角,一對謎樣的眼直瞅着她,“當然,如果你不願意,我馬上就走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,今天就待下。”張綺安並不想騙自己,她根本不希望他離開,但是又不能不這麼做,真的讓她好痛苦。
“真的可以,那太好了!”
見他開心地坐下,好像剛剛她對他說的那些話根本不算什麼?還是她在於他真的只是心頭的包袱,他對她的好只是歉意使然,所以她要他走反而讓他自在了?
張綺安噘着脣坐下,打開餐盒,沒什麼胃口地喫着。
“怎麼喫這麼少,工作到這麼晚,體力不夠怎麼行?”他蹙起眉說。
聽着他關切的語句,讓她覺得自己更像惡人,終於受不了地站起來,發泄般地對他吼道:“我都要你離開了,你爲什麼還表現得這麼不在意?既然這麼無所謂,又何必管我的死活。”
“你這小女人怎麼了,突然對我發這麼大的火?”韓季楓顯然十分意外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是呀!她幹嘛這樣,肯定是瘋了!
“你別再鑽牛角尖了,我知道你是愛我的。”韓季楓瞬也不瞬地望着她沁紅的雙眼。
“纔沒有!”她大聲說着,不但想說服自己,也想說服他。
“好,就當沒有,你別激動。”看着張綺安激動顫抖的模樣,韓季楓真的很擔心是自己將她逼急了。
“你說你愛我,那麼柳恬恬呢?”張綺安並不想在他面前提到這個名字,但她不想再自欺欺人,還是問了。
“柳恬恬!”他眉一挑,“幹嘛又提她,我已很久沒跟她聯絡,壓根不知道她在哪兒。”
“何必騙人?她都和你父母見面了不是嗎?所以不要再尋我開心,如果你真的覺得虧欠我,就立刻從我眼前消失。”經歷一次傷痛也就算了,如果她再受騙上當,那就真的無可救藥了。
“你說什麼?”這個他怎麼不知道?
“你不要再裝傻,是柳恬恬親口告訴我的,既然和她在一起,就該專情於一人,不要再來找我了!”她強忍住鼻酸,鄭重的對他說道。
“我的天!”他輕嗤了聲,“她還真是陰魂不散。”
“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?”
“有,我聽得很仔細,但是連我自己都陷在謎團裏,根本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韓季楓深吸口氣,“好,我會去求證,有了答案再來跟你說清楚。”
“我說了,不要來了!”她咬着下脣道。
“可能沒辦法喔!這輩子我最恨的就是被人誤會,尤其是你。”
收好桌上的東西,他向她道別,“我走了,要去找答案。”
張綺安怔怔地看着他走進車裏,她也跟着垮下雙肩,連做生意的勁都消失了。
接下來幾天韓季楓真的不再出現了,但是花束和晚餐依然準時送到,就宛如他還在一般。
幾次想打手機給他,要他別再送這些東西,但心想久了他就會淡忘,她不需要再與他有任何連繫。
因捨不得把東西給扔了,於是繼續將玫瑰花束插進花桶中,每天看着花,喫着不同口味的精緻晚餐。
他一定不知道,每喫一口飯菜對她而言都是種莫大的折磨。
“他今天也沒過來嗎?”趙映勳現身,見她一個人坐在那裏發呆的模樣,可以猜出她在想誰。
他更心知肚明,只要有韓季楓的存在,他要走進她心底比登天還難。
“你來了!”她站起對他笑了笑,“你說誰?”
“韓季楓,這陣子都沒見到他,到底怎麼回事?”他又看看她喫的餐盒,“這應該也是他送來的吧?”
“對,是他讓店家送來的。”她嘆口氣,“再這樣下去,我好像欠他更多了。”
“喜歡一個人何必說欠不欠的。”趙映勳扯扯嘴角,“你若還愛着他,而他也對你有心,何不接受他呢?”
她搖搖頭,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這麼說你不喜歡他?”趙映勳眸子一亮,心中大喜。
“也不是。”她搖搖頭。
“那麼是……”
“他心底一直都有喜歡的女人,那女人在他心裏十幾年了,他會來找我只不過是心懷歉疚,並不是因爲愛。”她放下筷子,此刻再棒的美味對她而言都如嚼蠟般難以下嚥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你認識柳恬恬嗎?他們是青梅竹馬,現在正在交往,我不懂他爲何還要來找我?”甚至還搬到這附近,到底有什麼打算呢?
這些話聽在趙映勳耳中十分奇怪,“會是這樣嗎?但爲何我聽來的消息不是這樣,你確定如此?”
“你聽來的是怎樣?”她現在整個腦袋亂得就像一團棉絮,已經理不清事實了。
“聽說他們已經沒有連繫,柳恬恬雖對他窮追不捨,但他始終沒見她。”趙映勳將聽來的消息告訴她。
“這……這是真的嗎?”那天她提及柳恬恬時,韓季楓乜是一臉無奈,難道真如趙映勒所說,他們早己不連絡了?而她……她又一次上了柳恬恬的當?
“我不能確定是否如此,但聽來的消息是這樣沒錯,你一定要去求證清楚,如果確定他愛的是你,就不要再傻得放棄了。”他笑望着她,“其實……我也喜歡你……但我知道要走進你心裏的路太長了,所以決定出國深造。”
“你要出國了?”她很震驚,“之前都沒聽你提過。”
“我考慮了好一段日子,日前才下的決定。”他故意笑得輕鬆,“不過如果你不希望我去的話,我可以不去。”
她搖搖頭輕笑出聲,“你開什麼玩笑?”
“我沒開玩笑,而是說真的。”
“你還是去吧!你這麼優秀,不再去深造太可惜了。她舉起右手握拳,“加油。”
“天,不說還好,聽了還真失望呢!”本來還抱着一線希望,但現在看來他真的得準備打包行李了。
“別這麼說,我說的是真心話,你一定會成爲最優秀的人才。”
“好,爲了不讓你失望,我會努力的。”趙映勳又道,“我得回去準備一些資料,先走了。”
“要出國時記得告訴我,我好去機場送你。”無論如何,他在乎她真是個不可或缺的好明友,她會永遠珍惜。
看着他走遠,張綺安不禁又想起他剛剛說的那番話,她要不要求證呢?還是就這麼算了?
天,好煩啦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