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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1)

《他的她》 / 簡單艾 / 第3章 / 共20章

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中,一名戴着金邊眼鏡的俊秀男人坐在裏頭。

男人的目光一直在一旁的白色鞋盒上,一向掛着淺笑的嘴角,因爲想起了什麼事情漸拉大。

那天,“借過小姐”發泄似的打完人之後,另一支高跟鞋的鞋跟竟然還是沒有斷。

他確定這一點讓她非常不高興,因爲他看到了她不悅的表情。

“有受傷嗎?”那天朱夏先他一步開口問道。

在他回答之前,她低頭看了一下手錶,忽然臉色一變跳了起來。

“糟了,糟了。”她連喊了兩聲糟了之後,拔腿往圍牆奔去,一躍而上,“我先走了。”

就這樣,她又走了,就跟她出現時一樣,匆忙得讓人摸不着頭緒。

隔天,他親自到百貨公司買了那天她所穿的名牌高跟鞋,想找機會送給她當做謝禮。

不過,一連四天,他連等了她四個晚上,她都沒有再出現過。

難道是受傷了?

是受了內傷,回到家之後才發現嗎?她該不會住院了吧?

想到這一點,他臉上的笑容凝結在脣邊,一股從來沒有過的煩躁突然湧上心頭。

他在擔心她嗎?擔心一個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的女人?

一抹複雜的神情在他向來平靜的臉龐上閃過,他放在她身上的心思似乎多了些……

“三少爺,飯店到了。”司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他看了一下車窗外,脣邊的淺笑再度浮現,帶着淡淡的嘲諷。

那天,二哥派人來硬的沒成功,現在又利用長輩的名義約他出來喫飯,他還真是鍥而舍啊。

一下車,看見飯店門口站了一堆保鏢,黑川瀧勾了勾脣角。

他挺直身軀,抬起頭,正想跨出步伐,目光卻被一輛重型機車吸引住。

那是一輛由B公司所出的重機,醒目的造型與優美的車身,的確是很引人注目。

重機由路口轉出後,竟然直直往黑川瀧的方向而去,黑川瀧站在原地沒動,眼底閃過絲困惑。

重機騎士身上有着標準的配備,防護的皮衣,皮褲,手套,安全帽一應俱全,再加上帥氣的騎姿,不少路人都在偷看。

重機在黑川瀧一步距離遠的地方停住,騎士在大家的注視下取下了安全帽,黑髮如瀑的落下,在微風中飄揚着。

“黑川家的三少爺,這次是你自願的嗎?”朱夏抱着安全帽看着他,黑白分明的大眼有一絲懷疑。

沒想到這麼巧,她心血來潮騎車出來晃晃,竟然又遇上他。

而今天這大陣仗又是怎麼回事?不過,這黑川家的少爺看起來應該不是被綁來的。

“是你。”黑川瀧眼神一亮,她每一次出現,總會讓人有不同的驚喜 。

今天的她是一副賽車手的帥氣打扮,看起來神采奕奕的,那應該沒有受傷纔對,之前他想太多了。

“你該不會又要我離開了吧?”朱夏先發制人的說道,那天他說過的話她可是記得一二楚喔。

“不,這裏不是我家,我無權要求你離開。”黑川瀧臉上的微笑依舊,“不過,我要謝謝你。”

“謝我?”朱夏靈活的眼珠一轉,“謝我把你的庭院弄得一團糟嗎?”

她記得那天大打出手之後,不但踢倒了幾棵價值不菲的樹,還毀了大師級的砂紋,他能要花不少錢來重整吧。

“謝謝你的見義勇爲。”黑川瀧真誠的說道。

“是嗎?”朱夏歪着頭道,“那天是誰一看到我就要我馬上離開的?”她還真是得饒人啊。

“我是怕你受到傷害。”黑川瀧說出了實情。“沒想到你是個高手,下次我不會要你離了。”

“下次?”朱夏笑了,還有下次啊?“你到處跟人家結怨嗎?”

“你是中國人吧?”黑川瀧突然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。

因爲她的外貌看起來不象日本人,雖然說得一口標準的日語。

“我是臺灣人。”朱夏驕傲的說。“這跟你結怨有關係嗎?”

“沒有。”黑川瀧無害的臉龐上有着溫柔的笑。“但是跟我接下來要說的這句話你懂不有關。”

“什麼話?”朱夏好奇問道。

這個日本人竟然要考她中文嗎?她可是在臺灣受完教育才到美國去的耶。

“懷璧之罪。”黑川瀧帶笑的眼眸閃過一絲淡淡的哀傷。

朱夏沒說話,目光在他身上細細地搜尋過一遍,她知道這個男人很不一樣,在她第看到他時她就知道了。

朱夏點點頭,“那麼今天你是自投羅網嘍?”她朝飯店門口那些保鏢抬了抬下巴,猜測他等會要赴的約應該是鴻門宴。

她很聰明,所以跟她說話很輕鬆。

“如果我說今天我也是身不由己,你願意再幫我打一架嗎?”黑川瀧試探問道。

“那有什麼問題。”朱夏豪邁的回道。“不過我有更好的脫身方法。”

“什麼方法?”他喜歡她這種直率的個性。

朱夏拍拍她的愛車,“坐上來,我包準沒有人可以追得上我們。”這可是她引以爲傲的夥伴,也因此她纔會大費周章的將它從美國運回來。

有那麼短暫的幾秒鐘,他真的很想拋下一切跨上她的車離開這裏,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行。

“會有機會的。”黑川瀧平緩的說道。“你等我一下。”他轉身走向車子,拿出他之前準備好的禮物。

“謝禮嗎?”朱夏看着他遞來的白色盒子問道。

其實不用看她就知道盒子裏面是什麼了,因爲盒子上面有LOGO。

“只是賠償你那天的損失。”他還記得那天她踢斷高跟鞋時,臉上那憤恨與惋惜的表情。

朱夏接過盒子,聽他這麼說,她是應該收下,“你怎麼知道我穿幾號?”

“從被你踢的人身上量出來的。”黑川瀧的臉上有忍俊不住的笑意。

“呵。”朱夏一聽,笑了出來。“那的確是一個好方法。”

突然,黑川瀧朝她伸出右手,“我是黑川瀧,很高興認識你。”他鄭重的自我介紹,很想認識她。與她做朋友。

“朱夏。”朱夏說出自己的名字,伸手與他交握。

他的手當然比她的大,但是皮膚竟然比她還要柔細。

“三少爺。”一名保鏢來到黑川瀧的身邊,“提醒”他該進飯店了。

“那我先告辭了。”黑川瀧對她躬身行禮道,十分有禮貌。

“黑川瀧。”朱夏忽然連名帶姓的叫他,相形之下,她就顯得沒什麼禮貌,“既然逃避不了,就勇敢面對吧。”

黑川瀧一聽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認同的對她微笑道:“即使會遍體鱗傷?”

“真的受傷了,我幫你療傷。”朱夏對着他調皮地眨了下眼睛,然後戴上安全帽,絕塵而去。

黑川瀧望着她離去的背影,冰封已久的心,忽然出現一道暖流。

他笑了,總是掛着淡笑的脣角,第一次出現真正的暖意,露出了真心的微笑。

不知道爲什麼,聽到她這麼說,他的心竟然覺得踏實不少。

“也許,真的需要你幫我療傷喔……”黑川瀧喃喃地道,“希望到時候,你不會嚇跑了。”

×××

朱夏伸手掩嘴打了一個大哈欠,太輕鬆的工作對她來說真是一種折磨。

她站起來捶捶發酸的肩膀,活動一下發麻的腿。

“唉。”她又嘆了一口氣,臉上哀怨的表情令人有些同情。

“朱夏啊,我跟你說……”朱大德從店裏走向門口,再一次跟朱夏提醒道。

“爸,我知道。”朱夏先他一步說道,“要恭敬有禮的向客人問好。”

朱大德點點頭。

“要替客人準備好要換的便鞋。”朱夏又說。

朱大德又點頭。

“要慢慢的走,替客人帶位。”朱夏再說。

朱大德再點頭。

“要對無禮的客人有禮的對待。”朱夏最後道。

朱大德點頭如搗蒜。

“爸,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?你要說的話我都已經會背了,你就饒了我吧。”朱夏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
“如果你之前都表現良好的話,我會這麼不放心嗎?”朱大德給女兒一個白眼。

“我哪裏表現不好了?”朱夏覺得很冤枉。

朱大德瞪大了眼,“把客人的手扭到脫臼,這叫表現良好?”

“誰叫他要偷摸我的屁股。”

“幫客人點餐點得亂七八糟呢?”朱大德又說了一項罪狀。

“誰叫他要叫這麼多樣。”朱夏依然爲自己辯解。

本來就是嘛,不過是喫個飯,幹嘛叫個十樣八樣的這麼複雜,要喫飯就點蛋包飯,要喫麪就點拉麪嘛,這樣不是很簡單嗎?

“小姐,你老爸我開的是日本料理店耶,不是什麼牛肉麪店或水餃店耶,客人不多點一些,你要老爸關門大吉嗎?”朱大德無奈地搖搖頭。

“所以我說我回日本根本幫不了你的忙啊,你還硬要我回來。”朱夏趁機抱怨道。天知道她好想回美國喔,她在那裏的工作才叫工作。

朱大德皺着眉頭看着她。“如果你連替客人帶位的工作都做不好的話,明天開始你就給我去相親。”

“相親?”朱夏突然笑了出來,“哪一個不怕死的就來相親啊。”

“你……唉!”朱大德嘆氣,“你給我好好做就是了,真是的,說你一句,你就回我一句……”他唸唸有詞的轉身回店裏忙去了。

朱夏在老爸背後扮了個鬼臉,要她去相親?慢慢等吧。

結果一轉身,眼角就瞄到有客人進來了,她連忙低頭呈四十五度角,視線放在地上。

“您好,歡迎光臨。”朱夏放柔的聲調其實還蠻好聽的,“請問幾位?”

“一位,給我一個包廂。”來客是一位男人,有着溫柔聲音的男人。

“是,請隨我來。”朱夏躬身行禮後就開始帶位,從頭到尾都低着頭,所以來客是圓是扁她並不清楚。

唉,老爸已經三申五令要她不要再惹是生非了,她哪敢好奇客人的面貌。

她決定速速將客人帶到位子上,趕緊完成任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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