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2章(2)

《他的她》 / 簡單艾 / 第4章 / 共20章

來到玄關,她拿出便鞋整齊的放在客人面前,接着將客人那雙黑得發亮的皮鞋收妥。

“您這邊請。”朱夏小步小步地在前面帶路,厚,再這樣子走路下去,她的小腿鐵定要抽筋了。

只不過幫客人帶個位而已,竟然比平常練功還要累。

看看她現在穿成什麼樣子?是和服耶,是那種重重疊疊又束腰的和服耶,而且下襬這麼窄,步伐稍微大一點就會受阻,她到現在爲止還沒有摔趴在地上,已經是佛祖保佑了。

“先生,這個位子可以嗎?”朱夏拉開木格子紙門問道。

“很好,謝謝。”男人的聲音依舊溫和。

奇怪,這聲音好熟喔,垂着頭的朱夏蹙了下眉頭,“請您稍坐一下,馬上會有人來幫您點菜。”

“你不幫我點嗎?”男人開口問道。聲音中隱含着一絲笑意。

“我們會有更專業的人來爲您服務。”她可不想再搞砸了。

“如果我一定要你幫我點呢?朱夏。”

朱夏一聽連忙抬起頭來,“你怎麼知道我的名……黑川瀧?”她的聲音不自覺的揚高。

“終於肯抬頭看我一眼了嗎?”黑川瀧臉上掛着熟悉的淺笑。

“你怎麼來了?”他的出現讓她有些意外。

“肚子餓了就來了。”黑川瀧誠實的道。

今天他身體不太舒服,突然很想喫這間店的湯豆腐,所以他就來了。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,不知道她今天的身分是什麼,這讓他很好奇。

如果她說她是這間店的老闆,他也會相信的,因爲她真的很不一樣,跟他所認識的人都不一樣。

“我還以爲你這麼快就需要我替你療傷了。”朱夏這才鬆了一口氣,其實她還滿擔心他那天赴約的結果 。

“我覺得我傷得還不夠重,不需要這麼快就找上你。”黑川瀧開玩笑地道。很高興她還記得她對他說過的話。

“你想喫什麼?”她從一旁的茶几上拿來菜單遞給他,“今天我請客。”

“不是說有更專業的人來替我服務嗎?”黑川瀧笑問。

“那是——”朱夏纔開口就被人打斷了。

“對不起,打擾了,這位小姐是新人,如果有得罪的地方,請多見諒。”朱大德二話不說就先鞠躬道歉。朱夏這次不知道又闖了什麼禍了,竟然跟客人一直待在包廂“說話”,有人通知,他就十萬火急的趕來了。

“爸,不需要這樣吧。”朱夏不悅地雙手叉腰,“既然我在店裏幫忙讓你這麼提心吊膽,你就放我自由嘛。”她連嘴巴都嘟起來了。

“朱老闆是你父親?”黑川瀧楞了一下,然後笑了,他知道以後可以在哪裏找到她了。

原來他和她住得這麼近……

“三少爺!”朱大德現在纔看清楚客人的模樣,“好久不見了,歡迎歡迎,我這不懂規矩的女兒沒有冒犯到您嗎?”

“不,她幫了我很多忙。”黑川瀧替朱夏說好話。

“您認識我女兒?”朱大德不敢相信地問道。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?他怎麼不知道。

“爸,你這是什麼意思?我就不能認識有錢的大戶人家嗎?”朱夏的不滿全寫在臉上。

“我是不敢相信三少爺竟然願意認識你。”朱大德老實地道。

“什麼嘛,你女兒哪一點不好?我在美國可是搶手貨耶。”朱夏哼了聲。

“可是在日本卻乏人問津。”朱大德對女兒皺了皺眉。

“爸,你可以先去忙了。”朱夏對老爸下逐客令。“餐點好後我會告訴你,還有,黑川瀧今天喫的算我的。”

“你怎麼可以直呼三少爺的名字,真是太沒禮貌了。”朱大德驚訝地道。厚,他快要暈倒了。

“沒關係,這樣比較親切。”黑川瀧替朱夏解圍。

“爸,你快走吧。”朱夏推老爸離開 ,她怕他再待下去,等會會腦充血。

被推到門口的朱大德突然轉頭對朱夏說:“這一頓從你的零用錢里扣。”

“知道了啦,小氣鬼。”朱夏不滿的對老爸吐吐舌頭。

黑川瀧見朱大德要離開 ,因爲知道他是朱夏的父親,所以他站起來對朱大德躬身行禮。

沒想到才彎下腰,他突然覺得一陣暈眩,腳步不穩的往前跨了一步,然後就失去知覺了……

“黑川瀧!”朱夏見狀嚇了一跳,但她反應靈敏的抱住他,不要看她是女孩子,從小練武的她,力氣可是很驚人的。

“他發燒了。”朱大德趕緊過來幫忙,他一手探向黑川瀧的額頭,一手診着他手腕上的脈搏。“快將他抱到房間去。”

“好。”朱夏調整了一下姿勢準備將黑川瀧背起來,但……“爸。”她忽然停下動作看朱大德,道:“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由你或找個壯丁來做嗎?”

“我問你,放眼望去有哪一個人的力氣比你大?”朱大德一副你在說廢話的模樣。

“說的也是。”朱夏看看左右,認同的點點頭。“我來就我來,只要你不要怪我嚇壞了你的客人就好了。”她在說話的同時,已經背起黑川瀧往後院走了。

結果,經過用餐客人身邊時,沒有人不發出驚呼聲的。

唉,她的名聲,這一次是徹徹底底地毀了。

×××

“阿瀧,來,喝補品的時間到了。”一個白皙嬌小的女人端着一碗藥來到房門口。

“媽,又要喝補品?我可不可以不要喝?”一個年約七八歲的小男孩嫌惡地皺起了眉頭。

“喝了對你的身體好,乖。”女人勸說着。

“可是我現在的身體很好啊。”小男孩疑惑地看着媽媽。

他不明白爲什麼每隔一段時間媽媽就要他喝一種味道很奇怪的藥,說真的,他很不想喝。

“喝了它會讓你的身體更好。”女人將碗端到他面前。

“可是我每一次喝了之後都會吐,而且覺得身體很不舒服。”小男孩抗拒着。

“這是正常反應,表示這藥有效啊。”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心疼。

“如果這藥有效,爲什麼我還是沒辦法象大哥跟二哥一樣參加學校的運動會?”他也想要象其他小朋友一樣盡情的奔跑嬉戲。

“別急,慢慢來,身體要慢慢調養,急不得的。”女人將碗湊到小男孩嘴邊,“快,喝了它。”

一聞到那苦澀的怪味道,小男孩抗拒的搖着頭……

×××

朱夏拿起黑川瀧因搖頭而滑下的溼毛巾,重新放到他的額頭上。

他,在做惡夢吧?

從他聚攏的眉頭與不悅的表情可以猜得出來。

奇怪了,嚴格說起來,她並不算認識他,與他也沒什麼交情,但是看他生病難過的模樣,她卻沒由來的覺得心疼。

爲什麼會心疼呢?其實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,好象什麼事情只要沾上他,她就無法置之不理,無法以平常心看待。

這些異樣的行爲舉止,從她第一次看到他後,便開始了。

就象現在,她把一個不算熟的男人背到自己的房間來照顧,爲什麼呢?她也說不上來,她只知道她不放心別人照顧他。

很奇怪吧……想不出答案的朱夏無所謂的聳聳肩,決定放棄不想了。

她今天才發現,沒有戴眼鏡的他,五官更立體了。

他的睫毛很翹,眉毛很黑,鼻子很挺,臉上皮膚很好……他根本就是一個美男子嘛。

讓朱夏更訝異的是,平常總是溫和有禮,看起來不具威脅性的他,衣服底下的身軀可是很有料的喔。

她還以爲象他這樣俊美又溫柔的男人,身體一定是白斬雞那樣軟趴趴的,可是剛剛幫他脫掉上衣擦汗時,她才發現之前的認定錯得多離譜。

他的肌肉線條練得很美,不是健美先生那種恐怖型的,而是令人賞心悅目的那一種。

看着他腹部那隱約的六塊肌,朱夏突然很想摸摸看,想着想着,手不自覺地就伸了出去——

“朱夏啊,對着昏迷不醒的男人下手,可是一種恥辱喔。”朱大德故意咳了一聲,制止了朱夏。

“什麼對他下手?我只不過想摸摸看他的肌肉結實不結實而已。”朱夏反駁道,臉頰卻不由自主地泛紅。

“想摸?”朱大德挑起了一邊的眉毛,“爲什麼不摸摸你老爸我的?”

朱夏哼了聲,“老爸,你那‘一塊肌’有什麼好摸的。”她伸出手不客氣的拍拍她老爸的肚子。

“有什麼好摸的!”朱大德怪叫一聲,“你不知道之前你老媽多愛摸它啊。”

“老爸,你現在說這些算不算是性騷擾啊?”朱夏完全不給面子。

“騷擾個頭啦。”朱大德握拳的手,直接往朱夏的額頭敲去。

沒想到朱夏的手已經先擋在額頭前了,“動作太慢了,”她評論道。

“去!”朱大德收回拳頭,不跟她計較。

“老爸,你到底行不行啊?”看着還在幫黑川瀧把脈的老爸,她忍不住開口了。

朱大德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,“你不知道男人最受不了別人問他行不行嗎?”

“好好好。”朱夏連說三聲好,“誰不知道你之前是一位鼎鼎有名的中醫師,我知道你最行了,只是麻煩你趕快開處方,不然我要怎麼去抓藥?”

黑川瀧燒一直不退,害她也有點急了。

她不喜歡看到他生病痛苦的樣子,她還是喜歡看他微笑的模樣,雖然他的笑,總帶着一些距離感。

“別急,你讓我再好好想想。”朱大德的眼中有着困惑與不解。

“再想下去,他就會燒成白癡了啦。”朱夏邊說邊幫黑川瀧換毛巾,厚,真搞不懂老爸在想什麼。

要不是她老爸之前真是一位名醫,她早就揹着黑川瀧到醫院撞門去了。

“別急,醫病要對症下藥,得小心謹慎一點。”朱大德突然嚴肅的說道。

“這我當然知道,不過好歹你也先幫他退燒嘛。”

“發燒的原因也有很多種。”朱大德放開把脈的手說道,“有的是因爲感冒病毒,有的是因爲身體內部發炎,有的則是因爲陳年痼疾——”

“那他到底是哪一種?”朱夏不耐地打斷他老爸的話。

“先天不足,後天失調。”朱大德說出他的判斷,“應該是他很小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,但一直沒有好好的調養,反而……”

“怎樣?”朱夏好奇的問道。

“反而好象存心不讓自己的身體好一樣,一直被壓制着,讓自己處於‘不健康’的狀態。”朱大德越說眉越皺。

朱夏一手撐着下巴,看着黑川瀧,“老爸的意思是,他希望自己不健康嗎?”

“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意思,不過他倒是將身體外形練得挺好的。”朱大德忍不住誇讚道。想他十多年前身材也跟黑川瀧差不多,不過現在……唉,歲月不饒人啊。

“金玉其外,敗絮其中。”朱夏輕哼道。

怪不得之前在他家前院時,他只能閃躲不能回手。

想了想,朱夏突然回頭望着她老爸,“你到底要不要開處方啊?”

“開,開,當然要開。”朱大德咕噥着,“真不知道我是你老爸,還是你是我老爸……”

“當然你纔是偉大的老爸大人啊。”朱夏連忙奉承道,順便提供免費的“抓龍。”
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朱大德沒好氣的說着,然後“乖乖地”開處方去了。

朱夏回頭望着仍在沉睡的黑川瀧,美麗的黑眸中出現不常見的困擾與擔憂。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