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織容跟梁致升結婚的消息曝光後,連帶的也讓沈進明成爲另一個被訪問的對象。
已經在第一時間得知消息的他原本是想回避媒體,卻還是無可避免的在國會里被記者逮着了人。
相熟的記者一看到沈進明劈頭就先恭喜他,“恭喜委員,有梁警員這麼了不起的女婿。”
“哪裏。”
他的表情裏透着不易被人察覺的勉強。
另一名記者接着道:“不過委員也實在太不夠意思了,嫁女兒這麼大的喜事也不跟我們說一聲。”
他皮笑肉不笑的回道:“年輕人結婚也不是什麼大事,既然他們沒打算鋪張,我們老的也不好多拿主意。”
“再怎麼樣也應該告訴我們一聲,纔好跟委員道聲恭喜啊。”
他依舊笑臉迎人,只是這笑意沒有達進眼裏。
“這年頭像委員這樣沒有門戶之見的長輩實在是很少見,尤其還完全隨年輕人的意思更是難得。”
面對記者的吹捧,沈進明只能硬着頭皮說道:“有什麼辦法?這年頭做父母的哪個不是聽孩子的,他們年輕人說好公證結婚我能有什麼意見。”語氣宛如是個寵女兒的父親。
“想不到委員這麼開明。”
“孩子喜歡嘛,我們做父母的總不能拆散他們。”他表現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態度。
表面上,沈進明儼然成了一個開明的父親,可至於他心中真正的想法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這段新聞畫面播放了一整天,晚上,沈織容回家時,就見到丈夫認真地看着電視上關於兩人的報導,包括父親接受訪問的片段。
她起先也不以爲意,直到見他電視看了半天卻沒表示意見,纔有些奇怪的問:“幹什麼一直看這些?”
他沒說什麼,只是將她拉過來,坐到自己身旁。
她瞥了電視畫面一眼,口吻淡淡的說:“我爸他就是這種人。”料想他是對父親人前人後不一的態度感到不舒服。
“換作是我,應該也只能這麼說。”但沒想到他卻替父親緩頰。
她感到意外的問:“不覺得生氣嗎?”面對他時父親明明把他批評得一文不值。
“你看我像是在生氣?”
“那不然爲什麼你看得這麼認真?”
“不認真看怎麼會知道這麼重要的事?”
她因他的話引起好奇,“什麼事?”她不記得訪談的內容有什麼好值得他這麼注意的。
梁致升眼帶深意地看着她,“原來我不單是娶了自己的初戀情人,就連我老婆嫁的也是自己的初戀情人。”
沈織容驀地一窘,才知道他所謂重要的事所指爲何,困窘的想解釋,“那是因爲……”
“因爲什麼?”
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等着聽她怎麼說。
面對老公調侃的神情,她索性否認道:“記者在報導的時候本來就比較喜歡誇張。”
“是這樣嗎?”
她赧着臉,沒有答腔。
他表情一轉,認真地說道:“是怎麼說的……其實原因很簡單,因爲我們是彼此的初戀。”
她起先還以爲他是在問自己,跟着才反應過來,他是在複誦自己對記者說過的話,頓時像被當場抓包似的,一陣尷尬。
“是這麼說的沒錯吧?”
她有種掉進陷阱的感覺,因爲看出他是存心鬧她,她硬着頭皮否認道:“記者採訪本來就喜歡斷章取義,你不要認真啦。”不肯順了他的意承認那些說法都是實話。
以爲他會再說什麼堵她,卻聽他話鋒一轉幽怨地嘆了口氣,“唉!”
明知道他可能又設什麼陷阱讓她跳,但她還是按捺不住地出聲問:“怎麼了?”
他像個深閨怨婦般的看着她,“原來是我一個人在單戀。”
她當然看得出來他是在裝可憐博取同情,偏偏自己還是覺得不忍,“幹麼要這麼想?”
“不然呢?我老婆又不肯承認對我的告白。”
她被他一副小男人的幽怨神情給逗笑,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後說道:“知道了。”
梁致升精神一振,等着聽她親口告白。
她看着他一臉期待的表情,就算是想耍他也捨不得看他失望。
有什麼關係呢?承認就承認吧,反正是認認真真要跟他當夫妻了,以後得開誠佈公的事多得是,就把這件事當成一個起點吧。
她伸手捧住了他的臉,在他意識到她的用意之前就欺身在他額頭賞了個大啵,還發出了好大聲響。
他反應過後卻不是很滿意,“是這裏纔對。”跟着將她的人拉過來,吻住她的脣。
她雖然沒有拒絕他的吻,但仍是在一吻方休時,忍不住道:“有我這樣的老婆,你會很辛苦。”
“那得要看是哪方面的辛苦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如果是喜歡做就不覺得辛苦。”說完再次封住她的脣。
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曖昧,沈織容驀地面上泛窘,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回應他,即便這會時間還稍嫌早了些……
回派出所上班的第一天,梁致升意外同事態度上的轉變,不再像之前那樣對他帶着異樣的眼光。
儘管心裏頭對這樣的改變感到納悶,可他仍是樂見同事回覆之前的情誼。
倒是這會跟好友一起執行巡邏勤務時,施浩哲看不慣他認真的態度,對他嘮叨起來。
“看你這傢伙有福不知道要享,難得受傷也不在家裏多休息兩天,這麼拼命是想把我們都比下去不成?”
“反正也只是皮肉傷,定期換藥就沒問題了。”
“皮肉傷就不是傷?”
“既然已經沒什麼事就乾脆回來工作,省得要是被外界誤會,我怕會影響到織容。”
對他來說別人怎麼看他不在意,但不希望因此影響了社會對妻子的觀感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