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7章(2)

《一見鍾情》 / 彤琤 / 第15章 / 共20章

牧傾心根本沒再說什麼,就看姊姊一下子拿了茶杯想喝,一下子被杯子給燙了手,捂着耳朵時又像有蟲在咬,然後好像忘了片刻前才被燙到,又伸手去抓茶杯,接着又是被燙到。

看着那坐立難安的樣子,冰雪聰明的傾心只能往一個方向想去,明豔動人的嬌顏也跟着染上美麗的酡色。

「姊姊跟姊夫還真是恩愛。」捧起熱茶,傾心掩飾着尷尬之色。

「……」摸摸鼻子,牧妐晴只能回以尷尬一笑,然後,思索起「恩愛」這個字眼。

恩愛嗎?

「說起來,姊夫對姊姊真好。」

突來的話喚回稍稍閃神的牧妐晴,但這話她依然只能傻笑以對。

她那滿到快溢出來的幸福模樣不書而喻,讓傾心忍不住笑了。

「託姊姊的福,連我這個做妹妹的都得到一顆仙靈丹。」說起這意外之喜,傾心笑得眼都眯了,直道:「這丹丸據說喫了會百毒不侵,可是江湖中人趨之若騖、千金難得的好東西呢!」

「這我聽太蒼說過。」牧妐晴愣愣地接口,說道:「聽說這丹丸的材料難求,當中最重要的一味藥,三年才能採到一小株,十年才能做三顆。」

說到這兒,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
她問過冷之安,原來早在兩人天地爲證的結下白首誓約後,也不管她醉得一塌糊塗,是不是能記住這件事,他已逕自將此神丹妙藥餵了她喫下,要她成爲百毒下侵、迷藥無用的人,好保她平安。

也就因爲這原因,她纔會那麼沒警覺性。就好比上回被擄的時候,她哪裏曉得現場有什麼厲害的迷香在作祟?

眼見太蒼使出喫奶的力氣想拿解藥喫,她真的只想到他是不是什麼急症發作了,纔會想也不想地拿了杯被加料的迷香茶直接灌他喝下……

那次的事,讓她每次想到都覺得很尷尬啊!

但,也是由此可知冷之安對她的好。

他待她,沒有算計,也沒有要求回報,從一開始,就是這麼全心無私地在對她了。

「姊夫真的很重視你呢!」身爲一個旁觀者兼既得利益者,傾心不得不讚賞道:「因爲重視,知道你會擔心我,纔會愛屋及烏,讓我這個小姨子跟着沾光,有這種寶丹可以喫。」

「妹啊……」喚着足智多謀的妹妹,牧妐晴有些猶豫地問:「你也覺得我夫君對我很好喔?」

一聽這問題就知有異,牧傾心連忙問道:「怎麼了?」

「沒,我只是覺得,一直以來好像都是他在付出,我卻什麼忙也幫不上,總覺得不好意思。」牧妐晴一臉不好意思地說。

「姊姊說什麼傻話呢?」牧傾心失笑道:「姊夫疼你還不好嗎?這般的疼惜與憐愛,很多女人想求也求不到呢!更何況,夫妻問哪有在計較這個的?不信你問倖幸,一般夫妻問,有誰在計較誰付出得比較多這種事?」

被點名的倖幸連忙搖頭,趕緊附和道:「沒錯,一般夫妻是沒在計較這個的。」

「可是……你們從來不會懷疑嗎?」牧妐晴問。

牧傾心看見奉命去取新茶的福福入得廳來,先示意她換上這批嶺南來的冬茶後,這才問道:「懷疑什麼?」

「爲什麼是我?」牧妐晴說。

饒是冰雪聰明的傾心也讓這問題給問懵了。

想了想,爲了蒐集多點頭緒好整合問題回答她,傾心只得再問:「什麼意思?」

「就是……對我這般的好。爲什麼是我?怎麼會認定了是我?」牧妐晴最近總忍不住會想到這樣的問題。

牧傾心失笑,正要勸她寬心,並列舉出至少一百零八個關於她的優點時,卻聽得積極幫忙換茶水、準備泡茶的倖幸對着沒動作的福福喊了一聲——

「福……」

消失得極詭異的聲線引起傾心的注意,一抬頭,就看見倖幸失去意識,像攤爛泥般,咚一聲地倒了下去。

「泥們的問題,臥可以搞訴泥們。」奇異的腔調從福福的嘴中冒了出來。

眼前的福福,明明樣貌是福福,可那雙凌厲、充滿恨意的雙眼卻不是福福的。

牧妐晴覺得害怕,心想福福是不是中邪或鬼上身?

牧傾心倒是反應迅速,直覺地說道:「田姊姊?」

聞言,福福刷一下地撕下了臉皮,露出底下那張脣紅眼媚、豔麗無雙的嬌顏。

不是苗人凰,還會是誰?

*

看着眼前的這兩姊妹,苗人凰心中的那股子氣啊,惱火得叫她直想揍人。

一個是沒說實話,誤導她方向的奸詐女;一個是招呼沒打一聲就將她理想丈夫取去享用的投機女。兩個都是可惡至極,要按她的意,見了面當然是各自鞭上數十,先解了氣之後再來說其他的。

但偏偏……偏偏……

奸詐的那個確實收留過她,無條件給予她藥材援助。

另一個投機的雖有奪夫之恨,叫她恨得牙癢癢的,但據說已經是個孕婦。

這要她怎麼樣?

她苗人凰行事素來光明磊落,一向就自豪他們帕夷娃族的人比起花言巧語的漢人們,可是要來得率性真誠,是真正的明辨是非。

這樣的她,要怎麼做得出爲難孕婦、拿孕婦出氣的事?

話再說了回來,即使她很氣也很怨這牧傾心騙了她,可她當初從火場被救出後,爲了解冷之安麻痹她嗅覺的毒,用了不少人家提供的藥確是事實,現在要她恩將仇報,這……

「咬不斯臥滴『油豔基樂五窮』,冷基安又怎會對泥那摩滴死心塌地。」恨極,苗人凰怒拍了一下桌面,稍稍發泄她滿心的不悅。

「……」牧妐晴沈默了好一下。

並不是被嚇到,而是她很認真地想要弄清這怪腔怪調在說什麼。

「苗姊姊說,要不是她的幽豔極樂無窮,姊夫他又怎會對你那麼死心塌地。」怎麼說都是相處過一陣子的,牧傾心已然適應這異族腔調,很自動地代爲解釋。

「什麼意思?」聽見最在意的事,牧妐晴忍不住問道。

「泥以爲贏了,得到冷基安了,史嗎?」看着奪夫之人,苗人凰惱得不知如何是好,恨道:「臥高訴膩,那斯臥滴藥!斯臥滴藥!哪毀攘他愛上滴一彥看見滴人,膩只斯搶走了臥滴吉會,不然冷基安咬愛上滴人,應該斯臥!」

「苗姊姊——」

「膩住扣!」苗人凰斥喝住想說話的牧傾心,憤恨地道:「泥這個騙字,騙臥滴,都斯騙臥滴!命命是泥滴姊姊嗆走了臥滴府婿,還騙臥是慶樓姑釀。」

「我不是故意要騙苗姊姊你。」牧傾心試着跟她講理,說道:「是因爲不能讓人知道,那天夜裏被帶走的人是我姊姊。她一個黃花閨女的,『被人擄走』的這種事要是傳了出去,能聽嗎?我真的是不得已的,只好一律宣稱被擄走的是青樓姑娘,我也是有苦衷的啊!」

「臥不信膩!」手刀一劈,轟的一聲,那擺放茶具的木桌被那力道給從中劈成了兩半,杯盤跟着摔碎一地。

就算心裏因爲那巨響而跟着跳了兩下,傾心也掩飾得宜,一臉無奈地說道:「苗姊姊,這種事,事關我姊姊的名節,我沒必要騙你。」

「膩一肚子壞睡,爲了嗆走冷基安——」

「冤枉啊!」被罵一肚子壞水,傾心連忙喊冤。「你跟我姊夫會出現在臥月山莊,那根本不在我的預期中,我怎麼可能設這種局跟你搶人?」

「……」苗人凰一時啞口,忽地發現沒法兒反駁,因爲冷之安的行蹤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,就連她都是因爲幽豔極樂無窮這款祕藥才追蹤得到人,那日行經的山莊,看樣子確實是臨時起意而停留下的……

「膩們嗆走了冷基安系現實。」苗人凰深知眼前的牧傾心有着一嘴的好口才,不想思緒被牽着定,因此堅定立場,強調道:「那原本應該系臥的夫婿,現在卻被膩們嗆走了!」

「苗姊姊,正所謂姻緣天註定,這不是搶不搶的問題——」

「住扣!」苗人凰惡狠狠地斥喝住她,撂狠話道:「機咬臥再用上一次『油豔基樂五窮』,還怕不獸到寢賴。」

手到擒來?

牧傾心大驚。

聽這言下之意,這個苗族的姑娘,竟想對她家姊夫再下一次藥?那個據說會讓受藥者愛上第一眼所見之人的祕藥?

「苗姊姊,我姊夫不是一般的人——」

「紼話!臥渺任晃看上滴夫婿,自然不會繫個蠢才。」

「苗——」

嫌煩,苗人凰點了她的穴,叫牧傾心再也無法動彈,更無法說話。

「膩!跟臥走!」指使着牧妐晴,苗人凰呼喝得很理所當然。

一直呈恍惚狀態的牧妐晴好似這會兒才回過神來。

她看着那明豔動人的異族姑娘,娟秀的小臉上滿足不確定,只問了一件最重要的事——

「你的那個藥,會讓中毒的人愛上第一眼看見的人?」

「咬不斯臥滴藥,膩以爲能得到冷基安?」苗人凰輕蔑地看了她一眼。

所以……一切只是因爲他服了藥。是因爲藥性的關係,讓他待她這幹般的好,令她開始相信緣分這件事,以爲他是……是……愛她的……

「受任之託,重任之事,膩最號乖乖滴合作,不要逼臥對膩跟肚裏的孩字不利。」苗人凰警告着。

受人之託?

牧傾心掌握到這重點,不敢相信會有如此大膽之人。

明明風聲已經放了出去,傳聞中的聚財福星已成爲冥門的門主之妻,若再有人抱着發財夢,對毒王之妻有非分之想,就是與冥門作對。

在這種情況之下,竟還有人執迷不悟地想着法子要擄人?

誰?

是誰?

眼睜睜地看着姊姊溫馴配合地跟着苗人凰走了,無法言語也不能動彈的牧傾心既怒又惱,火大之中,腦海裏只有這麼一個疑問——

到底是誰?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