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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(2)

《一見鍾情》 / 彤琤 / 第7章 / 共20章

正在煩惱怎麼支開他的牧妐晴對他的提議壓根兒就是求之不得,一雙圓圓的大眼兒漾滿了心想事成的甜笑。

那笑引得冷之安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頭,見那大眼兒裏的甜轉成了羞,更是忍不住又摸摸她軟嫩嫩的頰……

「你、你不是要去丹房?」小小聲的,牧妐晴提醒他。

冷之安總算收了手,臨去前看也不看的朝倖幸身上點了數下,之後頭也不回的領着松伯跟太蒼離開。

直到他們主僕三人出去,目送他們離開的倖幸很明顯鬆了一口氣,回頭,正對着主子,纔要開口,卻叫人捂住了嘴……

「那,我沒事,人很好,確實,一開始時是不太能接受計劃全走了樣,也確實是害怕過,但你看見了,我人好好的,一點事也沒有,真的。」這回,連珠炮似的人換成了牧妐晴。

她也知道,捂着倖幸的嘴有點勝之不武,但歷經方纔完全插不上話的窘境後,她覺得這是最好的方法,省得自己完全插不上話。

「好,我講完了。」怕倖幸仍是大驚小怪,牧妐晴還小心確認一下:「就像你看見的,我很平安,沒受到任何傷害,這樣子,你有沒有了解我要說的?」

倖幸點點頭表示明白,牧妐晴這才鬆了手。

本以爲鬆了手之後,倖幸會改問些什麼,或是說點什麼,但是沒有。

一時之間竟沒人開口,沈寂的場面之中,主僕倆就這樣大眼看小眼,彼此都覺得很困窘……

「你、你說點什麼啊!」有些些的尷尬,牧妐晴只能催促。

「讓我想一下,我還要想一下。」這些日子發生太多事,包括憂心不已的主子竟然完好無缺都出人意料,倖幸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。

「傾心好嗎?」牧妐晴等不了,主動詢問:「我被人擄走,她一定很心急吧?」

「一開始很急,特別是聽苗姑娘說了冷少爺……不,現在該叫姑爺了。」幸車改口,這才道:「二小姐一聽姑爺的來歷之後,真是急壞了,偏生又忌諱暴露小姐您的行蹤,讓人知曉你們的計劃,所以二小姐不能大張旗鼓上淵峯谷討人,只能另外想方設法暗着來……」

「慢!慢!」倖幸給的訊息太多又太快,牧妐晴跟不上,連忙問:「苗姑娘?這是誰?還有來歷,我夫、夫……君……」

很困難的使用「夫君」這個詞,牧妐晴差點沒咬了舌頭,彆扭至極、當機立斷換一個詞,道:「唔……相公?」

換湯不換藥,雖然沒第一回拗口,但內心的彆扭感並沒有好過許多,讓牧妐晴有些自暴自棄。「算了,就那人,你知道我說誰,你說他是什麼來歷?還有,什麼叫做『暗着來』?」

「苗姑娘正是那晚破窗而人的姑娘,閨名人凰,是帕夷娃族的下任族長……」

「苗疆部族裏擅長製造特殊用藥的帕夷娃族?」不是故意的,但有關這個少數民族的大名,讓牧妐晴不得不打個岔。

「正是那個擅長製作特殊用藥的帕夷娃族。」倖幸分享她所知的小道消息。

「好比二小姐所買的『一舉得男』,正是透過門路向帕夷娃族人購買的,這苗姑娘就是帕夷娃族下任族長,只待她找到族夫,順利成親之後,就要走馬上任了。」

「族夫呀……」這事牧妐晴記得,冷之安之前提起過這事。

「姑爺他正是苗姑娘看中的人選,偏偏姑爺不領情,據苗姑娘說,她千方百計好不容易向姑爺下了她最珍藏的祕藥,最後是循着藥味,這才找到了姑爺,本想順勢來個霸王硬上弓之計,強逼姑爺負起責任,卻沒想到房裏頭竟然有了姑娘捷足先登……」

「那姑娘也就是我了。」那晚混亂的輪廓,牧妐晴開始有些明白,卻也不明白。「那,我夫、夫君怎麼會在那間房裏呢?那院落在這次詩會晚宴裏,本該是配給姚舜平休息的,不是嗎?」

「剛剛不是說了,姑爺讓苗姑娘下了藥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二小姐推論,應該是藥效發作,剛好經過姚公子那院落……那種江湖中人,小姐也聽過說的吧?據說都是飛檐走壁的,應該是剛好經過,身體不適就先入房休息。」

因爲親眼見識了打鬥的場面,牧妐晴不會懷疑「江湖中人」這個字眼,倒是很自然會想到一個問題。「那姚公子呢?」

「在牀下。」倖幸知無不言。

「啊?」

「據姚公子說,他不勝酒力回房休息時,才正要上牀,就讓人迷昏給放倒在牀底下,是後來房裏起了大火,濃煙嗆醒了他,他才及時逃生,順道連動彈不得的苗姑娘也給一起救出火場。」倖幸很盡責的轉述當時情況。

牧妐晴聞言只能無言,暗自慶幸當晚她是讓冷之安給劫走了。

要不,她真在那房裏對冷之安做了那樣又這樣的事,全叫人給聽全了,她以後還怎麼做人?

「幸好有姚公子。」倖幸也覺得慶幸。「要不是他拖着動彈不得的苗姑娘爬窗出來,我顧忌着會壞了二小姐的計劃,怕事情曝光,也不敢第一時間就通知人來滅火,這情況下要真燒出人命,這事恐怕更難善後。」

牧妐晴明白倖幸的意思。

這苗人凰怎麼說也是帕夷娃族的準族長,要是讓一場小火災給燒死了,事情不剛不好就發生在他們牧家的地盤上,屆時引發什麼風波,可不是好收拾的。

「也幸好是救出了苗姑娘。」倖幸補充道:「要不是有苗姑娘幫着說明,二小姐也不知道那晚將您給劫走的人是哪一路人物,原來姑爺是江湖人聞之色變的一代毒王,是連苗姑娘都不敢太過造次的厲害人物。」

「毒王?」這字眼令牧妐晴結結實實的愣住。

「聽說好厲害的樣子。」幸車道。

「這怎麼可能?」牧妐晴不信,說道:「他說他們家世代研究藥理,再說……他的樣子那麼斯文,怎可能是使毒的人?」

雖然頂着聚財福星之名,但她怎麼說也是一般平民老百姓,渾然不知江湖險惡之事。

在那單純的想法中,總覺得「毒」這個字很可怕,該是陰狠、猥瑣、不入流之人才會使用的。

加上這陣子在這寧靜的淵峯谷過了好一陣子近乎隱居的生活,親眼看見冷之安是如何悠哉的讀書、種草,因此她很難相信,溫文儒雅如冷之安這樣的人,竟會使毒?還是被冠以毒王名號的厲害角色?

「但這是苗姑娘親口說的,她說姑爺是江湖上人人忌憚的毒王,還說只要姑爺想,要轉瞬之間弄死多少人都是隨他高興的事。」倖幸說着聽來的傳聞。

牧妐晴聽是聽見了,卻怎麼也沒辦法相信有這樣的事……

「我猜想,姑爺應該真的是很厲害的人。」倖幸見主子狐疑之色,只得提出個人見解。「因爲苗姑娘身爲帕夷娃族的準族長,想必是個厲害角色,但她那晚不知被姑爺下了什麼毒,嗅覺完全消失,別說再循着藥味找到姑爺,她什麼也聞不到,氣得她連咒罵了好幾天,到我出發前,苗姑娘都還在想辦法解毒,想想,連她這樣的高手都沒轍,可見姑爺真的很厲害。」

牧妐晴知道倖幸不會騙她,但她仍然很難接受這現實。

「那苗姑娘怎麼肯配合?」突然覺得不太對勁,牧妐晴問:「對她而言,我是壞她姻緣之人,她怎肯配合,對傾心說明這些?」

「我的好小姐,二小姐自然不會向人明說被擄的人是你。」倖幸解釋道:「不管是姚公子還是苗姑娘,二小姐一律說是秋香樓的姐兒被擄走,牧家是基於道義責任才急於將人尋回,這樣。」

原來如此……

牧妐晴有了頭緒,試着理出整件事的思路……

「也就因爲姑爺的來歷,二小姐才覺得棘手。」倖幸又道:「先前二小姐想請人前來探路,沒想到來人一聽是要探淵峯谷,個個轉身就走,臨走前還勸二小姐犯不着爲了一個窯姐兒白花這心思。從這就知道,姑爺在江湖上的名氣是有多嚇人了。」

「我、我不知道情況是這樣……」從沒想過當中牽扯會如此複雜,牧妐晴一臉自責。「傾心一定很擔心。」

「是啊,二小姐急壞了,除了顧慮毒王這名號,更擔心毒王擄走小姐的意圖,幸好小姐無事,也幸好姑爺派人回府報平安,二小姐這才寬了心,要不,這陣子二老爺跟四老爺卯足了氣力要對付她,已經讓她……」

捂嘴,倖幸急忙收口,慢了很大一步纔想到,出門前可是被交代了不能透露這些事兒。

「二叔跟四叔?」牧妐晴機警,沒錯過重要的訊息,連忙追問:「他們做了什麼?」

「沒,二老爺、四老爺他們沒做什麼。」倖幸捂着嘴不敢再說,深怕誤事的她,這會兒說什麼都不肯再透露。

牧妐晴眼沒瞎,心底也是雪亮的,怎可能被唬哢過去?

「倖幸!」她喚着,語氣極重。

「小姐您別逼我。」倖幸一臉快哭的表情,忙道:「二小姐交代過我,千萬不能把二老爺派人暗殺她,或是四老爺找人搞鬼破壞字花樓生意的事讓您知道……啊!我剛是不是說了什麼?」

「二叔、四叔他們怎能那麼做?」牧妐晴聞言大急,忙問:「傾心有沒有怎樣?她沒事吧?」

眼見一時失言說溜嘴,倖幸急忙想要補救。「沒事,二老爺派來的刺客沒傷着二小姐,反倒是生了一場怪病,還叫人比較擔心……啊!我怎全說了?」

「什麼怪病?」牧妐晴忙不迭追問。

「別問我,小姐您別害我。」倖幸哇哇大叫,急得語無倫次。「二小姐病得一塌糊塗,鎮日高燒不退,心裏惦着您,就是不想您擔心,所以我不能說……咦,我全說了,完了完了,我死定了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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