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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(1)

《對面住着俏冤家》 / 董妮 / 第19章 / 共24章

柳嘯月追着沈娘子拐進暗巷,發現她正在等他,他便知道自己上當了。沈娘子是故意引他過來的。

這個女人越來越神祕,她真的只是個牧羊女?

「沈娘子,今日安好。」他拱手,一步一步接近,有必要把她捉起來,好好詢問一下縱火案。

「我不叫沈娘子,我的本名是阿史娜。」

這個名字他聽過,是當塗族公主,有名的天山聖女。監於當塗族和尚善國惡劣的關係,她入大散關,恐怕沒安好心。

「最近在城內四處放火的人是你?爲什麼要這樣做?」他試探地問。

「是我。」她笑得很魅惑。柳嘯月要接近她,根本不用小心翼翼,她樂得主動投懷送抱。「至於原因,你還不明白嗎?我當塗族要南下牧馬,必得攻破大散關,可惜幾次挑釁都失敗,只得使手段了。我進城就是要混亂關卡,覷機開啓城門,引大軍入關,一舉踏平尚善國。三公子,我喜歡你,只要你肯娶我,我便讓父王饒你性命,屆時,榮華富貴,我與你共享。你是個聰明人,想必不會再拒絕了吧?」

但柳嘯月還是推開她。給他天大的富貴,也及不上與袁尚喜月下共飲的痛快。

「公主將祕密都告訴我了,不怕我拿下公主,令你功虧一簣?」他試探,希望查出混入城的當塗族人有多少,以便一網打盡。

她卻笑了。「你不用刺探我,我沒有什麼事是不能告訴你的。」尤其是自己顛倒衆生的本領,她還恨不能宣揚得天下皆知呢!「這也是你們尚善國該當滅亡,在我們刺殺陳守將失敗後,老天將沈公子送到了我面前。他喜歡我,爲了我,他什麼事都願意做,甚至把同行商隊的行蹤都出賣給我。然後,我找到沈老爹,告訴他沈公子在我手上,要求他收留我和二十名族人加入沈家商隊,並且讓他配合我們的搶劫和驅趕,他心疼兒子,自然照辦,纔有了這一場數百行商遭劫、逃難人大散關的好戲。」

而大散關救助難民的同時,也把二十一個禍水引進了家門。柳嘯月不得不佩眼她的聰明心機和惡毒心腸。

「沈老爹既然是你們的同夥,因何還要斷他雙腿?」

「不這樣做,怎夠聳動,怎能掩護我們這些生面孔?」

「連一個老人你都不放過,想必沈公子現在也是凶多吉少吧!」可憐沈老爹不惜叛國收留他們,放出獨子身亡的消息,結果也沒救回愛子。

「你嫉妒了?」她嬌笑着,又貼上了他。「早在我出發尋找沈老爹時,便一刀殺了他。你完全不需要爲一個死人而心裏不痛快。三公子,阿史娜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動過心,其他男人在我眼裏,不過是一個工具,一個讓我達成目標的工具。」

「公主盛情,柳某無福消受,你——」話到一半,他點向她的穴道。

阿史娜瞪大眼看他。「你竟如此無情?」

但柳嘯月的手指才貼到她腰際,卻無法再向前挪動半分。他的腦子越來越昏,眼前看出去的東西都變成了重影。

「毒……你……」

「這不是毒。顛鸞、倒鳳是兩種香料,合併使用,能增加體香,於身體無害。」她解下腰間的香袋。「這是顛鸞,倒鳳嘛……」她張口,香舌上,一顆白色藥丸,雪白襯着紅嫩,無比地誘惑。

「它們單獨使用,是世上最好的媚藥,除非陰陽調合,否則無解。另外,奉勸你死心,不要再打壞主意,倒鳳只有一顆。」咕嚕一聲,她把藥吞下去了。

柳嘯月喘了口氣,心裏有個荒謬的念頭——自己何德何能,竟讓一名金枝玉葉不惜爲他行此下流事?

「阿史娜公主,柳某是不受威脅的,你不必白費心機了。」他轉身,寧可死也不在這裏受辱。

阿史娜攔住他,柳嘯月想閃,卻虛軟得邁不動步子。

「你能上哪兒去?整個大散關已落入我等手中,你難道還能插翅飛離不成?」她張嘴,一口迷煙噴向他臉面。

「你……哈,自大,那個人若沒來,你們的陰謀或許有機會實現……」他笑着,眼皮重得已經睜不開,但脣角依然勾着嘲諷的弧度。「可那個人來了……你們……呵,沒有希望……」他昏過去了。

阿史娜伸手抱住他。「倔強的人,真是固執,都到這步田地了,還要與我作對!」她的手指撫過柳嘯月俊挺的眉眼。「不過你真好看……從今以後,你就是我的了。」

*

當柳嘯月落入阿史娜的陷阱時,袁尚喜也終於瞭解了曹天嬌死而復生的經過。

揹着曹天嬌的男人是吉丁,她手下的偏將,在東宮叛變,亂軍攻入皇宮時,兩人以身相誘亂軍入藏經閣,再發火炮轟樓,與敵共亡。

誰知那樓閣底下有機關,他們是被壓入地底了,卻沒死,只有曹天嬌斷了雙腿。

吉丁趁亂救出曹天嬌,逃出皇宮,延醫診治,可惜還是沒能救回她的腿。倘若當年的醫聖卓不凡尚在人間,也許有救,奈何醫聖已亡。

曹天嬌傷得重,將養數月,方纔恢復健康。待他們重新入世,卻發現天下已經換了一番樣貌。

更可笑的是,曹天嬌人還在世,衣冠冢卻立起來了,還有人去祭拜。

她嘲笑之餘,也沒想去更正,只道,她身亡消息傳出,必然四夷不穩,正好乘機剷除惡鄰,便與吉丁奔走邊關,和邊關守將商量,重新佈置邊防。大散關便是他們的第二站。

這曲折故事聽得袁尚喜目瞪口呆。

不多時,陳守將來了,袁尚喜將柳嘯月的叮囑告訴他,讓他捉緊機會,向曹天嬌請教行軍佈陣之道。

但陳守將還沒開口,外頭敵襲的喊聲已響徹半邊天。

陳守將大驚,正想領軍上城頭抗敵,吉丁拉住他。

曹天嬌對他說:「你若信任我,城裏一切由我負責,你且領一支騎兵,千里奔襲當塗族王帳,只要此役功成,從此北方無患。」

陳守將思慮片刻,曹天嬌畢竟威名遠揚,沙場十餘年,從無敗績,至慘局面,她也能與敵共亡,大散關交予她,卻是安心的。

「好,末將但憑大將軍差遺。」他把自己的官印交了出去。

曹天嬌讓他自去挑人準備出擊,又對袁尚喜道:「你把日前逃亡到大散關的行商都捉起來,全部關押到大牢,一個也不要遺漏。」

袁尚喜也是靈慧之人,將所有事情連起來想一遍,便知那羣行商裏混入了當塗族奸細,是要來顛覆大散關的,恐怕之前在城內胡亂縱火的也是他們。

袁尚喜是最清楚水火無情的人,對縱火者深惡痛絕,當下立刻尋了幫手捉人去。

而吉丁則揹着曹天嬌上了城頭,她拿陳守將的宮印接管了防守任務。

關口外,大批的當塗族騎兵足有四萬人,排成了四個方陣,正準備攻城。

城頭,一些沒經過戰爭洗禮的新兵在發抖。

曹天嬌冷笑。「連一樣攻城械具都沒帶,他們要來攻城?笑話,全給我把弓箭收起來,讓他們撞,我就不信他們撞得下一塊牆!」

她的話讓那些軍工笑了起來,緊張瞬間消除,代之而起的是自信和熊熊的戰意。

當塗族的軍隊當然不會帶攻城械具來,他們早接到阿史娜公主的消息,大散關盡在掌握,只要當塗族人到,必然開關迎接。

他們哪裏知道,二十一個奸細,除了沈娘子——也就是阿史娜公主,袁尚喜還不知她的真正身分——出逃在外,其他人都被袁尚喜抓進大牢了。

同時入監的還有那些無端受累的行商,但袁尚喜下了命令,不準虐待犯人,只是限制了他們的自由,因此,抗議也沒太多。

沒人給當塗族人開城門,他們又沒帶攻城械具,只能在外頭零散地射箭,守城的士兵只要往城牆一躲,毛都不會掉一根。這場攻擊真正變成了一個笑話。

現在大概只有袁尚喜笑不出來。她找不到沈娘子。

城裏城外都找遍了,沈娘子不見蹤跡。

她想到柳嘯月去追沈娘子,也一直沒回來,莫非出事了?

她很緊張,想着自己可能有哪些地方找漏了,除了守將府,就只有軍營了。

她本以爲那兩個地方守衛最森嚴,最不可能藏人,但也許沈娘子認爲,最危險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
她先去了守將府,那裏沒有絲毫不對。

她正想轉去軍營,半途,經過尋花坊,那扇緊閉的大門內,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的聲響。

袁尚喜沒查過這裏,因爲尋花坊是青樓,姑娘家天生不愛青樓,自然將它略過。

但爲了柳嘯月,別說青樓了,龍潭虎穴她都要闖一闖。

她雙手一揮,劈裂了門把,舉步走了進去。

*

尋花坊內,原本的姑娘、老鴇、下人都被阿史娜殺了,屍體丟入井中,所以纔沒人向官兵告發她的惡行。

阿史娜將柳嘯月藏在花魁的房裏,笑看他被顛鸞倒鳳折磨。他的模樣很狼狽,身上的白衣滿是灰塵,俊俏的五官因爲痛苦而扭曲,大滴大滴的冷汗溼了一身。

被顛鸞倒鳳整整折騰了四個時辰,鐵漢也要變成水了。

他眼裏的清明逐漸渙散,只剩最原始的慾望奔騰。

「你真是個了不起的男人,我從沒聽過有人能承受這種藥超過三個時辰,你是第一個。我越來越喜歡你了。」阿史娜伸手去摸他,他雖然沒有回應,卻也沒閃躲。

柳嘯月的喘息越來越急促。他需要女人,可不知道爲什麼,他不自覺地排斥阿史娜。

他瞠大眼看她,想叫她走開,但他說不出話、發不出聲音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「嘻嘻!」阿史娜很得意,他已經逃不開了。

她的手移到他的腰間,那裏有一條銀色的腰帶,只要除去它,她便能進一步得到他。

柳嘯月繃緊身體。很多事情,他不曉得爲何要做,但身體自然地反應了。

阿史娜沒逼他,只對着他笑。「三公子,我漂亮嗎?」她的眼神似水一樣的柔媚。「你能擁有我這樣美麗的女人,是不是覺得很開心?」

他聽不懂她的話,他的神智實在太糊塗了。

阿史娜就是要他糊塗,他沒有戒心,她纔好動作。

她雙手用力,再沒有遇到任何阻礙,解開了他的腰帶,隨手扔開。

他衣襟敞開,露出古銅色的肌膚,看似瘦削的身軀,胸膛卻是渾厚結實。

他看着那條被丟開的腰帶,怔了。好像有一件不該發生的事正在發生,但又是什麼?他用力地想,想到頭都疼了,也想不起來。

他喉間發出一陣陣困獸似的、既痛苦又絕望的咆哮。

阿史娜卻興奮得發抖,他越掙扎,衣服拉得越開,看起來就越性感。

她臉上的紅潮已經豔得像要滴出血來。如此俊美的男子,能讓她一親芳澤,是件多麼幸運的事。

「三公子,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,再也離不開我的——」她撲上去,抱住他。

他卻沒有停止掙扎,兩人在地上糾糾纏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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