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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1)

《沒有白馬的王子》 / 雲青瓶 / 第10章 / 共20章

向芷恆躺在牀上,鼓着腮幫子,懊惱地蹙眉。

聽着隔壁衛浴間裏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,她煩躁地抱住枕頭,遮住一臉暈紅。

話說幾天前,她應徵上廉境了!

目前的職位是廉境飯店行銷部門的企劃副理,這真是個值得放鞭炮的好消息!

她不僅有了工作,公司還讓她預支一個月薪水,好幫她度過阮囊羞澀的窘境,讓她對廉境集團更加忠誠,百分之百的死心塌地。

拿到久違的鈔票,她二話不說,先去大喫一頓,以犒賞自己將近一個半月來的堅毅。

孰料,貪喫的下場竟是永無止境的腹瀉。

當天晚上,她因爲喫壞肚子趕着上廁所,回家後,連門都來不及敲就闖進了浴室,而夏臣勳剛好忘了鎖門,正好脫了精光,準備洗澡。

兩人呆滯了一秒,然後驚天動地的雙雙尖叫,他快速地用雙手“護鳥”,但她還是把該看的都看光了,包括他最隱私的部位……她發誓她不是故意的!

她飛也似的逃離浴室,還因此在房門口跌倒,頭上撞出個大包,卻沒有撞去她滿腦子的男性體魄。

從此,只要她一聽見他沐浴的流水聲就開始臉紅心跳、想入非非了。

多麼變態呀!說不定夏臣勳說對了,他纔是引狼入室的可憐蟲,而她是披着羊皮,心懷不軌的狼。

她是不是病了……太需要男人的慰藉了嗎?不過是剛失戀幾個月,對男人的身體應該不至於到這般渴望的地步吧?

怪來怪去,都得怪這間小公寓,爲什麼只有一間衛浴設備。

她甩甩頭,不想正視這個問題,再想下去鐵定沒完沒了。

叩叩叩……房間的門板響了幾聲。

“進來。”敲門者,不做第二人想,絕對是夏臣勳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吹風機在你這吧?”

“喔喔,在桌上,自己拿。”她緊盯着他鬼斧神工般的體魄發愣。

“色女,注意你的口水。”他走進房裏,撫摸她的下巴,像是與狗兒玩耍那般輕柔又帶着捉弄。

“喔……”她擦了擦口水,被他修長指尖掠過的地方,如着火般灼燙。

“拜託你不要每次不穿衣服,當暴露狂好嗎?好歹我是個女的。”她不平的抗議。

他有把她當女人看待嗎?似乎……沒有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你要是不滿,也可以和我一樣不穿上衣。你放心,我絕對不會有任何邪念,因爲我的胸肌比你的胸部還要大。”他開玩笑地說。

“去死!”她抓起抱枕朝他丟去。

他頭一偏,抱枕擊中後頭的牆壁,沒有命中目標。

公寓門鈴在此時響起,兩人對看一眼,同時出拳喊道:“剪刀、石頭、布!”

“啊!爲什麼又是我輸?”向芷恆望着自己出“石頭”的手,大拍額頭。

“認命的去開門吧。”夏臣勳用出“布”的大掌輕拍兩下她的臉頰,得意洋洋地走回房間。

門鈴聲再度響起,她不耐煩地走到玄關開門。

“來了來了。”韓廣傑站在門口,迎面就給向芷恆一個西式擁抱。

“恭喜恭喜!聽說你已經是廉境的員工了。”面對他的熱情,向芷恆有些呆愣,結巴地說:“是啊……託你的福。我原本要請你喫飯,但你出國了。”

“那真是可惜。”他賊笑兩聲,因爲他看見夏臣勳走到客廳,露出兇惡的目光。

“放開你的手。”夏臣勳聲音未落,便硬生生拉走向芷恆。

向芷恆感受到背部傳來的溫度,發現他正以非常霸道的姿勢擁着她,像是在宣示主權。

“多日不見,你的佔有慾更強了。”韓廣傑嘲弄地看向他,大步踏入屋裏。

“少試探我。無聊的傢伙。”夏臣勳放開懷中熱乎乎的人兒,因爲她的體溫正在節節升高。

向芷恆紅着一張臉,什麼話也聽不進去。夏臣勳怎麼可以這麼自動又自然地抱着她,彷彿他們之間關係不單純,有點……情人的味道。

“我今天來,是想替芷恆慶祝一下。”韓廣傑不懷好意的笑。

“我?”向芷恒指着自己的鼻頭,滿臉問號。

“對,慶祝你突破重重難關,進入廉境集團工作。”

“你不用幫我慶祝,是我要請你喫飯纔對,不然就明天吧!等你下班,我們一起去喫頓飯。”

“咳、咳、咳!”面對兩人渾然忘我的談話,夏臣勳覺得自己有必要出面,讓兩人證實他的存在。

“向芷恆,明天晚上行銷部門有重要會議要開吧?”

“啊!我差點忘了。”經他這麼一提醒,她這纔想起來,不過……“你怎麼知道?”她狐疑地瞅視着他。

“呃……我就是知道。”他面露難色。

“你該不會是偷看我的行事曆吧?”她激動的聲音,差點掀掉整間屋子。

因爲和行事曆擺在一起的,正是她的日記,她每天都會詳細記載與他相處的點滴,要真的被他偷看去,豈不是丟臉丟大了!

“當然沒有。”他嚴正否認。他纔不會沒品到偷窺她的隱私。

“那你怎麼知道的?”她決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。

“我……”他挖空腦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
“我們去看電影好了。”韓廣傑適時出聲,化解夏臣勳的危機。

“看電影?”向芷恆的注意力果真被轉移。

“嗯,年度最佳影片,正好可以培養兩人的感情。”他竊笑着。

向芷恆總覺得韓廣傑今天有些油腔滑調。

“也可以。原來你喜歡看電影。”

“那就下個星期日,早上十點。”夏臣勳雖然慶幸向芷恆沒再追問下去,卻不滿韓廣傑提出的邀約;見向芷恆毫不考慮便答應赴約,心裏頗不是滋味,甚至……有些動怒。

他清楚明白自己沒有立場說些什麼,他不是她的誰……想到這,心情更加惡劣,彷彿這麼薄弱的關係已經不能滿足他了。

或許,他必須早些行動纔是,不論是事業,還是……感情。

“爲什麼夏臣勳在這?”向芷恆站在電影院門口,一臉莫名。

“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會在這。”夏臣勳攤手,聳肩。

“我必須向你致上十二萬分的歉意,因爲有個案子臨時出了狀況,我必須去關心一下。這是電影票,你們可以手牽手一塊兒進去;然後,這是百貨公司的禮券,看完電影還可以去血拼。”韓廣傑將電影票與禮券全數遞給向芷恆。

想也知道這是韓廣傑的陰謀,刻意把兩人約出來,再趁機落跑,這個月老當得實在不稱職,太老套了。

“咦!這些都是廉境旗下事業的票券耶。”她好奇地翻看,啊了一聲,因爲禮券的金額龐大。

“沒錯,所以儘量使用,不夠再向我拿,或者向他討……”他瞄了夏臣勳一眼。

“韓廣傑,你再多說一句,我就讓你再也開不了口。”夏臣勳眯起雙眼耍狠。

“這樣不太好,拿廣傑的錢去約會……”向芷恆立刻捂住嘴,因爲口直心快,不小心把內心真實的渴望說了出來。

她昨晚夢見自己與夏臣勳手牽手去看夜景,度過浪漫的夜晚。

今天夢境實現了一半,不,應該說更美好,因爲有人贊助約會基金。

想到能與他單獨約會,身體不自覺地飄飄然。

“不要理他,反正他有的是錢。”夏臣勳摟着她的肩膀;難得順從韓廣傑的安排。

韓廣傑大笑,離開前拍了拍夏臣勳的胸口。

“別忘了欠我一個人情。”

“快滾吧你。”夏臣勳揮手。

既然韓廣傑這麼有心;他不妨接受他的好意。

但是,要知道欠銀行家人情是很可怕的,利息可能比地下錢莊還恐怖,而這也是多年來他再窮再苦也不曾向韓廣傑求助的原因。

今天算是爲了向芷恆破了戒,反正他也需要好好放鬆一下。

“韓廣傑真的很奇怪,似乎特別喜歡纏着你這個窮人。”她心花怒放地說,喜歡被他摟着的感覺。

“有錢人的怪癖,我無能爲力。”他體貼地買了兩杯可樂、一桶爆米花,繞過層層典雅華麗的廳廊,熟悉得如入自己廚房。

“這些禮券真的要花嗎?好像……太多了一點。”

“花光吧,你高興就好。”

“嘿!不是你的錢,你裝什麼大方?”她笑着推他一把。

“我是替你說出心聲,你的衣櫃裏,很久沒添購新衣服了吧?”

“不止,還有新鞋子、新皮包、新的化妝品。”她一一數着。

“所以囉,就儘量花吧。”他空出一隻手,揉了揉她的發,喜歡她不矯揉造作的神情。

這般親暱的舉動,那雙放電的眼睛,柔情似水的笑容……向芷恆像是被勾去了心魂,頓覺呼吸困難。

愛上一個貧窮男,似乎不是一個好主意……但她的芳心卻已無可救藥地淪陷了……大學時,她怎麼能對他的魅力免疫?真是太奇怪了。

她猶如情竇初開的女孩,心情雀躍不已。

不知不覺地,她被他領着進入黑漆漆的電影廳,兩人找好座位,肩並着肩,坐在舒適柔軟的位子上。

電影開始,向芷恆柳眉打成死結。

看到一半,她閉上雙眼,緊緊抓着夏臣勳的手。

什麼年度最佳影片!根本就是年度最佳驚悚片!

她一向對神鬼之說或殺人魔影片敬謝不敏,結果這部片把兩大因素都結合了!

“你會怕?”他附在她耳邊,低聲問。

“哪、哪、哪有……”她死命睜開一隻眼,狀似膽大,緊握他的手卻抖得像中風的老人。

夏臣勳低笑。難怪貪喫的她遲遲沒動手邊的爆米花,原來是在害怕。

“不要怕,那些鬼怪絕對不會在半夜突然出現,然後站在你的牀前……”

“不要再說了……”她無力地捂住耳朵。

突地,電影裏的鬼怪驚悚地出現,配合着恐怖尖銳的音樂,嚇得她低叫一聲,雙手欲握住扶把,卻推翻了可樂,大半可樂全倒在他的褲子上。

“對不起!”她手忙腳亂地拿出面紙替他擦拭。順便拂開他雙腿間的冰塊,清一次不夠,還清了第二次。

“芷恆……你是在挑逗我嗎?”他握住她的手,第一次叫她的名字,聲音卻微微沙啞。

“啊!對不起。”她抽回雙手,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裏,只好把一整包面紙丟給他,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看電影。

什麼妖魔鬼怪都不在她眼裏了,她的世界只剩下觸碰到他男性象徵的灼熱感。天啊!她不僅看過,這下連摸都摸過了,是不是該負一點責任?

“我去一下廁所。”他不會是要去解決吧?她睜着羞怯的雙眼,轉頭看着他。

像是讀透了她的心思,他敲她的小腦袋。

“我只是去清洗一下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她如釋重負地放鬆。

“回頭再找你算賬,這個是頭期款。”他執起她的手,輕咬她手背一下,起身離開座位。

她驚訝地目送他離去,呆愣了半晌,他……他剛剛做了什麼?

這似乎超越兩人的界限了……難道他看出她內心蠢蠢欲動的渴望,在暗示她可以主動一點嗎?

這真是前所未有的感覺!只不過是一個小動作,卻令她如觸電般顫慄。

他去廁所不過十分鐘,她卻似等了十年,惴惴不安。

從洗手間回來的夏臣勳並未有進一步動作,安靜地看着電影,反倒是向芷恆一顆心七上八下,手腳不知往哪裏擺。

直到電影結束,夏臣勳慵懶起身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就這樣?”她有一堆疑問,和……慾求不滿。

“不然你想要怎樣?”他揚眉,嘴邊噙着壞壞的笑。

“沒有、沒有!”她結結巴巴地搖頭。

夏臣勳怎會不知道剛剛的舉動讓她全身僵化成石頭,心下暗自竊笑她的糗樣,故意不戳破點明,令彼此的關係更加微妙曖昧。

向芷恆甩甩頭,希望甩去腦中的邪念,甚至在心中默背心經;她必須定力十足,才能抵抗他男色的誘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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