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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1)

《馭皇》 / 明星 / 第10章 / 共22章

“袖兒,你終於肯承認我們之間的關係了?”

在夜楚袖那一句虎毒不食子的警告下,皇甫靳驀地笑開,機關算盡,只爲這一句話。

眼前素面白衣的豔麗女子聞言臉色一凜,脣瓣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。

“原來,這一切的一切,全是你設下的圈套。”

皇甫靳不否認,雙眼直勾勾的死盯着她,生怕稍一失神,這個讓他想念了整整七年的女子會突然消失。

沒錯!這一切,都是他一手設下的圈套。

利用自己的身份,借住揚州知府府邸,費盡千辛萬苦,佈下所有眼線,只爲今天,只爲此時。

先打探夜楚袖的兩個孩子,包括他們的二畫一行,得知那兩個小鬼想找到《絕世醫經》,他便命人天羅地網的去尋到這冊醫書。

接着放出消息,引誘那兩個小子來偷盜醫書,再來個甕中捉鱉,引夜楚袖上鉤。

用這種卑劣的方式逼夜楚袖與他相認,的確不夠君子。

可他已經等不及了,早在第一眼看到司徒青的那塊血手帕,認出那是袖兒的字跡時,那顆原本早已死寂的心,倏地復甦。

袖兒!七年前的那場大火,並沒有奪走她的性命。

記得當年親眼看到那具焦屍,他悲痛過度,曾一度喪失活下去的意願。

可當他逐漸冷靜下來,不免心生懷疑,袖兒雖然喪生火海,她父親夜平風卻莫名的從此銷聲匿跡。

他曾試圖尋找夜平風的下落,卻始終未果。

按常理來說,寶貝女兒去世,身爲父親的他總該進宮問個明白,夜平風雖生性寡言,卻不失是一個疼愛女兒的好父親。

袖兒死了,他沒道理不聞不問。

所以這些年來,皇甫靳拼命告訴自己,袖兒還活着,她那麼倔強,不可能輕易離開人世。

直到那塊血帖子出現,肯定了他的猜測。當夜,他便召集人馬,趕往揚州。

而更讓他意外的是,她不但沒死,還爲他生下一對聰明又可愛的鱗兒,親眼看到那兩個漂亮的小傢伙時,他難掩內心激動,恨不能一把將他們摟在懷裏,好好疼愛。

可他知道,衝動只會搞砸一切,所以他忍,爲的就是想讓她親口承認這一切。

面對她冷冷的質問,皇甫靳倒也不急,揮手示意兩旁侍衛離去,偌大廳堂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
“知道你還活着的那一刻,我怕不是真的,直到那日在街上親眼看到了你,我才知道原來上天仍然眷顧我。”

他澀然的笑笑。“只是,當我叫出你名字,你竟然說不認得我,那一刻,我才知道……你究竟有多恨我。”

夜楚袖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。“堂堂天子之尊來到這種地方,使盡計謀逼得我兩個兒子乖乖就範,目的就是要我與你相認?如今大動干戈,皇上,您這樣做,不怕被天下人恥笑?”

用字遣詞看似恭敬,但其態度疏離與不屑,尤其那一聲皇上,道盡往日情分早已不在。

皇甫靳向來鎮定的臉色,因爲她的指責變了又變,整整七年的相思,卻換來這樣的局面,能怪誰?

“袖兒,你可還記恨着當年的事情?”面對她,一國之君的他問得小心翼翼。

當年,他爲了顧及自尊,無情的將她打入冷宮,害她遭人放火暗害,雖然他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逃生,但那時那種生離死別,是他這輩子的夢魘,今生今世,再不想經歷。

“我恨不恨你,對你來說還有什麼意義?”

夜楚袖冷漠回答。眼前這男人,傷她一生,又險些毀她一世,那場痛苦的回憶,她再也不想記起。

“我們現在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活,你是當今天子,責任就是統治天下;而我不過是一介平凡百姓,留在揚州城裏救死扶傷,彼此互不干涉,不是很好?”

“袖兒,其實我這次前來揚州,是想將你接回京城。”

“回京?你在說什麼笑話?夜楚袖早在七年前就已葬身在冷宮!”她表情絕然。“在你下令將我關進冷宮的那一刻起,我們之間已恩斷義絕。”

不!他不要與她恩斷義絕!

皇甫靳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臂,眼內哀求。“袖兒,我承認當年是我的錯,是我的暴躁任性傷了你、害了你,你可以隨便選擇任何一種報復方式,只求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你。”

“用不着你的補償!”她不客氣的甩開他的手,退後幾步。

這絕情的動作,皇甫靳的臉瞬間蒙上受傷神色。

他保持着被她無情甩開的姿勢,絕美的俊容添上哀傷神情,宛如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,有些怯懦,又有些畏懼。

夜楚袖從未見過這樣的皇甫靳,兩人從小相識,他向來自信瀟灑,身爲太子時,明斷是非,懲奸除惡,就算面對虞貴妃的種種刁難,仍輕鬆應對。

得到天下後,他努力不懈,立志成爲一代聖君。

這樣一個站在頂端的男子,何曾露出這種備受委屈的神色?

夜楚袖心頭一痛,甚至認爲自己就是讓他傷心難過的罪魁禍首。

該死!她可不想同情一個害得她身心俱傷的劊子手。

“若你真覺得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爲對我造成傷害,甚至想要補償我,那就放了我兩個兒子,還有,從此以後不再出現在我們面前!”

“這樣的結果,真是你想要的嗎?”

“沒錯!”她回答得斬釘截鐵。

皇甫靳怔愣好久,苦笑幾聲,“看來,我當年傷你太深。”

他強作鎮定,叫來僕從,吩咐幾聲,片刻,那兩個被當賊抓起來的孩子便被放了出來。

“娘!”兩個小傢伙看到母親,立刻飛奔而來。

看破到兩個孩子完好無缺,夜楚袖瞪他們一眼。“你們兩個惹禍精,以後不準再這麼頑皮!”

說着,她一把將兩個心肝寶貝扯進懷裏,用力摟着。

一旁皇甫靳看着母子三人相擁的畫面,心中百感交集,那兩個寶貝,同樣也是他的孩子啊!

但他卻不能認、不敢認,因爲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。

夜楚袖一手拉着一個兒子,起身迎視他悲傷的目光。“如今你的目的已經達到,我可以帶着我的兒子離開這裏了嗎?”

皇甫靳優雅一笑。“雖然偷盜行爲不值嘉獎,但不得不說,你的兩個兒子勇氣可嘉。”

他仔細打量兩個小鬼,白玄漓自始至終,都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死盯着他:而那個總是笑嘻嘻的白玄聿,依舊保持可愛的笑容。

“早知道你關不了我們多久。”他語帶挑釁,回視皇甫靳的注視。“你曾說過,會給我和你斗的機會,雖然薑是老的辣,但公子莫要忘了,長江後浪推前浪,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”

“玄聿!”夜楚袖警告的瞪了兒子一眼,示意他謹言慎行。

白玄聿卻不怕死的繼續笑着。“娘,我想這位公子是不會怪我的。”

負手而立的皇甫靳,認真打量這個敢作敢爲的小鬼。他話裏那句長江後浪推前浪是什麼意思?莫非這小子已經知道了什麼?

夜楚袖並不想讓兩個兒子再與皇甫靳多相處半刻,拉着兒子就要離去。

“白神醫。”

皇甫靳突然攔住她的去路,又恢復陌生有禮的態度,令夜楚袖爲之一怔。

他垂眸笑了笑,一手將那本醫書遞到她面前。

“雖然我只得了這本醫書的上冊,但君子有成人之美,這書放在我這裏只是浪費,不如贈與有心人,還希望白神醫笑納。”

夜楚袖怔忡片刻,才接過醫書。“謝謝。”

說完,她轉身就走,身後沒再傳來挽留聲,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,就見皇甫靳的視線緊緊追隨着她的背影,眼裏全是落寞不捨。

她心底一揪。那樣孤寂的眼神,亂了她的神智。

是又如何?她與那個人,早在七年前便一刀兩斷,再無可能。

夜楚袖神態自若的爲病人把脈,閉眼沉吟片刻,才柔聲道:“陳員外,根據你的脈象,怕是體內生了毒。”

“什麼?你是說我中毒?”四十幾歲的陳員外,臉泛青黃。

她淡然笑答,“別急,此症雖然頑劣,但並非無藥可醫。”

說着,從旁邊的格子裏拿出一個精緻小瓶。“這裏面裝的是斷情丸,只要一丸,便可使你病症消除。但是……”

未等患者面露喜色,夜楚袖又道:“這藥入腹後,體內奇毒會解,但是……從此以後,陳員外便會喪失生育能力。”

對方聞言,臉色一變。“不能再生?那……那豈不是要讓我絕後?我陳家雖育有五女,可還沒有兒子繼承香火啊!”他會尋花問柳都是想爲他們陳家傳後啊!

她淡然一笑。“陳員外,不知是你的命重要,還是你陳家香火重要?”

“這……”他猶豫很久,最後咬牙狠心道:“給我一丸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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