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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(2)

《美色當前》 / 陶陶 / 第14章 / 共20章

原以爲她會在中途做出逃跑的行爲,她卻老實地跟他到了警局,被關進了拘留所。她進警局的時候,還親切地跟大家打招呼,一票同仁由二樓跑下,都來觀看傳說中的人物。

“真的跟光碟片裏的一模一樣。”馬星元壓低聲音。

“小聲一點。”另一名特勤隊員範崇義問道:“怎麼看不出是妖女的感覺?”

“誰說她是妖女?”史修念往後推。“喂,退後一點,是要推我去競選喔?”

“詩人說的,說她是逃之夭夭的夭女。”馬星元補充說明。“大概是常常在落跑,走路的意思,不是你們想的那個妖女。”

“我記得意思不是這樣。”另一名隊員也插嘴。

“有點sense好不好,你們國文老師聽到會吐血,拜託提升一下自己的國文程度。”詩人一副要吐血身亡的表情。

“幹嘛,去拿諾貝爾文學獎喔。”馬星元搖頭。

“嗨,Grey。”姚採茵舉起雙手,朝他揮了揮。

“怎麼回事?”詩人走到她面前。

“他說我殺了彭士奇,所以要把我關起來。”姚採茵解釋。“我是想說進來看看也好。”

“什麼進來看看也好!”赤蛇瞪她。“你以爲這裏可以隨便進來出去,這裏是警局!”

姚採茵沒理他,對詩人說道:“你叫他去睡覺好不好,他脾氣好暴躁,我講什麼他都可以訓話,還真的以爲自己是訓導主任,道德委員會會長。”

一票隊員全笑了。“他睡不好就會這樣……”

“你們可不可以滾開閉嘴。”赤蛇沒好氣說。“我要帶她下去。”他得帶她到後面那一棟地下室的拘留所。

“讓我打一下廣告,加秒就好。”她平舉雙手,用力一拍,手銬便掉到地上,一夥人瞠目結舌。“我是魔術師,如果你們有活動要找我表演,可以聯絡我。”她轉向赤蛇,伸手到他胸前口袋。

“幹嘛!”他火道。

“我的名片在你口袋裏。”她揮開他的手,拿出名片。

赤蛇一臉詫異,她什麼時候把名片放進他的口袋的?

“麻煩你們了,順便幫我打一下知名度。”見她開始分發名片,赤蛇差點沒抓狂。“你……”

“聽說你可以猜到別人默想的號碼。”馬星元提問。

“那只是雕蟲小技,不足掛齒。”她燦爛地微笑。

“給我過來。”赤蛇抓住她往後門走。

“各位,你們都看到他這樣對我了,麻煩幫我拿一下申訴單,謝謝。”姚採茵鬼叫地喊着。“我要申訴家暴,家暴……”

她的聲音漸行漸遠,一羣人鬨堂而笑。
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高頭大馬的歐賽奇從外面進來,不懂他們在笑什麼?

“你錯過好戲了,賽奇。”馬星元朗聲笑道。

史修念撿起地上的手銬,認真地研究着。“她是怎麼弄開的?”

望着兩人遠去的背影,詩人搖搖頭,這姚採茵跟他當初認識時的模樣也差太多了,雖然人的個性多少會變,但短短一年半,這變化也太劇烈了吧!

“對了,詩人,這個姚採茵名片裏的英文Namaste是什麼意思?”馬星元問。

詩人瞄了一眼。“那不是英文,是印度話感謝的意思,更深層的意思是我禮敬你的佛性,向你的靈魂致意。”

“哎喲,這麼高深。”馬星元讚歎。

“你用不到,因爲你層次太低,沒有靈魂。”說完詩人就走了。

馬星元愣了下,隨即哈哈大笑。

把姚採茵這磨人精給丟進拘留所,赤蛇才終於能心無旁騖地做點調查跟查證的工作,把她關在他看得見的地方,總比她到處去煽風點火的好。

“你們說她會不會從牢房裏面消失?”有點肥壯的阿鏢拿着茶壺走過來,左手拉了下腰帶,中午喫得太多,有點撐。

“不可能。”範崇義搖頭。

“魔術師不是都可以從這邊消失,然後從另一邊跑出來。”阿鏢喫顆花生。

“魔術師的道具都有機關,我們拘留所裏沒有。”史修念說道。

赤蛇沒理他們,塞着耳機,專心地埋首在電腦裏,當他聽見陌生的女聲時,眉頭輕蹙,小燕又是誰?

姚採茵說一個小時後就回去,回去哪兒?小燕住的地方還是她住的地方?他瞄了下手錶,離她們通話的時間正好過了一小時。

他緊接着聽下一通電話,是姚採茵藏在浴室的時候打的,她回撥給小燕,告訴她臨時有點事,大概晚上纔會回去,小燕的聲音和上一通都流露着恐懼,一直重複着她該怎麼辦……該怎麼辦?她會不會坐牢?

姚採茵安慰她說不會,她會想辦法,就匆匆掛了電話,第二通她打給了艾琳,聽着兩人的對話,他驚訝地張大眼,突兀地站起身。

馬星元訝異道:“你幹嘛?”

赤蛇扯下耳機,還來不及說明,就聽到底下一陣吵鬧,而後就看到歐賽奇快走進來。

“樓下怎麼回事?”有人開口問道。

“記者來了。”歐賽奇說道,本來想在下面找點資料再上來,沒想到記者就進來了。

這句話引起一陣騷動。“記者怎麼跑來了?”

“他們要採訪姚採茵。”歐賽奇皺眉。“還說她是英國魔術大師XXX的徒弟,想問她是不是真的殺了彭士奇。”

“XXX是什麼?”馬星元疑惑道。

“英文名字一大串我聽不懂。”歐賽奇坐回自己的位子,瞄了詩人一眼。“你妹也學過魔術,那個大師的英文名字你應該知道。”

詩人正要回答,組長湯漢成從辦公室走出了。“爲什麼樓下吵吵鬧鬧的?”

“記者來了。”其中一名隊員解釋。

“來幹嘛?”湯漢成訝異道,雖然警局每天都會有記者來串門子寫新聞,但他討厭記者,所以早在接手這個工作時,他就交代一樓的警員不要讓記者來這裏打轉。

赤蛇瞄了詩人一眼。“我看讓詩人下去應付好了。”

詩人訝異地看向他。“兄弟,你背後刺我一刀啊。”

沒人理他,大夥兒全部附和。

“就用你引以爲傲的小白臉去安撫那些記者。”

“不然你在他們面前做首詩好了,包準他們全部撤退。”

這話一出,大家全笑了。

“現在我真是徹底了悟了你們的嘴臉。”詩人瞄他們一眼。“以後不要妄想叫我介紹女朋友。”

“喂,有話好說……”

“真的生氣了,開不起玩笑啊。”

“詩人的神經比較纖細,跟我們這些大老粗不一樣。”馬星元說道。

一夥人又開始笑鬧。

“好了,都閉嘴!”湯漢成喝斥一聲,衆人安靜後,他才又問:“記者來幹嘛?”

“來採訪姚採茵。”歐賽奇回道。

“她在我們這兒?”湯漢成揚起濃眉。

“我把她抓到拘留所。”這回換赤蛇回報。

“所以剛纔笑那麼大聲是因爲她?”楊漢成問道,剛剛他在講電話,沒下去看他們搞什麼鬼,只聽見樓下隱約傳來笑聲。

“對,她會變魔術,拍一下手,手銬就掉了。”一名隊員說道。

湯漢成揚眉。“她怎麼不乾脆點,把自己變不見。”

衆人又笑了。

“好了,詩人你下去了解一下狀況,赤蛇你進來。”湯漢成轉身走回辦公室。

詩人瞄了衆兄弟一眼。“現在我終於知道什麼叫義氣,什麼叫落井下石。”馬星元拍拍他的肩。“我瞭解你的心酸,這個是你的罪孽,有女人緣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
一旁的歐賽奇笑着打開抽屜,拿出記事本,史修念接着道:“詩人,我們一致認爲你的井深不可測,就算我們丟幾個石頭也沒關係,聽不到迴音。”

衆人又是一陣大笑,一向好脾氣的詩人給他們一個必殺眼神後,才心不甘情不願地下樓。

辦公室裏,湯漢成以手點了下資料夾。“我都看了,值得追下去,不過這件事牽連太廣,還是先別漏口風。”

彭士奇死不足惜,他販毒、簽賭甚至還有玩票性質地走私了幾次槍枝,這敗類死有餘辜,他連一點同情心都擠不出來。

姚採芷的隨身碟都是彭士奇的犯罪證據,有的是真憑實據,有點則只是自己臆測,裏頭都是彭士奇與人交涉毒品的時間與地點,甚至出現了人名。

而其中幾個人名讓他們大感喫驚,因爲共有好幾位警官牽涉其中,只怕盤根錯節,這一追查不知會拉出多少人,因爲沒有具體的實證,所以他們必須自己找證據,畢竟茲事體大,輕忽不得。

難怪姚採芷會被拍下那樣的帶子,而且至今下落不明,彷彿人間蒸發,她冒的險實在太大了,他不明白她爲什麼會想調查甚至記錄這些事,因爲正義感嗎?

不,他覺得可能性不大,比較有可能的原因是她在當線人,如果真的是這樣,事情就更復雜了。

這中間一些“眉角”他們還沒想通,再說那隨身碟裏的東西,有一半應該是真的,但另一半……他們持保留的態度,任何密告他們都得詳加查實,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相信,畢竟凡事都得講證據。

“詩人我得跟他說一聲,艾琳在這件事上有一份,樓下的記者就是她叫來的。”剛剛他就是聽到艾琳說要去找記者,所以才大喫一驚。湯漢成揚了下眉。“她們到底在搞什麼把戲?”他搖搖頭繼續說道:“我剛剛聯絡了緝毒組的一個朋友,這個人我信得過,你不用擔心,晚一點他會過來,到時候我們再談。”

赤蛇點個頭,離開辦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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