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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(1)

《美色當前》 / 陶陶 / 第5章 / 共20章

姚採茵站在卡車旁,看着海產店裏喧譁的幾個男子,口袋內的手機忽然動了起來,她一邊看着店內一邊拿起電話。

“採茵,你在家嗎?”

“我現在在外面,怎麼?”

“我哥要我去找你。”艾琳說道。“他語氣很認真,不過我問他,他又不講發生了什麼事,只叫我先去找你,他跟赤蛇隨後就到。”

採茵皺了下眉頭。“大概是問小黑的事吧!”

“你現在能回來嗎?還是我叫他們晚一點再過來。”

“我等一下就……”

“小芷姐,真的是你啊!”一個濃妝女子扯着她的手尖叫。

採茵拉下墨鏡,瞄她一眼,對着手機說道:“我等一下就回去,拜。”

“你這陣子跑去哪兒了,我她想你,大頭,大頭,快出來,真的是小芷姐。”

女子朝後頭叫了一聲。

躲在路邊轎車後的大塊頭現身,看起來二十初頭,國字臉,有些憨樣,靦腆的笑了笑,門牙缺了一顆,看來有些滑稽。

“躲在那兒做什麼?”姚採茵好笑道。

“他怕認錯人丟臉。”小燕笑着說。“你到底跑去哪裏了?我好擔心……對了,奇哥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……”

“先不說奇哥,我還有事得先走,在這裏遇到我的事先別說,我在生奇哥的氣,等我氣消了再見他。”

小燕雙眼一溜,好奇道:“你們吵架了?我就說嘛,之前看你們兩個怪怪的,阿貴還說我多心,要我別管……”

“你啊,別管那麼多,我真的得走了。”她邊走邊說。“有事再打電話給我。”

“你的電話不通,我打了好多次……”

“我去繳費了,現在能通了。”她走到路口,朝他們揮了下手。

小燕看着她離去,雙眸有絲不安,隨即跟着大頭走進海產店。

“你怎麼那麼慢!”她一進來,裏頭一個二十出頭的瘦子生氣地瞪了她一眼。

“阿貴,你不要生氣,我跟你說,我剛剛碰到小芷姐……啊……”她捂住嘴。

“小芷姐說不能說……”

阿貴臉色一變。“你遇到小芷姐……”

“沒有啦,沒有啦……”

“到底有沒有!”阿貴生氣地拍了下桌子。

小燕被嚇了一跳。“有……有啦……你不要那麼兇……不然,不然你問大頭,他也有看見。”

大頭點點下巴。“剛剛看到。”

阿貴與其他同桌的幾個從互看一眼,眼神有些不安。

“看來是真的。”另一名少年小聲道,之前他們就有聽過小芷回來了。

“怎麼了?”小燕感覺到氣氛不尋常。

“沒有啦,女人不要問那麼多。”阿貴一句話打發她。

回到家,艾琳已經在門口等她,說不到十分鐘的話,門鈴又響了,姚採茵微笑地開門。

“阿凱。”她舉起右手,像招財貓一樣朝他招手。

赤蛇眨了下眼,面無表情,詩人卻是先笑了出來。“阿凱?沒想到你們這麼熟了,這小子都不讓我們這麼叫。”他走進屋裏,順手拉上鐵門。

“好久不見,Grey。”姚採茵轉向詩人。

詩人摸摸下巴。“快兩年了吧。”

姚採茵笑着糾正。“大概是一年半左右。”一年多前她剛到英國時與他見過幾次面,當時他回英國度假,還曾帶着她與艾琳四處玩。

“你過來。”赤蛇打斷他們的寒暄,朝姚採茵撇了下頭,徑自走進和室裏。

姚採茵聳了下肩,跟着走進去。

艾琳到兄長身邊問道:“什麼事,爲什麼叫我過來?”

詩人低語說道:“我擔心她激動,想說有女人在場比較好,再說你又是她的朋友……”

“到底什麼事?”艾琳不解地看着他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你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他緩下語氣。

她垂下眼,聲音有些顫抖。“我……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
他皺緊眉頭。“我可以讓這件案子很快落幕,只要你說出他們的名字……”

她抬起頭,眼眶含着淚。“我可以先看一下片子嗎?”

“你確定?”他的眉頭皺得更緊。“需要叫艾琳進來嗎?”

“不用,沒關係。”她扯了下嘴角。

“採茵?”艾琳由沙發那兒奔了過來,眼神滿是關心,剛剛哥哥已經告訴她光碟裏是什麼了。

“我沒事。”她抬起頭,雖然目光含淚,但眼神堅定。“我想先一個人面對。”

艾琳想說什麼,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,走回沙發坐下,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
“麻煩你。”姚採茵對赤蛇說道。

他交出影片,在她觀看影片的同時,他也在注視着她,聽着她倒抽口氣,雙眼蓄滿淚水,有痛苦有憤怒,這些都是他能預期的反應,坐在這裏他一樣難受,也感到憤怒,但在警察這一行看到的醜陋與暴力實在太多了,他已學會壓制這方面的情緒,就算要發泄也要等到找到犯人之後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我想這樣就夠了。”他按下停止鍵。“雖然受害者眼睛被矇住,但曾有幾秒鐘她臉上的布移了位置。”

她點點頭,雙拳握得緊牢,淚水滑下她的雙頰。

他繼續以公事公辦的口氣說道:“接下來我必須先跟你確認,影片中的人是你嗎?”

她眨了下眼,淚水再次落下。

他等待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緒,過了一會兒才聽見她說道:“不是。”

他愣住,和室外的詩人也是一臉錯愣。

姚採茵望向赤蛇,力持鎮定地說道:“裏面的人不是我,是我妹妹。”

她與她的妹妹自小在孤兒院長大,四歲的時候進入收養家庭,後來養父母車禍過世,她們又被送回孤兒院,一直到快十歲時,才由另一對夫妻收養,但那對夫妻並不是很好的人,所以她與妹妹離家出走,最後又回到了孤兒院。

一年多前她到英國求學,這期間除了電話外,都用E-mail、msn和妹妹聯絡,但一個月前她不再收到任何訊息,打電話、寫E-mail都沒有迴音,她很擔心,匆匆忙忙趕回臺灣。

“有報警嗎?”赤蛇問。

“當然。”她點頭。

“光碟裏的男人,有見過嗎?”

她抬起頭,抹去眼淚。“你是說在沒有拍到臉的情況下,靠我的通靈能力能不能知道他們是誰嗎?”

他扯了下嘴角,不知道她是在諷刺他,還是認真的?詩人在一旁勾起笑,但馬上又恢復正經的表情,這個時候不適合開玩笑。

“光碟可以給我嗎?”她問。

“不行。”

“那燒一片給我。”她又說。

“我覺得這樣不好。”赤蛇搖頭,這片子留在她身邊只有壞處沒有好處。

“這件事我們會去查,你……不要想太多。”詩人說道。

姚採茵垂下眼,過了幾秒才道:“那至少讓我把片子看完。”

赤蛇與詩人對看一眼,詩人說道:“你不必這麼做……”

“哥,就讓她看吧!”艾琳出聲說道。“雖然很痛苦,但我可以理解採茵想看完的心情。”

赤蛇瞄了姚採茵一眼,說道:“好吧。”

“艾琳,出來吧。”詩人示意妹妹走出和室。

“我在這裏陪採茵。”她握着她的手。

“不行。”詩人搖頭,他不想妹妹看到內容。

“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。”艾琳說道。

“這跟你是不是小孩子沒關係。”詩人警告地看她一眼。“現在警方在辦案,不相干人等不要瞎攪和。”

“什麼警方辦案……”

“沒關係。”姚採茵低聲對她說道。“我一個人沒問題。”

艾琳不甘心地站起來,將哥哥拉到一旁,進行兄妹間的溝通。

“你不要干涉我的事。”她低聲說道。

他訝異道:“我什麼時候干涉你。”

“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你以爲我會不知道片子裏有什麼嗎?我的朋友需要我……”

他拉住她,沉下臉。“不要天真,知道是一回事,看到又是另一回事,還有你有沒有站在姚採茵的立場,她可能並不想讓人觀賞。”

艾琳一怔,柳眉微蹙。

而這時,姚採茵幾乎想將自己埋在棉被裏痛哭一場,她不想再看到妹妹是如何的被傷害,她甚至想拿槍把那些人都射死,但她壓抑想逃跑的衝動,專注地看着片子裏的細節,這是她唯一能做的,她必須這麼做……

她必須找出妹妹,而首先她得找出這些人……

終於把光碟片看完,她忍着走進浴室,靜靜地哭了一場。

以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,小茵,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,對不對?

她顫抖地起身,打開水龍頭,洗了個臉,鏡子裏的她,雙眼紅腫,傷心欲絕,她以爲自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,但她沒想到小芷會遇上這樣的事,那些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
嘿……雙胞胎就有這個好處,看着鏡子就好像看到自己,如果你在英國想我的時候,就多照鏡子,我呢……哼!就不會想你,誰叫你要離開我,自己一個人跑那麼遠。

她碰着鏡子裏的臉,鼻頭一酸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
我是不會去機場送你的,因爲我怕自己會綁架你,不讓你上飛機。

她難過地彎下身,拼命地用水潑着自己的臉……她不能現在崩潰,她可以等所有的事結束後再好好哭一場,現在不行……

“採茵,你沒事吧?”

她用毛巾擦乾臉,哽咽道:“沒事,我馬上就出去。”

“我叫哥哥他們先走吧……”

“沒關係,這是他們的工作。”她將毛巾掛回架子上,告訴自己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得做,深吸幾口氣控制好情緒後,她纔打開門。

當她走出浴室時,艾琳給她一個擁抱,緊緊地抱了她一下,她很感激,輕輕地向她說了聲謝謝。

走進客廳時,她已經恢復鎮定的神情,赤蛇手拿小本子,開始問問題,一面記錄,詩人則站在窗邊與人通電話,氣氛有些凝重。

姚採茵拿出電腦,將妹妹這一年多寫給她的信轉寄給赤蛇的信箱。

至於妹妹的交友情形,她能提供的有限,雖然信裏有提到四、五個男人,但都沒有提到他們的名字,只用英文字母表示。

“爲什麼她不寫名字,而要用代號?”赤蛇皺着眉頭。

“我們在孤兒院長大,那裏沒有什麼隱私,小芷又喜歡寫日記,所以她喜歡用代號來表示,這樣就算被別人看見也不要緊,後來就變成了習慣。”她頓了下又說道:“這些事我在報案的時候都說過,也做過筆錄,你可以去調來看,我想可以省下很多時間。”她告訴他一個月前報案的分局以及警員名字。

“我會去找來看。”他又問了幾個問題後,詩人走過來,說他們必須走了,赤蛇這才起身,將本子放回胸前的口袋裏。

姚採茵沒有站起來送他們,她靠着沙發,揉着太陽穴。艾琳送他們到門口,而後走到廚房,拿出柳橙汁,倒了一杯給姚採茵。

“喝一點,心情會好一些。”

她沉默地接過杯子,聽話地喝了一口,過了一會兒才道:“我知道她出事了,但沒想到……是這種……這種事。”她吸了下鼻子。

艾琳在她身邊坐下,眼眶也是紅的。“我們會查清楚的。”她摸摸她的頭給她一點安慰。“我去見彭士奇……”

“不,不要。”她阻止。“這件事我自己來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擔心我,艾琳,我答應你我會很小心,但有些事我必須自己去做,我只是一時太難過,如果我沒去英國或許……”

“嘿,別自責。”艾琳打斷她的話。“你不可能照顧她一輩子。”

她落下眼淚。“我可以的,只是我拒絕了她,結果現在變成這樣……”

“別說這種話。”艾琳大聲道。“每個人都要爲自己做的事、自己的人生負責,你不需要有這種愧疚感,如果你沒離開她,有可能你們兩個現在都死了。”

姚採茵沒說話,只是沉默着。

一坐上車,赤蛇立刻拿出筆記本,迅速瀏覽過自己記下的文字。

“有什麼不對?”詩人瞄他一眼,開車上路。

“沒有。”他合上筆記本。“你以前認識的姚採茵是怎麼樣個性的人?”

他揚了下眉頭,才道:“我們見過幾次面,前幾次都只相處兩三分鐘左右,不過要回臺灣前,我帶着艾琳跟她在歐洲玩了一個禮拜,那時的她比較害羞,對人有防心,不過熟一點之後發現她還滿健談的。”

“跟現在差距大嗎?”

“是有點差距,現在感覺比以前活潑多了,也比較有自信,她在國外住了一年多,接觸到不同文化,我想個性改變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,有些人在國內害羞得很,到了國外可說是大解放……”他抖了下。“開放得我都快認不得了。”

見他一副不敢領教的表情,赤蛇微笑道:“幹嘛,切身經驗談?你又惹什麼女人?”

“過去的事就別提了,你懷疑採茵什麼?”

“我不是懷疑她什麼,只是覺得今天她給我的感覺跟昨天不大一樣,她昨天像花癡一樣,今天……又規矩得很……”

“她妹妹發生這種事,她心情怎麼會好。”

“這我當然知道,可是就是怪……你對女人不是很瞭解嗎?沒感覺到什麼奇怪的地方?”

“沒有。”他往右轉。“不過你說她花癡,我是覺得搭不起來,以前認識她的時候,她有點害羞……不過誰曉得,說不定她忽然開竅,決定來個大解放,女人說變就變,沒辦法用邏輯說得通的……”

赤蛇瞄他一眼。“你當初怎麼沒對她出手?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我還以爲你十八到八十歲都不放過。”赤蛇取笑道。

“八十歲就太超過了,不是我的好球帶。”詩人微笑道。“既然你有這個興趣,就留給你了。”

“我沒有你這麼好的胃口,女人讓我消化不良,不管幾歲都一樣。”他又開始翻筆記本,原子筆有節奏地打着紙頁。

“你很在意採茵。”

“她一直讓我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……你覺得艾琳知道多少?”

詩人的眼神由慵懶轉爲犀利。“什麼意思?”

“我說的是小黑的事,姚採茵說她是因爲小黑的女友找她算命,她才認識小黑的……”

“你懷疑不是真的?”

“如果今天沒發現她妹妹這片光碟,我可能會相信,但是……”他頓了下。

“你有沒有注意到她剛剛看光碟的時候,看得非常認真。”

他立刻明白話外之意。“你覺得她在找線索。”

“對,她妹妹一個月前失蹤,這一個月她不可能什麼事都不做,我猜她在調查她妹妹的事。”

“你懷疑艾琳也牽扯在裏面?”

“只是懷疑,我沒有十足的把握,畢竟我們身邊的女人,專斷妄爲的可不少,像我學姐明明知道一些事,可就是不講,還有小馬,記得嗎?她那些哥哥們要她別管曾博全的案子,她當耳邊風……”

“別說了,你讓我背脊都涼了。”詩人皺下眉頭。“該死!”他敲了下方向盤。“如果艾琳偷偷摸摸給我做出什麼事來,我立刻把她遣送回英國,叫管家把她關在城堡的水牢裏。”

赤蛇瞄他一眼。“你傢什麼派頭啊,還有城堡水牢,別跟我說你老爸是什麼皇親國戚。”

相處這麼多年,他們也只知道詩人家裏很有錢,老爸是英國人,媽媽是臺灣人,小時候在臺灣住過幾年,後來就舉家搬到英國。

詩人挑眉說道:“我家還有殺人的斷頭臺,要不要見識一下。”

“砍你的嗎?當然好。”

“去你的。”

兩人同時笑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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