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蛇還有些疑問想弄清楚,不過見姜淮蜜向他使眼色,只好作罷,兩人走到門口,姚採茵也不來送,不知道是真的累了,還是在生氣。
一到外頭,赤蛇立刻道:“你相信她的話嗎?”
“你是說小黑的遺言?”依赤蛇的個性,定然不會想去討論姚採茵的讀心術或通靈技巧。
“嗯。”他按下電梯按鈕。
“她看來不像在說謊。”
“我倒覺得她在說謊。”
“爲什麼?”
“說不上來,就是覺得她不老實。”他皺眉地走進電梯。
“你對她有偏見。”姜淮蜜說道。“占卜、通靈這個行業是有很多神棍跟騙子沒錯,但我們問的是命案,她沒理由在這上面說謊,對她有什麼好處?又不能騙錢。”“我不知道,就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大對勁。”
她點點頭,沒說什麼,這行當久了,會有所謂警察的第六感或直覺出現,有時就是覺得事情有些怪異,但卻說不出哪裏怪。
“雖然我現在不在第一線,不過可以動用點關係幫你查查她的背景。”姜淮蜜說道。
“現在還不需要。”他摸摸後頸,動了動有些緊繃的肌肉。“倒忘了你現在在接受調查,還是乖一點。”
她的前男友魏子傑犯了一些案子,調查局還有警局都懷疑她與魏子傑還有聯絡,所以她必須接受調查,自然也不能上第一線執行任務。
“學長如果聯絡你……”
“怎麼,你也懷疑我?”姜淮蜜扯了下嘴角。
電梯門開,兩人一起走了出去,赤蛇淡淡地說:“我不認爲你跟他做的那些案子有任何關聯,但我知道他會跟你聯絡,他放不下你,就像你放不下他一樣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讀心術?”她冷淡地說。
“我拉不了學長,但最起碼我希望能拉住你。”他皺着眉頭。
她瞄他一眼。“你顧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上車吧!我餓了,想去喫點東西。”她打斷他的話。
他嘆口氣,解鎖打開車門,明白她不想再談。
七樓窗邊,姚採茵拿下望遠鏡,看着寶藍色的跑車駛離,表情有着幾許沉思,“觀衆”目前的反應都在她的預料中,緊接着纔是最困難的,她走到沙發上坐下,打開筆記型電腦,開始蒐集資訊。
將姜淮蜜送回家後,赤蛇才打道回府,明天還得早起,他最好早點上牀,回到租屋處,他先到信箱拿信,然後……他看到了他的皮夾。
靜靜地躺在信箱內。
他呆了兩秒,而後仰頭看了天花板一眼,咒罵一聲,真是見鬼了……
我感覺到了……你的皮包在今天凌晨十二點之前就會回到你手中。
這女人……還真有兩下子!
第二天一大早,他還在夢中跟人額慶,勝負未出,就讓吵死人的電話聲給吵醒,他扯下電話線,翻過身將臉埋在枕頭裏,繼續坐在方向盤後衝鋒陷陣,砰砰砰三聲槍響,讓他猛地翻身,直覺往牀下滾……
“噢……”當他撞上地板時,忽然想起那是手機的來電鈴聲,他迸出一句髒話,火大地抓起牀頭櫃上的手機。
“誰啊!找死是不是?”他吼了一聲,爬回牀上。
“你可不可以成熟一點?”一個冷冷的聲音由話筒另一端傳來。
赤蛇想也沒想地掛掉電話,將手機丟到牀底下,抓起枕頭蓋在頭上,繼續悶頭大睡。
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,他瞄了手錶一眼,快十二點了,他翻個身,正想繼續睡時,忽然想到之前好像有人打電話給他,抬頭望向電話,連接線果然被拔掉了。
似夢似醒的又賴牀半個多小時後,他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起牀,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,不能再睡了。
他伸個懶腰,起身浴室沖澡,將睡意洗去,刷牙的時候忽然想到剛剛好像聽到老哥的聲音。
應該是錯覺吧。
走出浴室的時候,他發現牀頭櫃的手機不見了,他彎腰尋找,最後在牀底下搜出,他按下電源,瞄了眼來電紀錄……果然……不是錯覺。
他先擱下電話,着裝完畢,走出家門後,纔開始按鍵。
“喂,你找我?”
“爸找你,你自己打給他。”
“他找我幹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幹嘛自己不打電話給我。”赤蛇不高興地說。
“不要跟我廢話,我不想當你們的傳聲筒。”一說完侯秉易就掛上電話。
“喂,喂……竟然掛我電話。”莫名其妙,赤蛇將手機放回口袋,說什麼不想當傳聲筒,那早上幹嘛打電話來。
再說又不是不認識的人,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家人會不明白他的作息嗎?明知道他早上火氣大,討厭人家打電話來,十次裏面有九次都挑早上的時候打來,到底是什麼意思,存心找麻煩嗎?
到巷口吃中餐時,詩人正巧打來。“喂,你在啦,出門了沒?”
“我剛喫完飯,正要去局裏,幹嘛,什麼事?”
“我快到你家了,你在巷口等我……”
“我現在就在巷口。”剛說完話,就看到一輛白色轎車迎面而來,他揮了下手,結束通話,車子一停,他開門上車,卻發現座位上放着筆記型電腦。
“出事了?”他拿起電腦,坐了進去。
“組裏沒事,喔,對,老大要我跟你說後天別忘了去彩排犯罪預防宣導活動。”
“爲什麼每次都有我的分?”他忍不住抱怨一聲,昨天進局裏就爲了宣導活動的事。
這次犯罪預防宣導的活動主軸是“防竊、防搶、防詐騙、青少年犯罪預防宣導”,主要是希望青少年能有正確的犯罪預防常識,他和其他幾個倒楣的隊員要到現場表演飛天神技,還有英勇的爆破攻堅。
“誰教你早上起不來開會。”詩人揚起眉。“當初說好了,這是交換條件。”
赤蛇不悅道:“算了,不講這個,你找我什麼事?”
“看一下電腦的影片,記得馬星元昨晚拿回來的那一袋光碟嗎?”
“你還真的拿來看?”他按下熒幕上的播放鍵。
“昨天我值班,無聊嘛,不過還真是看到快吐了。”他受不了地搖頭。“結果看到這個……”他指了下電腦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那女人踢來踢去的,還被打了巴掌,鏡頭有點晃,燈光也有點昏暗,說起來不是很專業的拍片技術。
“這是偷拍片?”
“應該是。”詩人回答。“所有男人的臉都刻意迴避。”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女人不停地掙扎尖叫,而後連續被打了幾個巴掌,蒙在她眼上的黑布歪了一些,那男人趕緊將布拉正……
赤蛇按下暫停鍵。“交給修唸的話,說不定可以把那女的臉弄清楚一點。”史修念在他們隊上專攻電腦,這點東西應該難不倒他。
“我已經叫修念弄好了。”詩人在紅綠燈前停下,在觸控盤上點了幾下,熒幕上立刻跑出一張清晰的圖片。
那女人的臉幾乎佔滿十四寸的熒幕,左眼的布滑至她額上,露出一隻驚恐的眼睛和紅腫的雙頰。
赤蛇瞪着熒幕上的臉,有幾秒的錯愕,這個女人是……
姚採茵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