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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1)

《美色當前》 / 陶陶 / 第3章 / 共20章

對於她衣衫不整及誘惑的姿態,赤蛇連眼睛都沒眨一下,視線一直定在她臉上,少了化妝品她看起來年輕不少,眼睛水汪汪的,五官還算漂亮。

不過他絲毫不爲所動,面無表情的舉起右手,晃了晃手上的皮夾。

她一臉疑惑。“怎麼,咦……這皮夾跟我的怎麼這麼像?”

還裝傻!赤蛇冷聲道:“回到你剛剛的問題,你是犯法了,竟然對員警行竊……”

“等等,等等……”她一臉驚訝。“我行竊,哪有,是你行竊吧!這包包越看越像是我的,你看這個角,磨破了一塊,我的皮包也是這樣……”

“你還真敢說。”赤蛇冷哼一聲。“我的皮包在你那兒吧。”

“在我這兒?”她一臉疑惑。“我沒拿你的皮包。”

忽然一個女子的笑聲讓採茵愣了下,躲在門邊的女人現身,是個中等身高、短髮的漂亮女人。

“不好意思,小姐,我們可以進去嗎?”她讓姚採茵看了眼她的證件。

“調查員,姜淮蜜。”姚採茵念道。“等等,調查員……你要調查什麼?”

“你不是很厲害的嗎?怎麼會不知道我們要來調查什麼?”赤蛇諷刺道。

“你講話很酸,警察大人。”姚採菌瞪着他。

“別理他,你不要多心,我只是對你有點好奇。”姜淮蜜微笑道。“阿凱說你會讀心術,所以我很好奇,想來見識一下,還是我們來得不是時候,改天再……”

“是來得不是時候,不過算了,我就破例一次。”她讓開位置,讓兩人進屋。

“平常我只接受預約,突然這樣上門,我是不看的,不過就這次,下不爲例。”

“因爲阿凱嗎?”姜淮蜜問。“聽說你預言他會愛上你……”

“學姐!”赤蛇警告地看她一眼,都怪田廣鈞那個大嘴巴,現在警局都在看他的笑話。

“是這樣沒錯。”姚採茵笑眯眯地說。“不過我那時候太沖動了,忘了一般人很難接受這種事的,通常我不會這樣的,不過碰到阿凱的時候我太訝異了,沒想到真命天子會這樣掉在我眼前,所以表現有點失常……”

姜淮蜜忍着笑問:“你怎麼知道他是你的真命天子?”

赤蛇走了開去,對這種怪力亂神的話實在沒興趣,姚採茵一看就是個騙子加神棍,而且還是很高明的騙子,如果不是知道姜淮蜜在探姚採茵的底,他立刻就打斷這種沒營養的話。

“說來沒什麼……我可以先穿個衣服嗎?有點冷。”姚採茵說道。

“當然。”姜淮蜜點點頭。

她一進房,姜淮蜜與赤蛇更加肆無忌憚的打量房間的擺設與物品,出於職業習慣,一進入陌生的地方會先觀察四周。

這時赤蛇發現姚採茵下午側背的大包包就放在沙發上,他立刻邁步往前。

客廳大約八坪左右,由兩個部分組成,沙發、電視、書櫃在進門後左側,右邊則是和室,約三坪大小,裏頭陳設最明顯的便是蠟燭——大大小小、各種顏色、各種形狀都有,中間有個矮桌,桌上鋪了塊黑布,四個角各放了根水晶柱,及各式水晶。

角落有個玻璃櫃,櫃子裏放着十幾副塔羅牌,以及一些神祕學書籍,當然還有各式各樣的水晶球及水晶。

姜淮蜜一邊觀看,一邊說道:“她長得還不錯,你要不要乾脆就跟她……”

“別扯了。”赤蛇打斷她的話。“我找你來可不是來消遣我的。”他翻了大包包,卻沒發現自己的皮夾。

會帶學姐來是因爲他一個“男”警員跟一個可能是犯人的“女”嫌疑犯待在同一個屋子裏並不妥,幾年前他好心幫忙一個身世可憐的女人,希望她能遠離毒癮男友,而且自己也能戒毒重新開始。

當時帶他的老警察告訴他不要插手夫妻打架、情侶吵架這種事,雖然你一時同情,但最後女人通常都會回到動手揍她的男人身邊,你爲這個女人可憐、不值,但這就是人生,每個人選擇了自己的命運,誰也幫不了誰。

他沒有聽勸,還是幫了,將那女人從酒店拉出來,不再陪酒賺錢給男友,這中間的過程雖然毒販的女人滿懷感激,可她最後因爲某些原因還是回到毒癮男友身邊,回到酒店重操舊業,這就算了,竟還誣告他涉嫌強暴她,從此以後他對這種事就特別小心,不想再惹無謂的麻煩。

他煩悶的讓姜淮蜜微笑。

“我可不保證能拿回你的皮夾,畢竟你沒證據證明是她拿的,更何況她的皮包在你手上,對你反而不利,她硬要說是你偷的,你也不能拿她怎麼樣。”

“她學過魔術……”

“那又怎麼樣?”姜淮蜜在靠牆的櫃子前瀏覽書籍。“你可以懷疑她拿的,事實上是她掉的包應該沒錯,問題是你又沒當場看到,你自己是當警察的,不會不曉得空口說白話是沒用的……”

“這我知道,我是擔心她濫用我的證件。”錢包裏的錢她拿去就算了,信用卡他也能申請換卡或停用,這都是小事,重點是裏頭有他的身份證件,雖然也能申請報廢,但他的資料已經外泄,他不知道她會利用他的證件耍什麼花招。

“我想應該不至於,她其實可以做得更神不知鬼不覺,但她還故意換上她的皮包……”

“她只是想引我來找她。”他將手伸進一隻陶瓷大花瓶,卻沒撈到什麼。

“對,但目的是什麼?”她皺眉沉思。“我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,但想不通。”

“大概是想從我這裏撈點好處吧。”他撇了下嘴角,抽回手一邊往房門口瞄。

“阿凱,從女人那裏學到教訓,是用來警惕自己,不是讓你變得憤世嫉俗。”

她語重心長地說,被人誣告以後阿凱就變得疑神疑鬼的。

“我沒有憤世嫉俗……”

他的話戛然而止,因爲姚採茵已換上一襲酒紅色的睡袍走出房間。

“我本來應該穿得更正式一點,不過我實在是有點累了。”她打了個呵欠。“所以就穿得隨性一點,希望你們不介意。”

再怎麼隨性也比剛纔的浴巾正式,赤蛇忍着這話沒說出來,看着她手上還拿了一顆水晶球,只覺得滑稽。

“爲了證明我的清白,我會請水晶球告訴我你的皮夾現在在哪裏。”她走到客廳隔出的和室。“對了,進來這個神聖的空間要脫鞋。”

姜淮蜜忍住笑,說道:“當然。”

赤蛇拉了張椅子坐在和室外,盯着姚採茵。“我想我這個充滿罪惡的人就不進去什麼神聖空間了,我怕身體會撐不住而腐蝕。”

姜淮蜜差點笑出聲。

姚採茵跪坐在坐墊上,小心翼翼的將水晶球放在黑絨布上,小聲道:“請原諒他的無禮,他只是一個外表成熟,但靈魂還停留在猿人時代的可憐人類。”

這次姜淮蜜沒忍住笑聲,她脫下皮鞋,規矩地在坐墊上安坐。

姚採茵拿起噴火槍,將四周的蠟燭點燃,一邊說道:“阿凱,麻煩你幫我把客廳的日光燈關掉,開關在你右手邊的牆上。”

赤蛇起身關掉電燈,室內頓時閃現神祕的幽微,燭火晃啊晃的,頗有催眠的效果。

“還有,可不可以給我你身上配戴的東西,我需要感受去感應你的能量,不管是手錶、鑰匙圈、項鍊、戒指都可以。”姚採茵又道。

“不會假裝變不見吧!”赤蛇拿下手錶丟給她,他一點都不相信她會感應到什麼,他只想揭穿她的把戲。

“把它變不見太小兒科了。”她笑笑地說。“對了,如果你手上的是我的皮包,請把它放在書櫃上吧,我就不追究我的皮包爲什麼會在你手上了。”

赤蛇不想浪費時間跟她爭論這點,順手將皮包擺至書架上。

“好了,接下來請以尊敬的態度進行。”她點上線香。“對了,這是西藏線香,有高山的花香味,可以放鬆人的精神,不過並不會讓人暈眩或是神智不清,你們要檢查一下嗎?可不要到時候又賴我弄了什麼迷魂香之類的。”

姜淮蜜聞了下味道,微笑道:“我相信姚小姐不會這麼愚蠢在我們面前耍花樣。”

“那當然。”姚採菌立刻點頭。“我可不想得罪有關單位。”

“好了,快開始吧。”赤蛇催促。

“你真是沒耐性。”姚採茵搖頭。“算了,原諒你……”她握着赤蛇的手錶,而後閉上眼睛,開始喃念一些讓人聽不清的咒唱。

過了近一分鐘,就在赤蛇不耐煩地想催促她縮短作法時間之時,她幽幽地開了口:“我感覺到了……你的皮包在全天凌晨十二點之前就會回到你手中。”

“如果你拿出來,它現在就會回到我手中。”赤蛇說道。

“你很憤怒,阿凱,我感覺到這跟……一個女人有關……”

他翻白眼。“不錯嘛,你猜對了,真是不容易。”

姜淮蜜回頭瞪他一眼,嘴角已快失守。

姚採茵慢慢張開眼。“雖然你不友善的能量一直在干擾我,不過我還是感應到了一些……那個女人的名字裏好像跟花有關,我聞到花的味道,她的名字是不是跟玫瑰有關……不對,這應該不是她的真名,等等……我還聞到酒的味道,這女人喜歡喝酒……不是……應該說她的職業要喝酒……”

姜淮蜜露出訝異的表情。“真有意思,還有呢?”

赤蛇皺緊眉頭。

“我感覺到惡意的欺騙、受傷跟不信任。”姚採茵同情地望向赤蛇。“看來這個玫瑰女孩還真是把你刺傷了,你放心,我很快就讓你痊癒了。”

“灑黑狗血嗎?”他沒好氣地說。

姜淮蜜笑着對姚採茵說:“別理他,你還感應到什麼?”

她沉吟着將手放在水晶球上游走。“啊……我還看見一團黑霧靠近,真的是非常不吉利……”

“告訴我一些有用的,不要這麼模棱兩可。”赤蛇再次打斷她。“殺死小黑的是誰?還是你感應不到。”

她停下手指的動作,鼻頭皺了下,似乎有些惱怒,不過很快又平和地繼續在水晶球上移動。

“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規矩,也有它的限制。”她慢條斯理地說。“我的能力……或者說老天願意讓我看到多少、知道多少,不是我能控制的,我只是傳遞訊息的人,並不是神,所以你不要一直找我的碴。”

“所以你不知道誰殺死小黑?”他逼問。

她瞄他一眼。“我知道。”

他一愣。“你知道?你看到了兇手還是……”

“小黑告訴我的。”

“你是說你發現他的時候,他還沒死?”姜淮蜜立刻問。

“你爲什麼沒把這件事告訴警方?”赤蛇不高興地起身。

“我爲什麼要自找麻煩告訴警方,看你的態度就知道警方不會相信我。”她說。

“他說了什麼?”他追問。

她看着他,說道:“他說殺他的人叫阿六,聽起來很像是這個音,我不能確定,他當時已經快斷氣了,說得不是很清楚。”“還有說什麼嗎?”姜淮蜜問。

她將視線移回水晶球。“沒了。”

“真的沒了?”赤蛇不死心追問。

“你很愛懷疑我的話。”她不高興地說。“既然不信我就不要問我,不要問了又來質疑,這種行爲很討厭。”

姜淮蜜笑道:“抱歉。這是職業病。”

姚採茵轉向她。“我想我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,我實在太累了,如果你們沒別的事,我想睡覺了。”“打擾了,那我們先走……對了……”原要離開的姜淮蜜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
“你不在意赤蛇已經有女朋友了嗎?”田廣鈞說他有告訴姚採茵赤蛇已經死會,但她似乎不怎麼在意。

當然這是謊言,之前那個吸毒的女人最後會反咬赤蛇一口,說他意圖強暴,最主要原因是她後來喜歡上赤蛇,但赤蛇對她沒意思,最後惱羞成怒才誣陷他;後來爲了避免這類麻煩,只要看到有嫌犯,或是案件關係人對赤蛇有意思,學長就會幫忙擋,說赤蛇已經死會了。

姚採茵勾起嘴角。“我不在意。”

“爲什麼?”姜淮蜜揚眉。

“因爲他沒女朋友。”

赤蛇皺眉。“你又怎麼知道……”

“我說了我有讀心術。”姚採茵打斷他的話,瞧見他翻了個白眼。

姜淮蜜笑道:“原來如此,還滿厲害的嘛……那我們不打擾了,改天再來拜訪。”她起身離開和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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